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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诚斋诗话
宋 杨万里 撰
句有偶似古人者亦有述之者杜子美武侯庙诗云映
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此何逊行孙氏陵云
山莺空树响垄月自秋辉也杜云薄云岩际宿孤月浪
中翻此廋信白云岩际出清月波中上也出上二字胜
矣阴铿云莺随入户树花逐下山风杜云月明垂叶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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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逐渡溪风又云水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此一联胜
庾信云永韬三尺剑长捲一戎衣杜云风尘三尺剑社
稷一戎衣亦胜廋矣南朝苏子卿梅诗云祇言花是雪
不悟有香来介甫云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述者不
及作者陆龟蒙云殷勤与解丁香结从放繁枝散诞春
介甫云殷勤为解丁香结放出枝头自在春作者不及
述者山谷集中有绝句云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零落
杏花香春风不解吹愁却春日偏能惹恨长此唐人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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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诗也特改五字耳贾云桃花历乱李花香又东风不
为吹愁去
东坡云春宵一刻直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
声细细鞦韆院落夜沉沉介甫云金炉香烬漏声残剪
剪轻风阵阵寒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二
诗流丽相似然亦有甲乙
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桃花流水窅然去
别有天地非人间相随遥遥访赤城三十六曲水回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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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初入千花明万壑度尽松风声此李太白诗体也
麒麟图画鸿雁行紫极出入黄金印又白摧朽骨龙虎
死黑入太阴雷雨垂又指挥能事回天地训练强兵动
鬼神又路经滟滪双蓬鬓天入沧浪一钓舟此杜子美
诗体也明月易低人易散归人呼酒更愁看又当其下
笔风雨快笔所未到气已吞又醉中不觉度千山夜闻
梅香失醉眠又李白画像西望太极横峨岷眼高四海
空无人大儿汾阳中令君小儿天台坐忘身平生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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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将军手涴吾足乃敢嗔此东坡诗体也风光错综天
经纬草木文章帝机杼又涧松无心古鬓鬣天球不琢
中粹温又儿呼不苏驴湿脚犹恐醒来有新作此山谷
体也山谷诗去杜苏远矣
金针法云八句律诗落句要如高山转石一去不回余
以为不然诗已尽而味方永乃善之善也子美重阳诗
云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仔细看夏日李尚书期
不至云不是尚书期不至山阴夜雪兴难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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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有一句七言而三意者杜云对食暂餐还不能退之
云欲去未到先思回有一句五言而两意者陈后山更
尽可无醉犹寒已自和诗有句中无其辞而句外有其
意者巷伯之诗苏氏刺暴公之谮已而曰二人同行谁
为此祸杜云遣人向市赊香粳唤妇出房亲自馔上言
其力穷故曰赊下言其无使令故曰亲又东归贫路自
觉难欲别上马身无力上有相干之意而不言下有恋
别之意而不忍又朋酒日欢会老夫今始知嘲其独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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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而不招也又夏日不赴而云夜雪兴难乘此不言热
而言寒反之也唐人葛溪漫淬干将剑却是猿声断客
肠又钓台如今亦有垂纶者自是江鱼卖得钱唐人长
门怨错把黄金买词赋相如自是薄情人崔道融如今
却羡相如富犹有人间四壁居
诗人惊人句杜山水障堂上不合生枫树怪底江山起
烟雾又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白乐天云遥怜天上
桂华孤为问姮娥更有无月中幸有閒田地何不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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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两株韩子苍衡岳图故人来自天柱峰手提石廪与
祝融两山陂陁几百里安得置之行李中此亦是用东
坡法云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杜牧云我欲东召龙
伯公上天揭取北斗柄蓬莱顶上斡海水水尽见㡳看
海空李贺云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褒颂功德五言长韵律诗最要典雅重大如杜云凤历
轩辕纪龙飞四十春八荒开寿域一气转洪钧又云碧
瓦初寒外金茎一气旁山河持绣户日月近雕梁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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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帝作黄金阙天开白玉京有人扶太极是夕降元
精
七言褒颂功德如少陵贾至诸人唱和早朝大明宫乃
为典雅重大和此诗者岑参云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
旌旗露未乾最佳七言长韵古诗如杜少陵丹青引曹
将军画马奉先县刘少府山水障歌等篇皆雄伟宏放
不可捕捉学诗者于李杜苏黄诗中求此等类诵读沉
酣深得其意味则落笔自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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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史公曰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左氏传
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此诗
与春秋纪事之妙也近世词人閒情之靡如伯有所赋
赵武所不得闻者有过之无不及焉是得为好色而不
淫乎惟晏叔原云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可为好色
而不淫矣唐人长门怨云珊瑚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
是恨君是得为怨诽而不乱乎惟刘长卿云月来深殿
早春到后宫迟可谓怨诽而不乱矣近世陈克咏李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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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画宁王进史图云汗简不知天上事至尊新纳寿王
妃是得为微为晦为婉为不污秽乎惟李义山云侍燕
归来宫漏永薛王沉醉寿王醒可谓微婉显晦尽而不
污矣
士大夫间有口传一两联可喜而莫知所本者如人情
似纸番番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又饱谙世事慵开眼会
尽人情只点头又薄有田园归去好苦无官况莫来休
又贺人休官重碧杯中天更大软红尘里梦初收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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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何人诗也又有嘲巧宦而事反拙者当初只为将勤
补到底翻为弄巧成此尤可笑
唐律七言八句一篇之中句句皆奇一句之中字字皆
奇古今作者皆难之余尝与林谦之论此事谦之慨然
曰但吾辈诗集中不可不作数篇耳如杜九日诗老去
悲秋强自宽兴来今日尽君欢不徒八句便字字对属
又第一句顷刻变化才说悲秋忽又自宽以自对君自
者我也又羞将短发还吹帽笑倩旁人为正冠将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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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腾作一联又孟嘉以落帽为风流少陵以不落帽为
风流翻尽古人公案最为妙法蓝水远从千涧落玉山
高并两峰寒诗人至此笔力多衰今方且雄杰挺拔唤
起一篇精神非笔力拔山不至于此明年此会知谁健
醉把茱萸仔细看则意味深长幽然无穷矣东坡煎茶
诗云活水还将活火烹自临钓石汲深清第二句七字
而具五意水清一也深处清者二也石下之水非有泥
土三也石乃钓石非寻常之石四也东坡自汲非遣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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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五也大瓢贮月归春瓮小杓分江入夜瓶其状水之
清美极矣分江二字此尤难下雪乳已翻煎处脚松风
仍作泻时声此倒语也尤为诗家妙法即少陵红稻啄
馀鹦鹉粒碧梧栖老凤皇枝也枯肠未易禁三碗卧听
山城长短更又翻却卢仝公案仝吃到七碗坡不禁三
碗山城更漏无定长短二字有无穷之味
初学诗者须用古人好语或两字或三字如山谷猩猩
毛笔平生几两屐身后五车书平生二字出论语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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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晋张翰云使我有身后名几两屐阮孚语五车书
庄子言惠施此两句乃四处合来又春风春雨花经眼
江北江南水拍天春风春雨江北江南诗家常用杜云
且看欲尽花经眼退之云海气昏昏水拍天此以四字
合三字入口便成诗句不至生梗要诵诗之多择字之
精始乎摘用久而自出肺腑纵横出没用亦可不用亦
可
诗家用古人语而不用其意最为妙法如山谷猩猩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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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是也猩猩喜著屐故用阮孚事其毛作笔用之抄书
故用惠施事二事皆借人以咏物初非猩猩毛笔事也
左传云深山大泽实生龙蛇而山谷中秋月诗用之云
寒藤老木被光景深山大泽皆龙蛇周礼考工记车人
盖圜以象天轸方以象地而山谷云丈夫要弘毅天地
一盖轸孟子云武成取二三策而山谷称东坡云平生
五车书未味二三策孔子程子相见倾盖邹阳云倾盖
如故孙侔与东坡不识以诗寄东坡和云与君盖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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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倾刘宽为吏以蒲为鞭宽厚至矣东坡云有鞭不使
安用蒲杜诗云忽忆往时秋井塌古人白骨生苍苔如
何不饮令心哀东坡云何须更待秋井塌见人白骨方
衔杯此皆翻案法也余友人安福刘凌字景明重阳
诗云不用茱萸仔细看管取明年各强健得此法也刘
诗虽翻案却不佳宋人好尚多如此
五七字绝句最少而最难工虽作者亦难得四句全好
者晚唐人与介甫最工于此李义山忧唐之衰云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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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
婵娟如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如莺花啼
又笑毕竟是谁春唐人铜雀台云人生富贵须回首此
地岂无歌舞来寄边衣云寄到玉关应万里戍人犹在
玉关西折杨柳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光不度玉门关
皆佳句也如介甫云更无一片桃花在为问春归有底
忙祇是蛩声已无梦三更桐叶强知秋百啭黄鹂看不
见海棠无数出墙头暗香一阵东风起知有蔷薇涧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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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减唐人然鲜有四句全好者杜牧之云清江漾漾
白鸥飞绿净春深好染衣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阳长送
钓船归唐人云树头树㡳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
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韩偓云昨夜三更雨
临明一阵寒蔷薇花在否侧卧捲帘看介甫云水际柴
扉一半开小桥分路入青苔背人照影无穷柳隔屋吹
香并是梅东坡云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四句皆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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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长韵吉诗如白乐天游悟真寺一百韵真绝唱也
五言古诗句雅淡而味深长者陶渊明柳子厚也如少
陵羌村后山送内皆有一唱三叹之声
自隆兴以来以诗名者林谦之范至能陆务观尤延之
萧东夫近时后进有张镃功父赵蕃昌父刘翰武子黄景
说岩老徐似道渊子项安世平甫巩丰仲至姜夔尧章
徐贺恭仲汪经仲权前五人皆有诗集传世谦之常称
重其友方翥次云诗云秋明河汉外月近斗牛旁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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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去年江南荒趁逐过江北江北不可住江南归未
得又寄友人云胸中襞积千般事到得相逢一话无又
台州秩满而归云送客渐稀城渐远归途应减两三程
东夫饮酒云信脚到太古因登岳阳楼不作苍茫去真
成浪荡游三年夜郎客一柂洞庭秋得句鹭飞处看山
天尽头犹嫌未奇绝更上岳阳楼又荒村三月不肉味
并与瓜茄倚閤休造物于人无补报问天赊得一山秋
至能有云月从雪后皆奇夜天到梅边有别春功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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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斜取路古寺未关门绝似晚唐人咏金林檎花云
梨花风骨杏花妆黄蔷薇云二语沾滞村学究之体也
已从槐借叶更探菊为棠写物之工如此余归自金陵
送末章云何时重来桂隐轩为我醉到春风前看人唤
作诗中仙看人唤作饮中仙此诗超然矣昌父云红雨
连村夜黄风独径秋诗穷真得瘦酒薄不禁愁武子云
自锄明月种梅花又云吹入征鸿数字秋渊子云煖分
煨芋火明借绩麻灯又客路二千年五十向人犹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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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耕平甫题钓台醉中偶尔閒伸脚便被刘郎卖得名
恭仲云碎砍生柴烂煮诗又有姚宋辅佐一绝句云梅
花得月太清生月到梅花越样明梅月萧疏两奇绝有
人踏月绕花行僧显万亦能诗万松岭上一间屋老僧
半间云半间三更云去作行雨回头方羡老僧閒又梅
诗探支春色墙头朵阑入风光竹外梢又河横星斗三
更夜月过梧桐一丈高又有庞右甫者出使过汴京苍
龙观阙东风外黄道星连北斗边月照九衢平似水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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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吹彻内门前此诗却有馀味
吾族前辈讳存字正叟讳朴字元素讳杞字元卿讳辅
世字昌英皆能诗元卿年十八第进士其叔正叟贺之
云月中丹桂输先手镜里朱颜正后生吾乡民俗稻未
熟摘而蒸之舂以为米其饭绝香元素有诗云和露摘
残云浅碧带香炊出玉轻黄余先大中贫尝作小茅屋
三间而未有门扉干元卿求一扉元卿以绝句送门至
云三间茅屋独家村风雨萧萧可断魂旧日相如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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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如今无壁更无门昌英有绝句云碧玉寒塘莹不流
红蕖影里立沙鸥便当不作南溪看当得西湖十里秋
吾州诗人泸溪先生安福王民瞻名庭圭弱冠贡入京
师太学已有诗名有绝句云江水磨铜镜面寒钓鱼人
在蓼花湾回头贪看新月上不觉竹竿流下滩绍兴间
宰相秦桧力主和戎之议乡先生胡邦衡名铨时为编
修官上书乞斩桧谪新州民瞻送行诗云一封朝上九
重关是日清都虎豹閒百辟动容观奏议几人回首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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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班名高北斗星辰上身落南州瘴海间不待百年公
议定汉廷应召贾生还大厦元非一木支要将独力拄
倾危痴儿不了公家事男子要为天下奇当日奸谀皆
胆落平生忠义祇心知端能饱吃新州饭在处江山足
护持有欧阳永安上飞语告之除名窜辰州孝宗登极
召为国子监簿以老请祠除直敷文阁宫观
尤延之尝诵吴则礼诗华馆相望接使星长淮南北已
休兵便须买酒催行乐更觅何时是太平满 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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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柑雪色新裁白苧衫唤得吴姬同一醉春风相送过
江南又枫叶芦花满钓船水风清处枕琴眠觉来失却
潇湘月却问青山觅酒钱
神宗徽猷阁成告庙祝文东坡当笔时黄鲁直张文潜
晁无咎陈无已毕集观坡落笔云惟我神考如日在天
忽外有白事者坡放笔而出诸人拟续下句皆莫测其
意所向顷之坡入再落笔虽光辉无所不充而躔次必
有所舍诸人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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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州火热尽室庐惟存李卫公塔米元章庵元章喜题
塔云神护卫公塔天留米老庵有轻薄子于塔庵二字
上添注爷爣二字元章见之大骂轻薄子再于塔庵二
字下添注飒糟二字盖元章母尝乳哺宫中故云糟字
本出汉书霍去病传云鏖皋兰山下注云今谓麋烂为
鏖糟轻薄子用糟字粘庵字盖今人读鏖为庵读糟为
子甘切添注遂成七言两句云神护卫公爷塔飒天留
米老娘庵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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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先生刘尚书才邵字美中云刘弇伟明献南郊大礼
赋首句云粤惟古礼豺獭有祭南郊大礼祭天地祖宗
而比之豺獭之祭此譬如千乘万骑羽猎长扬而于其
间说斗虾蟆
刘侍郎岑字季高居建康中书舍人张孝祥字安国时
为帅还往甚密一日安国忽具衣冠造季高季高惊异
未出先令人问盛服而来何故安国曰欲北面书法季
高不辞让著道服而出安国则令人扶季高纳再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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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季高亦不辞让安国请曰云云季高曰云云大意令
安国学李邕书
徽宗尝问米某苏轼书如何对曰画黄庭坚书如何曰
描卿书如何曰刷高宗初作黄字天下翕然学黄字后
作米字天下翕然学米字最后作孙过庭字故孝宗太
上皆作孙字
韩退之答李锡书云思元宾而不见见元宾之所与者
则如元宾焉此用石勒语王浚赠勒麈尾悬之壁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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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仰之云王公不得见见王公之玩好如见王公焉退
之作河南少尹李素墓铭云高其上而坎其中以为公
之宫奈何乎公此用东方朔谏武帝近董偃云奈何乎
陛下退之上宰相书云恤恤乎饥不得食寒不得衣此
用左传语南蒯将叛邑人歌之曰恤恤乎湫乎悠乎又
杜兼墓铭云事在于人日远日忘此用晋书张骏语谓
中原之于晋日远日忘又平淮西碑自皇帝曰光颜汝
为陈许帅曰重胤云云曰宏云云曰文通云云曰道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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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曰愬云云曰度惟汝予同汝遂相予此用舜典命
九官文法也
柳子厚答韦中立书云抑之欲其奥扬之欲其明疏之
欲其通廉之欲其节激而发之欲其清固而存之欲其
重此用周礼考工记函人句法云视其钻空欲其惌也
视其里欲其易也视其眹欲其直也櫜之欲其约也举
而视之欲其丰也衣之欲其无齘也
韩退之行箴云宜悔而休汝恶曷瘳宜休而悔汝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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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子厚忧箴云宜言而言不宜而烦宜退而勇不宜
而恐二箴相似未知孰先为之者曾子固王无咎字序
云以颜子之所以为学者期乎已余之所望于补之也
假借乎己而已矣岂予之所望于补之哉此用孟子句
法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而
介甫送陈升之序云堪大臣之事可信而望者陈升之
而已矣煦煦然仁而已矣孑孑然义而已矣非予所望
于升之也子固送王希序介甫九曜阁记言洪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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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山川之盛游观之乐亦略相似未知孰先为之者
李弥逊知吉州于州学立杨忠襄祠尝请刘尚书美中
作祭文首句云阴虹吐气暂翳圜景斗于星中孤光耿
耿洪河溃溢滔天横骛屹然中流见此砥柱又云公人
中龙那肯屈节于殊方又云欲赎忠襄人百其身弥逊
叹服不己不知其用太学生姚孝宁祭李清卿文首句
云皇穹将倾天柱必折太华必仆泰岳必蹶又云公人
中龙肯臣殊族又云贼据床上天子在下公抱帝躬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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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大骂公于是时眦裂发立乾坤尽昏鬼神夜泣又云
欲赎清卿人万其身万人何多一世犹轻又云吾将提
长剑而登泰华抉浮云而问苍天虽泣尽而继之以血
安得吾清卿之复然盖清卿之父避乱于庐陵尝馆于
美中之家故美中得此文予少时当于刘彦纯家见其
全篇今亡矣可惜庐陵村落地名何山有金地寺壁间
有庐陵丞某人留题云今朝憩息来金地何日翱翔到
木天观者叹其的对后美中再入馆中唱和云见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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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犹突兀暂时金地亦清閒是时南渡之后驻跸临安
百司官寺未立暂寓一僧舍为秘书省而汴京本省犹
未毁美中此联朝士叹其亲切
诗句故难用经语然善用者不胜其韵李师中云夜如
何其斗欲落岁云暮矣天无情又山如仁者静风似圣
之清又诗成白也知无敌花落虞兮可奈何
诗有实字而善用之者以实为虚杜云弟子贫原宪诸
生老伏虔老字盖用赵充国请行上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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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文语为诗句者尤工杜云侍臣双宋玉战策两穰
苴盖用六五帝四三王
有用法家吏文语为诗句者所谓以俗为雅坡云避谤
诗寻医畏病酒如务如前卷僧显万探支阑入亦此类
也
庾信月诗云渡河光不湿杜云入河蟾不没唐人云因
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閒坡云殷勤昨夜三更
雨又得浮生一日凉杜梦李白月落满屋梁犹疑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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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山谷簟诗云落日映江波依稀比颜色退之云如何
连晓语祇是说家乡吕居仁如何今夜雨祇是滴芭蕉
此皆用古人句律而不用其句意以故为新夺胎换骨
杜蜀山水图云沱水流中座岷山赴北堂白波吹粉壁
青嶂插雕梁此以画为真也曾造父云断崖韦偃树小
雨郭熙山此以真为画也
白乐天女道士诗云姑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此以花
比美妇人也东坡海棠云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捲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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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映肉此以美妇人比花也山谷𨢬醾云露湿何郎试
汤饼日烘荀令炷炉香此以美丈夫比花也山谷此诗
出奇古人所未有然亦是用荷花似六郎之意
欧阳作省试知举得东坡之文惊喜欲取为第一人又
疑其门人曾子固之文恐招物议抑为第二坡来谢欧
阳问坡所作刑赏忠厚之至论有皋陶曰杀之三尧曰
宥之三曰此见何书坡曰事在三国志孔融传注欧退
而阅之无有他日再问坡坡曰曹操灭袁绍以袁熙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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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其子丕孔融曰昔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操惊问
见何经融曰以今日之事观之意其如此尧皋陶之事
某亦意其如此欧退而大惊曰此人可谓善读书善用
书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余尝思之礼记云狱成有司
告于王王宥之有司曰在辟王又曰宥之有司又曰在
辟王三宥不对走出致刑于甸人坡虽用孔融意然亦用
礼记故事其称王谓王王皆然安知此典故不出于尧
客有自秦少游处来见东坡坡问少游近有何好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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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秦燕子楼词云小楼连苑横空下临绣毂雕鞍骤坡
笑曰又连苑又横空又绣毂又雕鞍又骤也劳攘轼亦
有此词云燕子楼中佳人何在空有楼中燕
东坡谈笑善谑过润州太守高会以飨之饮散诸妓歌
鲁直茶词云惟有一杯春草解留连佳客坡正色曰却
留我吃草诸妓立东坡后凭东坡胡床者大笑绝倒胡
床遂折东坡堕地宾主一笑而散见蜀人李圭说
东坡知徐州李定之子某过焉坡以过客故事宴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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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喜以为坡爱敬之也因起而求荐墨坡阳应之曰
诺久之閒谈坡忽问李相云面上人中长一寸者寿百
年有是说否李曰未闻也坡曰果若人言彭祖好一个
呆长脸李大惭而遁见王侨卿说
东坡尝宴客俳优者作伎万方终不笑一优突出用捧
痛打作技者曰内翰不笑汝犹称良优乎对曰非不笑
也不笑者乃所以深笑之也坡遂大笑盖优人用东坡
王者不治夷狄非不治也不治者乃所以深治之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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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由五世孙奉新县尉懋说
予过金山见妙高台上挂东坡像有坡亲笔自赞云目
若新生之犊身如不系之舟试问平生功业黄州惠州
崖州今集中无之予昔为零陵丞尝肩舆过一野寺前
壁间山谷亲笔一诗予小立肩舆诵之三过既归书之
止记一联云春将国艳薰花骨日借黄金缕水纹今集
中亦无之
蔡攸幼慧其叔父卞荆公婿也卞携攸见公一日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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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论及字说攸立其膝下回首问曰不知相公所解之
字为复是解仓颉为复是解李斯字公不能答拊其顶
曰你无良你无良见刘尚书美中说
东坡赤壁赋云扣舷而歌之歌曰云云客有吹洞箫者
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山谷为坡写此赋
为图障云扣舷而歌曰又其声呜呜如怨如慕去之歌
然三字觉神观精锐
孙仲益作上梁文云老蟾驾月上千岩紫翠之间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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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风啸万木丹青之表周茂振曰既呼又啸易啸为响
本朝制诰表启用四六自熙丰至今此文愈盛有一联
用两处古人全语而雅驯妥帖如已出者介甫贺册后
妃表关睢之求淑女无险陂私谒之心鸡鸣之思贤妃
有警戒相成之道绍兴间刘美中除工部侍郎兼直学
士院吉水丞龚尹字正子以启贺之技巧工拙精其能
自元成之间鲜能及号令文章焕可述虽诗书所称何
以加尹又上汤丞相启云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夫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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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士岂复贤于周公后二语用韩退之上宰相书中
书舍人张安国知抚州自抚移苏谢上表云虽自西徂
东周爰执事然以小易大是诚何心增虽然二字而两
州东西大小乃甚的切王履道贺唐秘校及第启云得
知千岁上赖古书作吏一行便废此事前二语用渊明
诗得知千载外正赖古人书剪去两字后二句用嵇康书
一行作吏此事便废而皆倒易二字东坡答士人启云
愧无琴瑟旨酒以乐我嘉宾所喜直谅多闻真古之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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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此虽增损五六字而特圜美至翟公巽行麻制云古
我先王惟图任旧人共政咸有一德克左右厥辟宅师
则前二语熟而后二语突兀矣四六有一联而用四处
古人语者张钦夫答一教官启云识其大者岂诵说云
乎哉何以告之曰仁义而已矣四人语乃如一人语王
履道行余深少宰制云仰惟前代守文为难相我受民
非贤不乂其意亦贯
四六有作流丽语者亦须典而不浮东坡谢知湖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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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湖山如旧鱼鸟亦怪其衰残谢知密州云宾出日于
丽谯江山炳焕传夕烽于海峤鼓角清閒谢赐笏带云
草木何知被庆云之渥彩鱼虾至贱借沧海之荣光虽
曰可观终非其有汪彦章贺神降万岁山表云恍若壶
天金成宫阙浩如玉海虹贯山川此皆典而不浮孙仲
益亦多此等语至橘林则浮靡而不典笑
四六有作华润语而重大者最不可得韩退之表云地
弥天区界轶海外北岳医闾神鬼受职析木天衢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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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润曾子固云钩陈太微星纬咸若昆崙渤澥波涛不
惊王履道行种师道麻制云封疆开昆崙积石之西威
誉震大漠龙荒之北
四六有用古人全语而全不用其意者行苇之诗云仁
及草木牛羊勿践履此盛世之事也又鸱鸮之诗云曰
予未有室家风雨所漂摇谓䲭鸮爱巢也王履道北人
也靖康避乱迁谪在八桂思乡里坟墓作青词云万里
丘坟草木牛羊之践履百年乡社室家风雨之漂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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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在张敬夫座上举介甫贺册后妃关睢鸡鸣之联
以为四六之妙者敬夫因举东坡贺册后表云上符天
造日月为之光明下逮海隅夫妇无有愁叹曰此全不
用古人一字而气象塞乎天地矣
绍兴间金人归我河南地洪景伯贺表云宣王复文武
之土可谓中兴齐人归郓欢之田不失旧物属联有工
夫然去一境字便觉难读
用古人语有用其字之声而不用其字之形者书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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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求旧而介甫谢上表云仁惟求旧义不遐遗乃易人
为仁庄子曰副墨之子闻之洛诵之孙副墨谓文墨之
有副本者洛诵谓洛人之善诵读者而介甫贺皇子表
前一联言成王文王子众多而继之以恭惟皇帝陛下
令德光乎洛诵康功茂乎岐昌则以洛诵为成王矣盖
成王名诵而卜洛故也此文人之舞文弄法者也四六
有截断古文语五字而补以一字如天成者有用古人
语不易其字之形而易其意者汉书云在汉廷无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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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语云与文子同升诸公而翟公巽贺蔡攸除少师
启云朝廷无出其右父子同升诸公既截断其语而补
以一字读者不觉其补而又易文子为父子子之字虽
同而文子乃人名父子非人名也此巧之至也子牟身
居江湖之上公治虽在缧绁之中而东坡谢罪表云身
居江湖之上梦游缧绁之中孟子曰此之谓失其本心
左传曰吾必使汝罢于奔命翟公巽一年之中移作数
郡太守谢表云忧患失其本心筋骨罢于奔命亦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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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中书舍人洪景卢知婺州召至都下而从臣未有虚位
孝宗除为在京宫观兼侍读太府少卿张抑字子仪以
启贺之云珍台閒馆冠皋伊之伦魁广厦细旃论唐虞
之圣道前两句用扬雄赋全语后两句用王吉疏全语
皆西汉文章也子仪举似予予惊叹击节以为不减前
辈未几景卢入翰林为学士适梁叔子丞相以病辞位
孝宗爱重之不听其去累辞不得已拜大观文醴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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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兼侍读景卢当笔麻制中全用此一联是日朝士听
麻者皆称赏之不知其为子仪语也
四六有初语平平而去其一字精神百倍妙语超绝者
介甫贺韩魏公致仕启云言天下之所未尝任大臣之
所不敢其初句尾有言任二字而去之也
循王张浚妾封夫人中书舍人程子山行词以异姓王
对如夫人朝士称之
靖康遣聂山割三镇与金人请和三镇之民不肯左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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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起殴山至死而朝廷或传其生词臣行加恩词云风
寒易水知士去之不还日远长安怪人来而未至汪伯
彦黄潜善为相时太学之士陈东以上书诛既而高宗
深悔之赠东谏议大夫而罢汪黄二相后赵鼎为相汪
黄有启谢庙堂鄱阳熊彦时叔雅为赵客代赵答启云
一男子之上书彼将焉罪诸大夫曰可杀公亦何心
靖康二圣北狩皇属毕迁中原无主惟高宗皇帝在外
独免隆祐太后以书劝进有云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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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尚在汉家之阨十世宜光武之中兴此汪彦章词也
建炎苗刘之祸未几复辟赦书云断鳌而立四极既成
开辟之勋取日而授五龙复正神明之御此李汉老辞
也
张邦昌既僣窃窜谪谢高宗表云孔子从佛肸之召盖
欲兴周纪信乘汉王之车固将诳楚其党颜博文之词
也邦昌初立时博文首上贺表云非汤武之干戈同尧
舜之禅让其反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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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罢相被谪汪彦章行词云朋奸罔上有虞必去于
驩兜欺世盗名孔子首诛于正卯又云专杀尚威伤列
圣好生之德信谗喜佞为一时群小之宗客有问彦章
者曰内翰顷有启贺伯纪拜相云孤忠贯日正二仪倾
侧之中凛气横秋挥万骑笑谈之顷又云士讼公冤咸
举蟠而集阙下君从民望令免胄以见国人与今谪词
一何反也彦章曰某此启自直一翰林学士渠不我用
故以后词报之又曰乃倾家积阴与贼通若行此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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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得荅曰某如何知得但见渠儿子自敌中归
汪彦章初除北门有小官贺以启云当年翰苑曾闻学
士之葫芦今日玉堂又见司空之萝卜自以为奇有问
之者曰葫芦事得非用太祖皇帝嘲内翰陶谷所谓年
年依样画葫芦者曰然又问萝卜何出曰昔司空图在
翰苑尝作萝卜诗闻者绝倒又吾州安福有欧阳寺丞
叔向者尝为妻病作青词云大小二便半月未通于水
火晨昏两膳一粒不过于咽喉又近有代京丞相作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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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者首句云身独立于上台未踰三月疮忽生于下体
几及半年
莆田陈丞相作小朝士时显仁太后之丧尝代宰相乞
皇帝御殿表云虽天道何言四时自然成岁太阳不照
万物何以仰瞻识者已知其有宰相器公后为左相辞
位其客郑侨惠叔代作表云责任匪轻此岂允居之地
从容求去幸当未厌之时岂允居牛僧孺语也幸未厌
萧嵩语也皆宰相求去事未有如此亲切者梁丞相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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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生日孝宗赐酒物是时梁母太夫人在尤延之代作
谢表云小人有母虽喜君羹之尝大烹养贤每虞公餗
之覆
黄仲秉摄西掖行东坡赠太师谥文忠词云朕考百年
治乱之原识诸老忠邪之辨惟小人无所忌惮使君子
至于困穷又某目无全牛意空凡马道不行而言立身
愈退而名高又云言之尚至于叹嗟闻者亦为之兴起
户部侍郎史正志自请为诸路发运使遍行州县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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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上供及江上饷师钱谷尽以为羡馀而献之寿皇大
喜既而岁暮上供无一州至者版曹大窘奏其事上大
怒即日罢默仲秉行词有云多取赢于郡国无遗算于
鸡豚校数岁之中以为常本无心计无三年之畜曰不
足徒有口才及仲秉为刑部侍郎触一权贵丐外得丹
阳谢庙堂启云一麾江海颇欲避西风之尘两鬓雪霜
但堪饮北府之酒
王季海丞相为太常少卿时葛丞相楚补为浙东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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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以启贺季海用鸡檄对鹅经季海赏其的对鸡檄乃
用王勃为诸王作斗鸡檄
山谷戏笔尚书范文正公为举子时作齑赋有云陶家
瓮内淹成碧绿青黄措大口中嚼出宫商徵羽吾观刘
沆丞相微时读书山寺寺僧请公戏作偷狗赋有云抟
饭引来喜掉续貂之尾索绹牵去惊回顾兔之头
常州人讳打爷盖常有子为卒伍而其父坐罪当杖者
其子恐他人杖其父之重而身请行刑故有此讥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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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戏作此赋者云当年祖逖见而知闻而知后日孙权
出乎尔反乎尔
投人诗文有语忌者不可不知人有上文潞公诗用寿
考字公曰五曰考终命和我死也说了程子山自中书
舍人谪为戆州安远令士子上生日诗用岳降事子山
曰降做县令了更去甚处周茂振贺刘季高由谪籍放
自便启云十年去国惊我马之虺隤一日还家喜是翁
之矍铄季高曰是翁却将对我马此类多矣至如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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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张叔夜之子常先为江西常平使者有小官上启其
自叙处云叔夜粗疏次山孟浪常先大怒曰我爷何曾
粗疏虽常先不学可笑然小官亦当问上官家讳吉州
推官李椿尝干一上官言举状而上官家讳有复名而
一字椿者初许荐而后不与请予族弟炎正字济翁作
一启以解之云讳名不讳姓虽存羊枣之遗文言在不
称徵亦有杏坛之故事上官遂举之济翁年五十二乃
登第初任宁远簿甚为京丞相所知有启上丞相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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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一叶感蒲柳之先知春到千花叹桑麻之后长丞相
遂厚待除掌故之令
尤延之尝举前辈四六有云秉圭执璧礼天地之神祇
洁粢丰盛报祖宗之功德谓其不造语而体面大又尝
爱子由行词有云养德丘园本无求于当世书名史策
恍若疑其古人
诗曰燕及皇天又曰诞弥厥月而介甫贺进筑熙河表
云旌旃所指燕及氐羌楼橹相望诞弥河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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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明子美无已三人作九日诗大槩相似子美云竹叶
于人既无分菊花从此不须开渊明所谓尘爵耻虚罍
寒华徒自荣也无已云人事自生今日意寒花祇作去
年香此渊明所谓日月依辰至举俗爱其名也
介甫当国喜言农田水利有献议梁山泺可涸之以为
田介甫欲行之又念水无所归以问刘贡父曰此事杨
蟠无齿贡父退介甫思其说而不得呼其子雱问以此
语何意且出何书雱曰不知当召而问之贡父既至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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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父之语问焉贡父笑曰此易晓耳杨蟠杭人善作诗
自号浩然居士相公熟识之今欲涸湖为田此事浩然
无涯也一时闻者绝倒
东坡诗云卧占宽閒五百弓汪彦章启云嗟甫里百弓
之别墅七尺二寸为一弓事见译梵一尺八寸为一肘
四肘为一弓今通鉴二百四十八卷会昌五年祠部奏
天下寺四千六百兰若四万注下亦详史炤释丈引萨
汲多论云西天度地以四肘为一弓去寺舍五百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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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近以閒静处为兰若若今以唐尺计之盖二里许
也
或问何谓双声叠韵曰行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钩辀格
磔声上句叠韵下句双声也何谓蜂腰鹤膝曰词源倒
流三峡水笔阵独埽千人军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
江滚滚来前一联蜂腰后一联鹤膝也
近世蜀人多妙于四六如程子山赵庄叔刘韶美黄仲
秉其选也然未免作意为之者张敬夫深于经学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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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意于文字间而每下笔必造极绍兴辛已年其父魏
公久谪居永州得旨自便敬夫代作谢表自叙有云家
国异谋固难调于众口天日下照夫何歉于一心兹盖
伏遇皇帝陛下体尧之仁行禹之智微彰以道必因天
地之时动化若神孰测风雷之用其词平其味永其韵
孤岂作意为之者时年二十九
李方叔之孙大方字久蹈少时尝作思故山赋诸公称
之以为似邢居实晚得一鹖冠今为杂买场寄予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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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多有警句如二百年来今已秋天地自老江自流如
笛声吹起白玉槃正照御前杨柳碧如可怜一代经纶
业不扺钟山几首诗如后院落花人不到黄鹂飞下石
榴阴大似唐人
附录
御史黄公之诗如闻新雁一声初触梦半白已侵头馀
灯依古壁片月下沧州如游东林寺寒三伏雨松偃
数朝枝如上李补阙谏草封山药朝衣施衲僧如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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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寒带雨古木夜啼猿此与韩致光吴融辈未知孰
为先后按唐艺文志御史黄滔字文江光启中为四门
博士其集旧曰黄滔集云
予尝爱阴铿梅诗云花舒雪尚飘照日不俱消苏子卿
云祇言花是雪不悟有香来唐人崔道融云香中别有
韵清极不知寒
渊明九日閒居诗云尘爵耻虚罍寒花徒自荣东坡和
云鲜鲜霜菊艳溜溜糟床声西溪和云境静人亦寂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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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壶自倾西溪刘氏讳承弼字彦纯尝再与计偕报闻
归隐于安福之面溪
予少作有诗千馀萹至绍兴壬午七月皆焚之予尝举
旧诗数联于友人尤延之如露巢蛛恤纬风语燕怀春
如立岸风大壮还舟灯小明疏星煜煜沙贯日绿云扰
扰水舞苔坐忘日月三杯酒卧护江湖一钓船延之慨
然曰焚之可惜予亦无甚悔也
雪巢小集天台林宪景思之诗也至如桃花飞后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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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杨花飞后无花飞天空霜无影等句超出诗人准绳
之外
李兼孟达出唐人诗一编乃其入世推官公披沙集如
见后却无语别来长独愁如危城三面水古树一边春
如月明千峤雪滩急五更风如烟残偏有焰雪甚却无
声如春雨有五色洒来花簇成如云藏山色晴还媚风
约溪声静又回如未醉已知醒后悦欲开先为落时愁
皆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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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必简之诗其竞已甚又得少陵以为之孙遂建大将
鼓旗以出独主百世诗人之夏盟今观必简之诗若牵
风紫蔓长即水荇牵风翠带长之句也若鹤子曳童衣
即儒衣山鸟怪之句也若云阴送晚雷即雷声忽送千
峰雨之句也若风光新柳报宴赏落花催即星霜去鸟
变身世白驹催之句也至于往来花不发新旧雪仍残
如日气残虹薄如愁思看春不当春明年春色倍还人
如飞花搅独愁皆佳句也三世之后大莫与京也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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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诸子诗寄边衣曰寄到玉关应万里戍人犹在玉
关西吊战场曰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折
杨柳曰羌笛何须怨杨柳春光不度玉门关三百篇之
遗味闇然犹存也四明刘叔向寄其父颐庵居士之诗
稿偶披卷读至云寂寞愁吊影云窗怕上短檠灯又烛
与梅花共过冬淡月故移疏影去又睡魔正与诗魔战
窗外一声婆饼焦又早行云鸡犬未鸣潮半落草虫声
在豆花村不减晚唐居士名应时字良佐王正夫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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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落木森犹力寒山淡欲无如地迥高楼目天寒故国
心如凉风回远笛暝色带归舟如尘心依水净归鬓与
山青不减晚唐诸子矣如堕蕊尽应输燕子懒寒犹及
占梨花如一番风雨催寒食千里莺花想故园如身閒
更得凭陵酒花早殊非爱惜春如秋生列岫云尤薄泉
漱悬崖路更悭置之江西社中何辨焉
北窗先生邹公和仲诗祖山谷记其诵所作如久霖云
劝雷且卧鼓如读人诗卷云声名蔼作紫兰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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