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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斋初学集卷第二十
东山诗集三
合欢诗四首六月七日茸城舟中作
鸳湖画舸思悠悠谷水香车浣别愁旧事碑应
衔阙口新欢镜欲上刀头此时七夕移弦望他
日双星笑女牛搒枻歌阑仍秉烛始知今夜是
同舟
其二
五茸媒雉即鸳鸯桦烛金炉一水香自有青天
如碧海更教银汉作红墙当风弱柳临妆镜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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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新荷炤画堂从此双栖惟海燕再无消息报
王昌
其三
忘忧别馆是侬家乌榜牙樯路不赊柳色浓于
九华殿莺声娇傍七香车朱颜的的明朝日锦
障重重暗晚霞十丈芙蓉俱并蒂为君开作合
昏花
其四
朱鸟光连河汉深鹊桥先为架秋阴银缸炤壁
还双影绛蜡交花总一心地久天长频致语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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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凤舞并知音人閒若问章台事钿合分明抵
万金
催妆词四首
养鹤坡前鸟鹊过云閒天上不争多较它织女
还傒倖月筴生时早渡河
其二
鹊驾鸾车报早秋盈盈一水有谁留妆成莫待
双蛾画新月新眉总似钩
其三
鹑火舒光炤画屏银河倒转渡青冥从今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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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牛女朱鸟窗前候柳星
其四
宝架牙签压画轮笔床砚匣动随身玉台自有
催妆句花烛筵前与细论
田国戚奉 诏进香岱岳渡南海谒普陀
还朝索诗为赠
戚臣衔 命报禖祥玉节金函出尚方 天子
竹宫亲望拜 贵妃椒室自焚香鲸波偃作慈
云色蝗气销为瑞日光岱岳山呼那得并海潮
音里祝吾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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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誉堂秋夕
雨过轩窗浴罢时水天閒话少人知凭阑密意
星娥晓出幌新妆月姊窥斗草空阶蛩自语采
花团扇蝶相随夜来一曲君应记飒飒秋风起
桂枝
秋夕燕誉堂话旧事有感
东虏游魂三十年老夫双鬓更皤然追思贳酒
论兵日恰是凉风细雨前埋没英雄芳草地耗
磨岁序夕阳天洞房清夜秋灯里共简庄周说
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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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日携内出游次冬日泛舟韵二首
绿浪红阑不殢愁参差高柳蔽城楼莺花无恙
三春侣虾菜居然万里舟炤水蜻蜓依鬓影窥
帘蛱蝶上钗头相看可似嫦娥好白月分明浸
碧流
其二
轻桡荡漾缓清愁恰似明妆上翠楼桂子香飘
垂柳岸芰荷风度采莲舟招邀璧月成三影摒
当金尊坐两头便合与君长泛宅洞房兰室在
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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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韵奉和二首
秋水春衫憺暮愁船窗笑语近红楼多情落
日依兰棹无藉轻云傍䌽舟月幌歌阑寻麈
尾风床书乱觅搔头五湖烟水长如此愿逐
鸱夷汎急流
其二
素瑟清尊迥不愁柂楼云物似妆楼夫君本
自期安桨贱妾宁辞学泛舟烛
下乌龙看拂枕风前鹦鹉唤梳头可怜明月
将三五度曲吹箫向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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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中丞平仲乘城记事诗八首
崇祯辛巳闯贼破雒阳下汝郏乘胜趋汴自二
月十二日至十七日并力疾攻者七昼夜高君
平仲以御史巡汴乘城死守穷百道禦之乃退
城几陷者数矣 天子嘉其功立命为佥都御
史巡抚河南平仲作乘城记事诗自为之序余
读而伟之乃次韵属和焉平仲之序曰围城中
数濒死惟自分必死故尽力守禦不复反顾也
传曰毕万匹夫也七战皆获死于牗下死不在
寇群子勉之知言哉伟哉斯言可以办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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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天下事矣并记之以示能者
雒阳宫殿污膻腥汝郏烽烟接杳冥幸有绣衣
雄节镇何妨铜马遍郊坰连营杀气传鼙鼓列
戍军声语索铃尽夜城头拜南极争看弧矢直
狼星
其二
膏涂肉薄践城梯积甲真看熊耳齐漫道无功
曾使鹤纵令有技已穷鼷持来簪笔惊狐鼠磨
得靴刀莹鸊鹈饮血登陴更长啸尽教飞矢属
吴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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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汴京城阙倚高坚垂绝频忧脏腑穿长技马墙
飞霹雳短兵鼠穴接戈鋋心同石炮俱糜碎身
与金钱总弃捐痛哭南云判血指贺兰燕罢正
高眠
其四
大梁城是汉黄图持重军威并亚夫夜战不曾
开壁垒先登谁敢呼蝥弧指撝荆豫回强虏锁
钥幽燕拱 帝都何事 至尊长侧席安危时
至有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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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
率土兵尘暗不开羽书旁午疾轰雷请看襄雒
新烽火还道昆明旧劫灰战垒非熊无一老议
堂集凤有群才可怜七夜乘城客白发盈颠马
亦尵
其六
候火传烽逼孟陬淮奸绛谍满青韝牛羊贱抵
将军命虮虱穷穿卒伍鍪天上旌旗垂四野地
中鼓角殷层楼严城围解争相笑壮士还家尽
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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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七
捷书夕奏赏朝论节钺传宣日未昏 帝倚一
身筹汴雒天留只手障乾坤彤弓玈矢应谁予
大纛高牙赖尔存蚁贼埽清还有事更扶八柱
正昆崙
其八
巢车望处断尘嚣乌鸟声传寇遁宵对酒旄头
频自看罢棋屐齿不曾骄疮痍士卒连朝抚膏
火军书继晷烧冯仗天威须折简赤眉青椟待
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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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干行寄南城郑应尼是庚戍同年进士
榜下一别三十二年矣
人生忽如客行路少壮侵寻逼迟暮白头种菜
犹昔人紫陌看花想前度就中最爱郑南城缓
带轻衣太瘦生七言诗句推渠帅千佛名经独
老成连镳未几忽星散中外差池不相见君因
忤物坐迍邅我缘钩党遭涂炭怀袖消沉字几
年长干风月总堪怜白夹风流乐府在青楼薄
倖教坊传即今
天下兵尘满年少儿郎死枢筦武陵彤弓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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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括苍铁衣血新浣功名
熏灼竟如何红粉黄沙不较多游人尚酹湘兰
墓子弟争翻白练歌不若与君赢得在瞪目支
颐看流辈且将分鹿付覆蕉莫以亡羊笑博簺
吴门仙治近麻姑莫谓旴江道路纡若逢鸟爪
经过便还寄丹沙问讯余
赠建昌痔医黄岐彬
衰老翻于痼疾便灵祇告戒起缠绵得车知尔
非论赏馆客惭余巳判年果痔木痈除物害尻
舆神马得天全疡医本是天官属医国方须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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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
江上闻梅中丞长公讣二首
书生片纸到江滨不信梅髯讣报真历落须眉
堪作鬼轮囷肝胆可成尘挽回沧海诚无计经
略中原更有人哭向苍天声泪尽西风吹折白
纶巾
其二
勤王身自领弓刀为国家真薄羽毛嗣事阖棺
留一含渡河升屋应三号欢呼死贼如闻赦哀
泣馀民欲聚逃早侍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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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求保定莫忘 明主正焦劳
小至日京口舟中
病色依然镜里霜眉閒旋喜发新黄偶逢客酒
浇长至且拨寒炉泥孟光抚髻一灯还共炤飞
蓬两鬓为谁伤阳春欲复愁将尽弱线分明验
短长
奉和
首比飞蓬鬓有霜香奁累月废丹黄却怜镜
里丛残影还对尊前灯烛光错引旧愁停语
笑探支新喜压悲伤微生恰似添丝线邀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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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并许长
寄榆林杜韬武总戎
不离戎马作书蟫百战功劳口不谈黄发老谋
秦蹇叔轻裘方略杜征南车嫌生耳还推毂剑
笑成衣自出函莫厌将坛求解脱清凉居士即
瞿昙
冬至后京江舟中感怀八首
懵腾心口自相攻失笑禁啼梦呓中白首老人
徒种菜红颜小妇尚飘蓬床头岁叙占枯树镜
里天涯问朔风睡起船窗频徙倚强瞪双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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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鸿
其二
世事那堪祝网罗流年无复感蹉跎翻书懒看
穷愁志度曲谁传暇豫歌背索偶逢聊复尔侏
儒相笑不争多晤言好继东门什深柳书堂在
礀阿
其三
蹙蹙群乌啄野田辽辽一雁唳江天风光颇称
将残岁身世还如未泊船懒养丹砂回鬓发闲
凭青镜记流年百金那得封侯药悔读蒙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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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篇
其四
屈指先朝侍从臣西清东观似前身何当试手
三千牍巳作平头六十人枥下可能求骏骨㸑
馀谁与惜劳薪闲披仙籍翻成笑碧落犹誇侍
帝晨
其五
人情物论总相关何似西陵松柏閒敢倚前期
论白首断将末契结朱颜缘情词赋推团扇慢
世风怀托远山恋别烛花浑未灺宵来红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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斓班
其六
项城师溃哭无衣闻道松山尚被围原野萧条
邮骑少庙堂镇静羽书稀拥兵大将朱提在免
胄文臣白骨归却喜京江波浪偃蒜山北畔看
斜晖
其七
柁楼尊酒指吴关画角声飘江北还月下旌旗
看铁瓮风前桴鼓忆金山馀香坠粉英雄气剩
水残云俛仰閒他日灵岩访碑版麒麟高冢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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跻扳
其八
阳气看从至下回错忧蚊响又成雷鸟鸢攫肉
真堪笑魑魅争光亦可哀云物暖应生黍律风
心老不动葭灰香车玉笛经年约为报西山早
放梅
贺泉州孙太守得子四绝句
拥车鹊报石麟生乳哺喧传燕喜声太守政成
推佛国遍飞佛乳慰泉氓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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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罢兰汤早放衙玉牙新发刺桐花埋羹太守
清如水汤饼偏能饱万家
其三
忠献堂前气象回龟龄碑版应三台泉南父老
争传说紫府真人又降来
其四
合浦珠还未足誇史君掌上抱灵蛇君从尝熟
湖头看明月光先罩水涯
半塘雪中戏成次东坡韵
千林晃耀失藏鸦萦席回帘拥钿车匝地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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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玉树漫天柳絮搅琪花薰炉昵枕梁王赋㸐
烛裁书学士家却笑词人多白战腰閒十韵手
频叉
其二
方璧玄圭密又纤霜娥月姊斗清严从教镜里
看增粉不分空中拟撒盐铺作瑶台妆色界结
成玉箸炤冰檐高山岁晚偏头白只许青松露
一尖
次韵戈三庄乐六十自寿诗兼简李大孟
芳二君与余皆壬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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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巾杖屦古人馀步屧频过慰索居马齿共看
双雪鬓菟裘终儗一蓬庐醉乡祇恐愁侵迸睡
国长怜梦破除勤买青春禁百岁眉閒三尺为
君舒
其二
共是衰迟托 圣朝欣看山木长春条庚寅屈
揆偕吾降甲子尧年任尔骄六十平头诗力健
三分鼎足酒杯饶老颠风景应须惜莫叹馀生
共寂寥
辛巳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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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漏滴共萧然画尽寒灰拥被眠昵枕熏香
如昨夜小窗宿火又新年愁心爆竹难将去永
夕缸花只自圆悽断鳏鱼浑不寐梦魂那得到
君边
壬午元日雨雪读晏元献公壬午岁元日
雪诗次韵
九天涷雨合银河一夜飞霙炤王珂飏絮柳催
幡胜早薄花梅入剪刀多寒威尽扫黄巾垒杀
气平填黑水波漫忆屯边饶铁甲西园钟鼓意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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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前韵
玉尘侵夜断星河油璧车应想玉珂历乱梅魂
辞树早迷离柳眼著花多试妆破晓萦香粉恨
别先春罩绿波一曲幽兰正相俪薰垆明烛奈
君何
献岁书怀二首
香车帘阁思葱茏旋喜新年乐事同兰叶俏将
回淑气柳条刚欲泛春风封题酒瓮拈重碧嘱
累花幡护小红几树官梅禁泠蕊待君佳句发
芳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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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香残漏永梦依稀网户疏窗待汝归四壁图书
谁料理满庭兰蕙欲芳菲梅花曲里催游骑杨
柳风前试夹衣传语雕笼好鹦鹉莫随啁哳羡
群飞
留惠香
并蒂俱栖宿有期舞衣歌扇且相随君看陌上
秾桃李处处春深伴柳枝
代惠香答
皇鸟高飞与凤期差池一燕敢追随桃花自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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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流水管领春风任柳枝
代惠香别
春水桃花没定期柳腰婀娜镇相随凭将松柏
青青意珍重秋来高柳枝
别惠香
花信风来判去期红尘紫陌肯相随池边苑外
相思处多种夭桃媵柳枝
仲春十日自和合欢诗四首
绿波南浦事悠悠天上人閒尽断愁却扇风光
生帐底回灯花月在床头平翻银海填河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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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珠宫馆女牛试与鸱夷相比并五湖今日是
归舟
其二
绮窗春柳覆鸳鸯万线千丝总一香应有光芒
垂禁苑定无攀折到垣墙宫莺啼处为金屋海
燕栖来即玉堂最是风流歌舞地石城山色接
吴昌
其三
数峰江上是郎家翰苑蓬山路岂赊立马何人
论共载骖鸾有女喜同车饭抄云母层层雪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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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珊瑚段段霞宿世散花天女是可知天又遣
可花
其四
画屏屈戍绮窗深兰气茶香重幄阴流水解翻
筵上曲远山偏识赋家心诗成刻烛论佳句歌
罢穿花度好音休掷丹砂成狡狯春宵容易比
黄金
春游二首
踏青车马过清明薄霭新烟逗午晴日射夭桃
舍色重风和弱柳著衣轻春禽欲傍钗头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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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如当屐齿生每向东山看障子不知身在此
中行
其二
韶光是处著芳丛轣辘香车辗镜中拂水礀如
围绣带石城山作画屏风柳因莺浅低迷绿花
为春深历乱红璧月半轮无那好碧桃树下小
房栊
江上宿缪西溪从野堂故人及诸郎君置
酒感叹而作
瓦灯布翣野风吹碧血销沉山鬼知两字铭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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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日一棺窀穸尚无期丁宁语笑追筵几戌
削衣裳忆履綦老泪绠縻挥不得江天云湿雨
如丝
送涂德公秀才戌辰州兼简石斋馆丈
霜飞风击白虹横终古还看马角生仗钺不烦
收李固举幡已许讼阳城为臣为友皆成是从
死从军总一行太息辍耕何所道炷香稽首颂
王明
题将相谈兵图为范司马蔡将军作
锦州城中尘堀堁大枪五幡纷么么廿载军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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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剑铁四海供输穷箭笴当宁旰食求干济中
朝辰告资剥𠜴金瓯破碎繇朱提玉烛丛残为
青璅水上徒占赪尾多天边未见旄头堕忍看
北极独焦劳但看南箕又轩簸火烧武库议曲
突风急中流选棙柁庙郎谁子纡筹策图画有
人殊砐硪鸱夷旧策意匠精龙图后身腹甲果
垂帘白昼尝深念蔽榻红尘正匡坐忧国何时
两颊肥筹边更见双眉锁侧席有人面相向虎
头燕颔呈决惈俯躬无乃问韬𩎖奋臂何当支
拉攞料理茗香亦经济位置琴书自帖妥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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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侍状萧閒瓶花低垂意婀娜围棋长日非等
闲清啸中宵笑侈哆羽扇纶巾葛武侯缓带轻
裘祭征虏此时前箸借幕中他日戎衣拜道左
眼中二老故自佳世上高人正亦夥岂无岘南
共黍饭亦有衡山拨芋火指撝丑虏成沙虫睥
睨公侯类蜾蠃画师画师汝何颇再貌一人胡
不可猿公石公非所希天津老人或是我
效欧阳詹玩月诗
崇祯壬午八月望我生六十一中秋少年对月
不解玩长大玩月多牢愁今年端忧值多暇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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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佳日心悠悠疾雷掉车天膜破急雨迎陈阳
歊收须臾捧出端正月挂我东阁升西楼青天
无尘净如埽䌽云颓空凝不流平沈大地作银
海改换人世成珠丘金波穆穆映八表天门荡
荡开四游林木分明羽毛恐沧江彻底鱼龙忧
恰如身逢尧舜清明世烛房月殿光彩遍九州
人閒喧呶竞宵宴老夫欢忻搔白头人言中秋
月节候配五行秋者金之气月者水之精水得
金而盛月因秋更清此夜平分后金水互亏盈
一堕西岩又隔岁譬如天醉那遽醒老夫念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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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骚屑东家笑语阑南邻歌管阕促织瞿瞿阴
蛩切切壁衔残灯掩菼明灭倦婢鼾睡高病妇
嚬呻歇蔽榻芳尘凝盈尊昔酒竭老夫傍徨屏
营不能寝独倚阑干顾影问明月试问今夜月
穿云便炤阁道西帝车中央自昏旦三能两
两犹比连紫宫台阶光晻蔼似避月驾成延迁
招摇梗河杳相隔客星退次玄戈偏纷纷车骑
飐满野御策睒睒王良前试问今夜月横空已
炤三门东明堂髣髴罗宿卫骑官积卒堆沙虫
北箕敖客状突兀卷舌附耳纷追从东壁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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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乙夜文光秘府收朦胧试问今夜月取次曾
炤天库无天街一条直如箭旄头罕毕沦前驱
昴明毕暗胥失色尺组奴孽应稽诛参伐左足
陷玉井鲜卑戎狄芒角殊试问今夜月东井东
南星矗矗狼星高张弧矢曲北落师门闇外蕃
天垒翻向虚南哭蚩尤旗长彗偏指五锋旬始
光镞镞当阳匿影逊黄道昏夜敢与月徵逐可
怜今夜月不炤渝海冰北镇祠下爟火绝锦州
城边血浪起胡儿角吹汉儿曲汉人骨筑胡人
垒可怜今夜月不炤襄雒阳红袖登车松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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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游魂道路长空馀大堤绕高岘忍向铜驼
望北邙可怜今夜月还炤庐江郡居巢湖水丛
贼巢金斗城中失金印教弩高台飞铁镞亚夫
古坟满妖燐可怜今夜月还炤大梁城重围未
解类月晕传烽飞炮彻夜明金梁桥空月如旧
献王乐府谁人听喝月月不行邀月月不止问
月月不应如规瑱两耳下方昏垫了不知结邻
黄文者谁子无为眊氉徒问月妖魔反在月宫
里人言金虾蟆跳梁大无赖如兔顾在腹蚀月
吐光怪又言月中桂婆娑百亩外屈曲荫大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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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互作患害峨峨清虚府二物为芥蒂能令月
宫窄更使月光杀虾蟆不服罪张颐哆嘴鸣呀
呀幸逃上帝诛与磔遑敢突䆷仍把沙桂树在
丹路丁丁寻斧尝交加绕身创瘢疗不得何能
庇彼痴虾蟆仙人暂辍修月斧向我拱手长咨
嗟老桂拥肿亦何咎虾蟆璅碎不足科君思只
手扪天横身荡灾祲胡不梯云入月伸纸弹姮
娥姮娥本非天上女乃是尧时诸侯妻控弦助
羿弹九日解羽坐使阳乌微一朝窃药奔月窟
逋逃抵死不肯归虎齿何曾拜金母龙工却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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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湘妃投壶调笑素女并掷米狡狯麻姑齐尝
仪占候良漫漶有黄枚筮果是非养成月精万
万古轩宫台室齐光辉姮娥姮娥尔曾不如女
娲氏鍊石会补青天阙月宫八万四千户朝陊
暮缮工榾榾坐倚灵轮卧圆景枝柱何曾费毫
发尔曾不如河汉女素手札札机杼閒七襄文
章擅经纬灿烂云锦回星躔 谰天帝欺穷相
绝汉横索下礼钱尔曾不如须贱妾布帛裁制
勤妇功虽无巧心补龙衮亦有能手资天工彼
挹酒浆困南斗尔耽歌舞嬉月宫教成霓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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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曲三千年后唐天蒙阿暪玉环欢失日渔阳
兵起曲未终九辨九歌閟天上遗此淫乐梨园
中姮娥姮娥叵耐汝恨无八翼飞上青天诉月
府月户沈沈璅不开飞廉慵堕将谁与招呼月
御通我言望舒司辔袖手咋舌不敢干雇倩玉
兔衔章之帝所玉兔捣药告我以不閒西河仙
人只有口喙长三尺不顾后见我飞章又心悸
倚树不眠但摇手夜阑更漏急白露团团风瑟
瑟篱边介鹤鸣砌下秋虫泣月榭消香篆风床
卷书筴老夫不语亦不叹支颐痴向中庭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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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梦回笑空床笑我白痴中风狂谁家玩月无
歌版若个中秋不举觞虎山桥浸水精域生公
石砌琉璃场酒旗正临天驷动歌扇恰倚月魄
凉何为烦忧添哽咽懵腾噤齘夜不央秋发纷
纷伴坠叶细雨唧唧和啼螀自从姮娥到月殿
长依金穴飞夜光但闻高歌咏水镜阿谁弹事
腾封章章上倘蒙天一笑素娥惎汝空奔忙老
夫听罢心恻恻低头自问笑狂易妇言可云慎
勿听撑肠柱肚终难释天上素娥亦有党人閒
白叟将安适合眼犹见星煌煌入梦仍闻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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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打门未许惊周公倒枕一任东方白
壬午中秋日诵卢仝月蚀诗吟咀再四徘徊
永叹余老矣阘茸眊堕欲如仝之涕泗交下
心祷额榻有不能也欧阳詹玩月诗有好乐
无荒良士瞿瞿之思焉乃作诗一篇题曰效
欧阳詹玩月诗或曰韩退之效玉川子月蚀
诗取其似子效玩月诗取其不似仝乎詹乎
似乎不似乎世当有知之者中秋十七日谦
益书
寄刘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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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頞参差出五兵冲锋掠阵更专征泰山石砺
千行剑清济流环万垒营掷地漆颅供饮器漂
池血沈蘸题名箧中亦有阴符在悔挟陈编作
老生
驾鹅行闻潜山战胜而作
鴐鹅双飞天雨霜黑云亘天贼垒长烽烟汳水
连涡水城阙襄阳并雒阳其中献贼尤佼佼毒
如长蛇疾于蚤潜山败衄熸游魂弃垒孤栖走
穷鸟督师堂堂马伏波花马刘亲斫阵
多三年笛里无梅落万国霜前有雁过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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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到门才一瞥老夫喜失两足蹩惊呼病妇笑
欲噎垆头松醪酒新爇
黄长公七十寿歌石斋詹事之兄也
君不见清漳孤臣逮系时轰雷掣电相奔随北
寺纷传苇笥籍石工待琢端礼碑又不见 圣
人一朝解罗网大辟虞门埽汉党白鹤惊看华
表还金鸡喜见纶竿上石公之兄隐者流蚤耽
黄卷今白头雕龙吐凤擅词赋玉杯繁露传春
秋七十长筵列孙子弟劝兄酬数千里共祝
皇恩无尽期漳海西连五溪水
卷二十 第 23b 页
送程九屏领兵入卫二首时有郎官欲上
书请余开府东海任捣剿之事故次首及
之
虏骑流闻薄紫荆频年庙算倚徵兵纶巾督阵
推君往玉帐论功在此行仆射父兄勤远戌江
东子弟敢长征成师誓戒先徒御最喜车攻颂
不惊
其二
百万援兵集虎貔羯奴送死更何疑直须撒豆
堪成队况复投醪可犒师绝辔残云驱靺鞨扶
卷二十 第 24a 页
桑晓日候旌旗东征倘用楼船策先与东风酹
一卮
壬午除夕
蓬荜依然又岁除如闻幽仄问樵渔耗磨时序
心仍在管领山林计未疏爆竹声中传火急椒
花颂里解严初閒房病妇能忧国却对辛盘叹
羽书
牧斋初学集卷第二十
卷二十 第 24b 页
卷二十 第 25a 页
牧斋初学集卷第二十下
东山诗集
癸未元日
江天海日自新正宫柳春条淑气生花鸟房栊
看旋好竹梧池馆报初成禁城云护铜龙晓阁
道风回金虎清社叟醵钱期诅虏拟储昔酒贺
升平
元日杂题长句八首
青阳玉律应三元是日朝正会禁门北阙千官
咸拜手东除上宰独飏言甘泉烽
卷二十 第 25b 页
火通廷燎绨几香烟覆殿樽朝罢开颜定相贺
年年虏退有殊恩
其二
长淮南北并喧豗鬼卒阴风捲地来计吏每忧
烽燧近援师长畏驿书催奴锋却以长驱顿胡
马疲于倒载回禽纵可知天意在藁街悬首不
须推
其三
淮海诸侯拥传车长沙子弟近何如空传陶侃
登坛约谁奉田畴间道书投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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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腾羽檄辍耕野老奋耰锄可
怜骄虏非勍敌狼藉游魂待埽除
其四
东略舟师岛屿纡中朝可许握兵符楼船捣穴
真奇事击楫中流亦壮夫弓渡绿江驱濊貊鞭
投黑水驾天吴剧怜韦相无才思省壁愁看厓
海图
其五
老熊当道踞津门一旅师如万骑屯矢贯䝟貐
成死狗槛收牛鹿比孤豚悬头少吐中华气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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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全褫羯虏魂岁酒盈觞清不饮为君狂喜重
开尊
其六
庙廊题目片言中准拟山林著此翁
客至敢论床上下老来袛辨路西东
延登尽说沙堤好刺促宁怜阁道穷千树梅花
书万卷君看松下有清风
其七
此生赢得老痴顽眼底孙刘亦等閒潘岳已从
槐柳列石生宁在马蹄间中宵不作乘车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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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长舒对镜颜邓尉梅花侵夜发香车明日向
西山
其八
春日春人比若耶偏将春病卸铅华绿窗旧谱
姜芽字绮阁新评玉蕊花
晓镜十眉传蜀女晚帘双燕入卢家江南
尚喜无征舰院落烧灯听鼓挝
闽人陈遁鸿节过访别去二十年矣
叹息吾衰甚矣时廿年重见益凄其未通问讯
先垂泪不识形容伹记诗乱后情怀听夜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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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踪迹看残棋凭君卷却梁溪集其对檐花尽
一卮
留鸿节
突兀相看执手时依然旧雨忆前期观河面皱
嗟君老临井腰悬笑我衰历历旧游成故鬼悠
悠昔梦在新诗客中何物留君住凭仗江梅玉
雪枝
冯二丈犹龙七十寿诗
晋人风度汉循良七十年华齿力强七子旧游
思应阮五君新咏削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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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演说鹅笼里弟子传经堆瑟旁纵酒放
歌须努力莺花春日为君长
郑大将军生日
戟门瑞霭接青冥海气营云拥将星荷鼓光芒
朝北斗握奇壁垒镇南溟扶桑晓日悬弧矢析
木长风送柝铃荡寇灭奴须及早伫看铜柱勒
新铭
鲁孔孙画竹歌
古来画竹纷可数长庆萧郎乃其祖
乐天一百八十字字字萧森是竹谱画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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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如写真肥皮厚肉非其伦能貌高流与静士
岂是寻尝点笔人吴门朱鹭好登涉华山归来
竹满笈倚壁挥毫每长啸长鬣飘萧散箨叶归
郎昌世亦潇洒风枝雪干非尝写一茎两茎自
点染花前酒后晴窗下朱老画竹盈几束粉壁
长竿森羽纛粉壁移居赁俗人卷轴丛残散灯
烛归郎知我爱此君便面长笺频见分儿童窃
取友朋乞缘手散去成烟云每言赏竹贵得意
东轩北窗饶茜翠朱老归郎吾眼中渭滨千亩
皆画笥钱塘鲁生字孔孙频携画竹来江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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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堂中坐翻阅堂前几上争翩翻禾髯进士题
识夥近援仲圭往与可竹家南董诚有之譬如
说食腹岂果我挂鲁竹堂之端草堂五月生昼
寒轻纱幅巾六尺簟竹窗尽日凭阑干孔孙为
人皎松雪冷比霜筠直比节閒来写竹如白云
只可山中自怡悦我非乐天好事流一十五竿
惭见投作歌愧乏檀栾思但觉下笔风飕飕清
阴寂寂覆茆屋棋罢閒将道书读月落庭空一
见君世閒果有千寻竹
虫诗十二章读嘉禾谭梁生雕虫赋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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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髯进士谭埽著虫赋三十七篇援据古今极
命物理自称原本于庄子虫天之道及其远祖
景升化书而吾窃窥其指意盖亦荀卿子请陈
佹诗之意有托而云者也元微之司马通州赋
七虫诗二十一章其自序以为备璅细之形状
而尽药石之所宜庶亦叔敖之意传称禹铸九
鼎使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仁人君子之用
心古今一也余读禾髯之赋忾然叹息作虫诗
十二章以诒之微之固云蛇之毒百虫之辈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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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而赋止于七虫禾髯之赋虫亦以百计而余
诗止于十二虫余之意即微之之意亦即禾髯
之意也夫癸未三月十六日
蜘蛛
著物横丝巧谋身长踦周螫人惟果腹送喜又
当头映日文偏著漫天网不收禁持凭鼠妇吞
噬莫相尤
灯蛾
蜡炬明宵宴兰膏炳烛房可怜争扑触犹欲较
低昂未许因人热那能借壁光君看焦烂客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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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坐高堂
蝉
貂尾同文彩緌冠用羽仪涂泥羞末品鸣噪竞
高枝聒耳荧丝竹如簧乱鼓吹何须诮瘖哑饶
舌正堪嗤
蜜蜂
清都为观阁紫殿作芳丛不分针芒毒偏于甜
蜜中采花迷共主嚼蜡赚家翁又讲君臣礼排
衙傲裸虫
蛱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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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薄多生种纨繻夙世群梢花矜粉在掠蜜与
蜂分栩栩乘宵梦翩翩傍日曛滕王图画里麟
阁总输君
萤
腐草只如此馀光能几何偶陪金殿坐长向玉
阶过秘阁然藜少荒原结燐多天街昏黑候咫
尺乱星河
苍蝇
附骥垂天表鸣鸡聒禁中巧能窥御笔误欲点
屏风国土为樊棘分身作蚃虫可能污白璧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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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任西东
蚊
得志昏黄夕偷生血肉身雄豪推豹脚丑类到
浮尘下策聊攻火中宵易及晨蟭螟尔何族巢
蝶自成邻
蛔蛲
何物蛔蛲种偏能帝所游窟营䁝腑秽籍记肺
肠幽刺探攒多口钻营并九头三彭行僇近天
听却悠悠
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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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类闻膻夥功夫时术多真能倾栋宇未可薄
么么辇重潜营坞身轻稳占窠拉逻忧大厦一
木竟如何
米虫
宛尔能蝗黍公然学蠹鱼耗应雀鼠并谋岂稻
梁疏不惜春农苦频分尚食馀秋风黄叶候为
尔重嗟吁
蟋蟀
王井更筹急金笼帏幄长枕函听选将帘阁看
登场盆盎成关塞输赢一哄堂襄樊频告急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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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贾平章
禾髯遣饷醉李内人开函知为徐园李也
戏答二绝句
醉李根如仙李深青房玉叶漫追寻语儿亭畔
芳菲种西子曾将疗捧心
其二
不待倾筐写盎盆开笼一颗识徐园新诗错比
来禽帖赢得妆台一笑论
癸未四月吉水公总宪诣 阙诒书辇下
知已及二三及门谢绝中朝寝阁启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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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书怀因成长句四首
青镜霜毛叹白纷东华尘土懒知闻馀光乍可
从人借乞火何当向子分老去始谙鱼鸟性穷
来长傍鹿麋群绝交莫笑嵇康懒即是先生誓
墓文
其二
垂帘隐几坐昏朝引镜摊书意象遥香序可堪
论甲煎弹文谁敢證甘蕉三眠柳解支憔悴九
锡花能破寂寥信是子公多气力帝城无梦莫
相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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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四朝天放一遗民梧下松閒岸葛巾仕路揶揄
诚有鬼相门洒埽岂无人云皴北岭山如黛月
浸西湖水似银东阁故人金谷友肯将心迹信
沈沦
其四
虚堂长日对空枰择帅流闻及外兵
玉帐更番饶节钺金瓯断送几书
生骊山旧匣埋荒草谯国新书废短檠多谢群
公慎推举莫令人笑李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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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司寇再承 召对下询幽仄恭传
天语流闻吴中恭赋今体十四韵以识荣
感
夕烽缠斗极昃食动严宸帝赉旁求急天章召
对勤 睿容纡便殿 清问及遗民当宁吁嗟
数班行省记真虚名劳物色朴学愧天人
四达聪明主三缄密勿臣东
除宜拱默北向共逡巡日月诚难蔽云雷本自
屯孤生心自幸幽仄意空频漫欲占连茹何关
叹积薪丹心悬魏阙白首谢平津感遇无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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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恩有百身尧年多甲子禹甸少风尘歌罢临
青镜萧然整角巾
次韵徐叟文虹七十自寿诗四首
少日秦川见此翁银筝宝马气如虹春风尝发
檀槽里秋雨都销羯鼓中皂帽呼卢三白转𦨻
舡醉客百分空歌阑舞歇黄金尽赢得童心老
尚童
其二
棋局何当看朽柯郎当舞袖自婆娑每临百尺
嗟茎草更倚千章笑蔓萝鼠穴啁啾因梦少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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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吐纳幻人多麻姑儗送千钱酒莫惜开尊缓
缓歌
其三
荆扉昼闭突烟轻世事浑如覆旧枰薄面亲知
从水冷饥肠儿女任雷鸣蚊巢蚁穴多争斗雁
旅鸿宾自却迎发白可知心并白焚香散帙有
馀清
其四
悠悠名利笑排场屈指东陵更首阳七十古稀
应小驻百年未满莫严装浮生作伴皆欢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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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人即睡乡无那当歌君不饮松风吹沸拣
芽汤
以二十千为城北公称寿侑以二银盏
满陌青蚨满百年为君取酒祝长筵麻姑笑杀
临安姥要索方平买酒钱
次韵
银盏双双介寿年更将瓜果助红筵天孙自有
天钱使不比牵牛只欠钱
挽西蜀尹西有二首
长庚昼陨蜀岗头井络星躔闇斗牛盍以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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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季扎谁从永夜问班彪
万言书上黄扉寝七
字诗来青简休死骨可怜犹蹭蹬夔门
烽火接荆州
其二
济物安民事已赊空馀一木寄天涯墓前定有
聪明树世上应无富贵花不瞑目犹营四海未
亡魂巳度三巴伤心岂合扬州死是处垂杨有
暮鸦
答嘉善夏雪子枉寄兼订见过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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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丽句满奚囊吴越才人敢雁行初日芙蓉
谢康乐月中杨柳孟襄阳莲花漏点清宵雨贝
叶经翻静室香闻道孤山新结隐秪应配食水
仙王
其二
汗竹溪藤卷帙纷千金敝帚漫云云百年自笑
吾攻愧后世还期子定文阁涌诸峰山有月窗
含半野水如云傍檐乾鹊何时噪洒埽先除蔽
榻尘
中秋日得凤督马公书来报剿寇师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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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作
衡门两版朝慵睡檐前鹊喜喧坠地鹖冠将军
来打门尺书远自中都至书来尅日报师期正
是高秋誓旅时先驱虎旅清江汉厚
集元戎出寿蕲伏波威灵天
所付花马军声鬼神怖郢中石马频流汗汉上
浮桥敢偷渡浃旬风雨洗
青冥璧月今宵出广廷老夫洗盏酹尊酒再拜
先占太白星
灯下看内人插瓶花戏题四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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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秋菊并幽姿插向磁瓶三两枝低亚小窗
灯影畔玉人病起薄寒时
其二
浅澹疏花向背深插来重折自沈吟剧怜素手
端相处人与花枝两不禁
其三
懒将没骨貌花丛渲染繇来惜太工会得远山
浓淡思数枝落墨胆瓶中
其四
几朵寒花意自闲一枝丛杂已斓斑凭君欲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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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花谱只在疏灯素壁閒
三良诗
三良者啇丘段增辉含素沂州高名衡平仲遂
安汪乔年岁星也崇祯戊辰贼陷啇丘含素谢
贤良辟召率乡人捍贼贼再攻陷之与翰林马
刚中俱被执不屈而死辛已春贼围大梁平仲
以御史巡方乘城击却之 上特命以佥都抚
豫贼去围我师于郾岁星以秦督赴援遇贼于
襄城力战死之是冬贼复围大梁平仲固守经
年九月汴沈于河平仲渡河而北贼解去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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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里奴兵陷沂平仲夫妇骂贼死之呜呼是三
君子者皆余及门之士余稿项黄馘视息牗下
观其接踵死事横身殉国有馀愧焉白乐天有
哀二良文余放之以哀三君子作哀三良诗
段贤良含素
段生湖海士矫志营儒术道心既渟泓侠气亦
迸逸臂鹰弄丸剑亡羊视佔毕结客少年场抠
衣大儒室玄纁有道聘铜墨邑宰秩折腰耻鸣
琴蒿目忧化瑟投劾谢京华襆被返蓬荜汝雒
弥祲氛汴宋连狂獝奔窜咸戴头迎降多屈膝
卷二十 第 39a 页
拊心念多垒奋袂起投笔部署及妇女馈饷罄
饠饆孤城我援绝悉众贼势壹冲梯舞崔嵬炮
石碎觱栗城陷尸撑柱巷战血泌瀄堂堂马翰
林并马困绠繘生得齐慨慷逼降互呵叱南云
敢后死臧洪意同日 圣朝崇死优所司奏报
失千秋万祀后双庙应崒嵂余昔坐钩党讼系
拘请室子来访幽囚再拜慰茧疾遂请职橐饘
奋欲负斧锧重趼赴函丈酹酒祝元吉昂藏论
节义憔悴数国恤盈朝谁负担举世尽巾栉植
冠发如竿流吻涎欲溢斯人犹在眼其言良可
卷二十 第 39b 页
质篝灯见光芒抠衣想削戌哭罢霜满天诗成
月东出入户长叹息阴风助啾唧
汪中丞岁星
汪子循良吏斤斤饬簠簋修谨固足多剸割亦
可倚一朝拥旄纛三秦为赐履雄边当重寄岂
能称指使况复覆军馀兵残将亦弛惊魂怯鼓
鼙败气蒙壁垒贼兵下宛雒军威捲熊耳乘胜
围郾城援师绝蜉蚁牵率残伤卒长驱与角抵
贼遂拔围来其行疾如鬼士饱如狼噬马腾竞
帆驶我师不能军辙乱复旗靡哀哉二万人刲
卷二十 第 40a 页
屠尽羊豕堂堂大中丞孤身策马箠首已离鱼
剑胸犹集猬矢呜呼数年来盗贼易纲纪奕棋
国谋误儿戏师律否武夫保项领文臣涂脑髓
项城傅丧元襄城汪折趾甲弃战场外马
归贼营里徵兵抟泥沙催战促刻晷但知赴期
会谁复量彼已归元国子生免胄先轸喜三败
谁能反一死亦可矣忆子为郎时矫时柱顽鄙
抗论每仰屋愤盈或抵几裹革固所期舆尸亦
求是哀哉殉国心耿耿殁犹视长歌聊慰藉人
生会有死不见韩城相低头向槃水
卷二十 第 40b 页
高侍郎平仲
平仲巡两河揽辔出西台勍寇方燎原宛雒荡
劫灰移师围大梁投鞍成覆敦登陴七昼夜死
守凭崔嵬累卵我势急中目贼焰推
保汴唯女劳国功 帝念哉遂膺全豫寄旌
节焕昭回解严踰夏秋悉众贼复来长堑截飞
鸟巨炮轰殷雷潜隧穿地裂梯冲舞风颓及堞
骨相柱薰穴尸成堆负户我告病濡褐敌未衰
是时诸道兵左次大河隈半夜朱仙镇十万溃
喧豗沈城声援绝馈运角道隤擂石尽发栋陈
卷二十 第 41a 页
焦资炊骸噬指徒恸哭大临谁告哀河伯为解
围洪流夜击礧我师既北徙贼戈亦南回 优
诏许休沐宠秩旌厥能还家甫抹马虏入沂城
隳抗辞骂凶丑并命捐匹侪吁嗟忠壮士纠纆
罹凶灾贼锋乍撞㧙奴刃旋提搥自从兵兴后
屠溃自相偕金柝不夜击和门尝昼开九攻敌
巳穷三板志不乖方镇皆斯人王略宁未恢何
当大星陨坐见长城坏我非哭其私惜此天下
才
绛云楼上梁以诗代文八首
卷二十 第 41b 页
负戴相将结隐初高榆深柳惬吾庐道人旧醒
邯郸梦居士新营履道居百尺楼中偕卧起三
重阁上理琴书与君无复论荣观燕处超然意
有馀
其二
丽谯如带抱檐楹置岭标峰画不成窣堵波呈
双马角招真治近一牛鸣琴繁山应春弦响月
白香飘夜诵声还似玉真清切地云窗风户伴
君行
其三
卷二十 第 42a 页
曾楼新树绛云题
禁扁何殊降紫泥初日东南长自炤浮云西北
任相齐花深网户流莺睡风稳雕梁乳燕栖一
曲洞箫吹引凤人閒唱断午时鸡
其四
三年一笑有前期病起浑如乍嫁时
风月重窥新柳眼海山未老旧花
枝争先石鼎搜联句薄怒银灯算劫棋见说秦
楼夫妇好乘龙骑凤也参差
其五
卷二十 第 42b 页
绛云楼阁榜齐牢知有真妃降玉宵匏爵因缘
看墨会苕华名字记灵
箫珠林有鸟皆同命碧树无花
不后凋携手双台揽人世巫阳云气
自昏朝
其六
燕寝凝香坐翠微辰楼修曲启神扉逍遥我欲
为天老恬澹君应似月妃霞炤牙箱双玉捡风
吹纶絮五铢衣夕阳楼外归心处县鼓西山观
落晖
卷二十 第 43a 页
其七
宝架牙签傍绮疏仙人信是好楼居风飘花露
频开卷月炤香婴对较书拂𥿄丹铅云母细篝
灯帘幕水精虚昭容千载书楼在结绮齐云总
不如
其八
驾月标霞面面新玉箫吹彻凤楼春绿窗云重
浮香母翠蜡风微守谷神西第总成过眼梦东
山犹少画眉人凭阑其指尘中笑差跌何当更
一尘
卷二十 第 43b 页
癸未除夕
三年病起埽愁眉恰似如皋一笑时渐喜闺门
欢有绪剧怜海宇乱如丝升平节物椒花在感
激心情腊酒知莫讶骰盘争喝遣要将连掷赌
王师
甲申元日
又记崇祯十七年千官万国共朝天偷儿假息
潢池里倖子魂销槃水前天策纷纷忧帝醉
台阶两两见星联衰残敢负苍生望自理东
山旧管弦
卷二十 第 44a 页
牧斋初学集卷第二十下
卷二十 第 44b 页
卷二十 第 44b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