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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六
明
庄烈帝
崇祯十七年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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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正月朔李自成僭号于西京
自成僭称王国号顺改元永昌追尊其曾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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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加谥号以李继迁为太祖设天佑殿大学士以牛
金星为之增置六政府尚书设弘文馆以下等官复
五等爵大封功臣侯刘宗敏以下九人伯刘体纯以
下七十二人子三十人男五十五人
是日大风霾黄雾四塞有邱从周者都司吏也
长不满三尺素怀义愤伺自成出乘醉直至其前戟
手骂曰若一贫贱细民今妄据王僭称伪号逆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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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吾见汝尸之万段也自成大怒立斫杀之
李建泰自请督师剿贼许之
帝闻自成僭号大惊召廷臣集议欲亲征决战建泰
家曲沃富于赀请以私财饷军率师西讨帝曰卿若
行朕当仿古推毂礼遂赐建泰敕幸正阳门楼亲饯
建泰以宰辅督师兵食并绌所
携止五百人甫出都闻曲沃已破惊悸称病日行三
十里至定兴吏民闭城不纳建泰攻破之笞其长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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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保定贼锋已逼知府何复同知邵宗元
方城守建泰叩城求入宗元等不许建泰以尚
方剑恐之或曰金御史毓峒监军亟推出视信
乃纳之遂屯城中
以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侍郎邱瑜并兼东阁大
学士预机务
李建泰既出督师景文遂与瑜同入阁辅政帝谓景
文曰朕知卿久今急而用卿恨晚卿尚勉之景文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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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系狱张国维郭景昌等帝立从其言李自成渐逼
有请帝南幸者命集议阁中景文言固结人心坚守待
援而已此外非臣所知帝是其言
张献忠入四川
献忠自荆州趋蜀陷夔州石砫土官秦良玉驰援兵
寡败归
献忠至万县水涨留屯三月已破涪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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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佛图关时四川巡抚陈士奇已谢事
驻重庆或劝之去士奇不可与副使陈纁知府王行
俭知县王锡等竭力拒守贼穴地轰城
遂陷士奇等皆被执瑞王常浩亦与焉
指挥顾景泣告献忠曰宁杀吾无害帝子贼怒遂害
王并杀景天忽无云而雷者三贼有震者献忠大怒
曰我杀人何与天事乃发巨炮与天角而尽杀士奇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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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李自成陷太原别遣将犯畿南陷真定
自成渡河连破蒲州汾州遂陷太
原执晋王求桂巡抚蔡懋德
等死之
遂连陷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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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临晋潞安执潘世子进攻代州总兵周遇吉力拒
食尽退守宁武贼遂扺固关分兵趋真定檄总督徐
标降标斩其使率众拒守真定知府邱荗华与
中军谢加福害之以城降贼攻彰德赵王常决亦降
下诏罪已
发帑金五十治守具诏天下勤王左都御史李邦华
请南迁及太子抚军江南皆不报贼势急复遣内臣
高起潜杜勋等分监边镇及近畿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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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罢
演在阁一无筹画惟以贿闻贼入山西蓟辽总督王
永言请移宁远总兵吴三桂于关门选士卒策应京
师演持不可后帝决计行之演始不自安引疾求罢
入辞自言佐理无状当死帝怒曰汝死不足蔽辜叱
之出演赀多不能遽行遂留京师
李自成陷宁武关总兵官周遇吉力战死之
初遇吉驻代州凭城固守食尽退守宁武贼踵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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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五日不降即屠遇吉发大炮杀贼万人设伏城中
诱贼入复杀数千人城毁复完者再自成悉力攻破
之遇吉巷战徒步跳荡手杀数十人矢集如猬毛被
执骂贼死遇吉妻刘氏率妇女登屋射贼
贼纵火焚之阖家俱死城中士民无降者自成集众
计曰此去历大同阳和宣府居庸皆有重兵倘尽如
宁武奈何不如且还俟再举而大同总兵姜镶宣府
总兵王承允降表相继至自成大喜遂长驱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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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大同总兵官姜镶宣府监视太监杜勋俱降于李
自成
自成将至大同巡抚卫景瑗不知镶已降贼
歃血要与共守镶讹言谓巡抚秦人将应贼代州王
果疑之不与相见及自成至镶开门迎降自成杀代
王传齌宗室殆尽景瑗被执自成欲官之景
瑗㨿地以头触阶石血淋漓寻自缢死贼叹为忠臣
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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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宣府杜勋蟒玉鸣
驺郊迎三十里外巡抚朱之冯登城誓守将
士皆散走嘿无应者之冯抚膺叹曰不意人心至此
俄贼入城之冯南向叩头缢死城楼下
蒋德璟罢
李建泰自保定疏请南迁帝召廷臣于平台谕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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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死社稷朕将焉往德璟与少詹事项煜请命太子
往江南帝不答给事中光时亨追论练饷之害德璟
拟旨有向来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等语帝不
悦责其朋比罢之
封总兵官吴三桂唐通左良玉黄得功俱为伯
李自成犯居庸守将唐通太监杜之秩以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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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先以兵入卫命与杜之秩同守居庸已而自成至
通与之秩俱降贼遂入关陷昌平焚十二陵总兵官
李守鑅力战死始自成欲知京师虚实往往遣其徒
辇重赀贾贩都市又令充部院掾吏探刺机密朝廷
有谋议千里立驰报及是昌平已陷兵部发骑侦探
辄被勾去无一还者贼游骑至平则门都人犹未知
也帝召问群臣莫对有泣者顷之贼环攻九门门外
先设三大营贼至悉降守陴者寥寥益以内侍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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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守城事百司皆不敢问丙午自成设座彰仪
门外降贼太监杜勋侍呼城上人请入城见帝监视
太监曹化淳等缒之入内勋盛称贼势请帝自为计
帝怒叱之出手书亲征诏召驸马都尉巩永固
以家丁护太子南行永固叩头曰亲臣
不藏甲臣安敢有家丁相向涕泣而已
京师陷帝崩于煤山
杜勋既叱出曹化淳等复缒之下城勋顾谓曰吾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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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固在也及日晡化淳遂启彰仪门贼尽入帝出
宫登煤山望见烽火彻天叹息曰苦我民耳徘徊久
之还宫命分送太子永定二王于周奎田宏遇
第以剑斫长平公主叹曰汝何故生我家
趣皇后自尽后即承旨自经又斫
杀妃嫔数人翌日昧爽内城亦陷鸣钟集百官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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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帝乃复登煤山书衣襟为遗诏曰朕凉德藐躬上
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
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
人以帛自缢于山亭遂崩太监王承恩缢于侧李自
成毡笠缥衣乘乌驳马入承天门伪丞相牛金星尚
书宋企郊等骑而从登皇极殿下
令大索帝后期百官三日朝见已知帝后崩自成命
以宫扉载出盛柳棺置东华门外百姓过者皆掩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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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群臣殉难者文臣则大学士范景文
尚书倪元璐
左都御史李邦华
协理京营兵部右侍郎王家
彦刑
部右侍郎孟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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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副都
御史施邦曜
大理寺卿凌义渠
太常少卿吴麟徵
右庶子周凤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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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谕
德马世奇
左中允
刘理顺
检讨汪伟
太仆寺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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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佳允
给事中吴甘来
御史王章
陈良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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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纯德
赵撰兵部郎中
成德
郎中周之茂吏部员
外郎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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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员外郎金铉
员
外郎宁丞烈中书宋天
显光禄寺署丞于腾云
兵马司指挥姚成
知州马象乾凡数十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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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戚则宣城伯卫时春
惠安伯张庆臻
新城侯王国兴新乐侯
刘文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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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都尉巩永固
及锦衣卫
指挥同知李若圭千户高文采
等皆同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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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三日己酉昩爽成国公朱纯臣大学士魏
藻德陈演等率百官入贺演首劝进自成不许大改
官制
召见朝官以大僚多误国概囚系之庶官则
或用或否系纯臣藻德演及诸
勋戚大臣等悉付刘宗敏营
拷掠责赇赂至灼肉折胫备诸惨毒金足辄杀
之是时畿内府州县俱降山东河南亦多附自成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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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得天命令牛金星等撰登极仪诹吉日及自成升
座忽若有神人击之者座下龙瓜鬣俱动自成恐亟
下铸金玺及永昌钱皆不就闻山海关吴三桂兵起
益大沮丧谋归西安
夏四月我
大清兵破李自成于山海关自成奔还京师僭号于
武英殿遂奔山西
初吴三桂奉诏入援至山海关闻京师陷犹豫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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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执其父襄令作书招之三桂欲降至滦州闻爱
姬陈沅被刘宗敏掠去愤甚疾归山海袭破贼将自
成怒部亲贼十馀万执吴襄于军东攻山海关以别
将从一片石越关外三桂惧乞降于我
大清求共讨贼时统兵睿亲王师次翁后得三桂书即
遣使报之
三
桂复请速进兵遂疾驰至沙河三桂报贼已出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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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栅
大军迎击之败贼将唐通于一片石至山海关三桂开
关出迎我
大清令三桂兵系白布为识使之先驱遂入关时贼众
皆多历战陈殊剽悍阵于关内自北山亘海
大军布阵不能横及海岸乃令军士鳞次布列对贼阵
尾伺其气衰奋击之且戒勿越伍躁进违节制阵既
列三桂居右翼之末先悉其众博战贼力斗围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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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战良久
大军从三桂阵右突出冲贼中坚万马奔腾飞矢雨堕
天大风沙石飞走击贼如雹自成方登高冈观战知
为
大清兵急策马下冈走贼众大溃自相残踏死者无算
僵尸遍野沟水尽赤自成奔永平
大军追之三桂先驱至永平自成杀吴襄走还京师
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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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镕所拷索金及宫中帑藏器皿铸为饼每饼千金
约数万饼骡车载归西安二十九日僭帝号于武英
殿追尊七代皆为帝后立妻高氏为皇后自成被冠
冕列仗受朝金星代行郊天礼是夕焚宫殿及九门
城楼诘旦挟太子二王西走而使伪将军左光先谷
可成为后卫
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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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定京师
自成既西奔我
大军所至谕以定乱安民共享太平之意百姓窜匿山
谷者悉还乡里迎降恐后遂整兵入京城故明诸臣
迎于五里外下令安辑百姓民间安堵如故命以礼
改葬崇祯帝后建碑亭殿庑悉如典制并葬帝妃袁
氏两公主及熹宗后张氏神宗妃刘氏皆如礼令臣
民服丧三日寻议加谥曰庄烈悯皇帝陵曰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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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兵部尚书史可法等奉福王由崧
监国于南京
北都既陷庄烈帝殉社稷四月己巳报至南京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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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惧时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史可法方督师勤王在
浦口诸大臣议立君而福王由崧与潞王常汸
俱以避贼至淮安伦序当属福王诸臣虑福
王立或追怨妖书及梃击移宫等案潞王立则无后
患且可邀功阴主之者废籍礼部侍郎钱谦益及郎
中周镳佥事雷演祚力持其议者兵部
侍郎吕大器而右都御史张慎言詹
事姜曰广皆然之移牒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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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法遂还南京
而凤阳总督马士英利福王昏庸欲立之密与操江
诚意伯刘孔昭总兵高杰刘泽清黄得功刘
良佐等结而致书于可法可法意未决甲申守备南
京魏国公徐弘基等户部尚书高弘图
等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等集议于朝大器署礼
兵二部印不肯下笔吏科给事中李沾厉声
言今日冇异议者死之孔昭亦面斥大器而士英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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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于外与诸将送福王至仪真连营江北势甚张可
法不得已福王名告庙
乙酉迎王于江浦丁亥百官迎见于龙江关
王素服角带哭五月戊子朔王谒孝陵奉先殿
出居内守备府群臣入朝王色赧欲避可法曰王母
避宜正受既朝议战守可法曰王宜素服郊次发师
北征示天下以必报雠之义王唯唯明日再朝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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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国事张慎言曰国虚无人可遂即大位可法曰太
子存亡未卜倘南来若何刘孔昭曰今日既定谁敢
复更可法曰徐之乃退又明日王监国
明福王以史可法高弘图姜曰广王铎并为东阁
大学士入阁办事马士英为东阁大学士仍总督凤阳
等处军务
时廷推阁臣刘孔昭攘臂欲并列众以勋臣无入阁
例遏之孔昭勃然曰即我不可马士英何不可乃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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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士英又议起废竞举郑三俊刘宗周徐石麒孔昭
举阮大铖可法曰先帝钦定逆案母复言越二日拜
可法弘图士英并为大学士可法仍掌兵部事士英
仍督师凤阳姜曰广先以曾有异议不用及再推词
臣乃以曰广及王铎等名上遂与铎并命又以张慎
言为吏部尚书起刘宗周为左都御史
徐石麒为右都御史兵部
尚书张国维以原官回部协理京营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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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皆迁擢有差
明福王称帝于南京以史可法督师江北召马士英入
阁办事
史可法定京营制如北都故事侍卫及锦衣卫诸军
悉入伍操练锦衣东西两司房及南北两镇抚司官
不备设以杜告密安人心时马士英旦夕冀入相及
督师凤阳命下大怒以可法所与士英七不可书奏
之王且令高杰等疏趣可法视师而自拥兵入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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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即行可法遂请出师督镇淮扬王命以便宜行事
各镇并听节制十五日壬寅王称帝于南京癸丑士
英即入阁佐理仍掌兵部尚书事乙巳可法陛辞请
以总兵刘肇基于永绶李栖凤卜从善金声
桓等随征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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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分淮扬凤庐为四镇以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
领之
时议分江北为四镇刘泽清辖淮海驻淮北经理山
东一路高杰辖徐泗驻泗水经理开归一路刘良佐
辖凤寿驻临淮经理陈把一路黄得功辖滁和驻庐
州经理光固一路仍进得功靖南侯封杰兴平伯泽
清东平伯良佐广昌伯时得功泽清杰争欲驻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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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先至固欲入城扬州民畏杰不纳杰攻城急日掠
村厢妇女民益恶之知府马鸣騄推官汤来贺
坚守月馀
杰知不可攻意稍怠而泽清亦大掠淮上临淮
不纳良左军亦被攻王命可法往解得功良佐泽清
皆听命乃诣杰营杰惮可法夜掘坎十百埋骸骨旦
日谒可法帐中词色俱变汗浃背可法坦怀待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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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裨以温语杰大喜过望然杰亦自是易可法用已
甲士防卫文檄必取视而后行可法夷然为具疏屯
其众于瓜州杰又大喜可法乃开府扬州
明进封左良玉为宁南侯
先是庄烈帝诏封良玉宁南伯许功成世守武昌命
给事中左懋第便道督战良玉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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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进兵状以闻疏入未奉旨而京师陷福王立诏
至其部下有异议不欲开读巡抚何腾蛟
急至良玉所争之而良玉以从正纪卢鼎言
开读如礼诸将尚汹汹欲引兵东下良玉恸哭不许
尽出所藏金银䌽物散之诸将曰此皆先帝赐也受
国厚恩祸变至此良玉何心独有之乎于是诸将噭
然皆哭副将马士秀奋曰有不奉公令复言东下者
吾击之以巨舰置炮断江众乃定会王命进良玉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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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侯荫一子锦衣千户以上流之事专委良玉制书
到楚而良玉贺表亦至时李自成败于关门良玉得
以其间稍复楚西境之荆州德安承天而腾蛟及总
督袁继咸居江西皆与良玉善南都倚为屏
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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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分置应天苏松巡抚
以左懋第为应天安徽巡抚祁彪佳为苏
松巡抚时苏州诸生檄讨其乡官从贼者奸民和之
少詹事项煜及大理寺正钱位坤通政司参议宋学
显礼部员外郎汤有庆之家皆被焚劫常
熟又焚给事中时敏家彪佳请议从逆诸臣罪而治
焚掠之徒以加等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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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以忻城伯赵之龙总督京营戎政
明淮扬巡抚路振飞击贼党董学礼于宿迁走之
先是流贼陷山西振飞遣将十七人分道防河由
徐泗宿迁至安东沭阳且团练乡兵犒以牛酒得两
淮间劲卒数万至是河南副使吕弼周为贼节
度使进逼淮上武愫为贼防禦使招抚徐沛军
而贼所遣伪制将军董学礼等据宿迁振飞击擒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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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愫走学礼
会马士英欲用所亲田仰为淮扬巡抚乃罢
振飞振飞亦遭母丧无家可归遂流寓苏州
六月明追上崇祯帝后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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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谥崇祯帝曰烈皇帝庙号思宗
周后曰孝节皇后又追谥其祖母郑贵妃
曰孝宁太后考福恭王曰恭皇帝
上嫡母邹氏尊号曰恪贞仁寿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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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召阮大铖陛见
大铖名挂逆案失职久废崇祯末以避流贼居南京
颇招纳游侠为谈兵说剑觊以边才召无锡顾杲吴
县杨廷枢等皆复社中名士方聚讲南京恶大铖甚
作留都防乱揭逐之大铖惧乃闭门谢客独与马士
英深相结福王既立士英秉政招权罔利日事报复
时高弘图姜曰广张慎言等皆以宿德在位将以次
引海内人望而士英必欲起大铖因荐大铖知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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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铖在南京与守备太监韩赞周昵及北都既陷中
官悉南奔大铖因赞周遍结之为群奄言东林当日
所以危贵妃福王者以潜倾史可法等群奄更极口
称大铖才士英亦言大铖从山中致书与定策谋为
白其附珰赞导无实迹遂命大铖冠带陛见大铖乃
上守江策陈三要两合十四隙疏并自白孤忠被陷
痛诋孙慎行魏大中左光斗且指大中为大逆于是
大学士姜曰广侍郎吕大器怀远侯常延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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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并言大铖逆案巨魁不可召给事中罗万象
应天府丞郭维经大理寺丞詹兆恒
亦各言逆案不可翻
乃切责万象等弘图复请下九卿会
议亦不听
明吏部尚书张慎言罢
时大起废籍慎言荐前大学士吴甡前尚书郑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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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命召甡陛见一日朝罢诚意伯刘孔昭忻城伯赵
之龙群诟于廷指慎言及甡为奸邪叱咤彻殿陛给
事中罗万象言慎言平生具在甡素有清望安得指
为奸邪孔昭等伏地痛哭谓慎言举用文臣不及武
臣嚣争不已孔昭至欲手刃慎言韩赞周呵之乃止
既退又疏劾慎言极诋三俊且谓慎言当迎立时阻
难怀二心乞寝甡陛见命且议慎言欺蔽罪慎言疏
辨因乞休时两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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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图等亦以不能
戢和文武各疏请罢俱不允而吴甡亦竟不复召慎
言乃再疏乞休遂许其请且谕之曰晋疆未复卿已
无家可归沿途侨寓需召慎言遂流寓芜湖宣城间
明总兵刘泽清入朝于南京吏部侍郎吕大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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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诸臣议拥立时大器主钱谦益雷演祚言欲立
潞王及马士英等推戴福王因迁大器吏部左
侍郎大器以异议绌自危乃上疏劾士英言其拥兵
入朝腼留政地翻先皇手定逆案欲跻阮大铖中枢
其子以铜臭为都督女弟夫未履行阵授总戎姻娅
越其杰田仰杨文骢先朝罪人尽登膴仕乱
名器夫吴甡郑三俊臣不谓无一事失而端方谅直
终为海内正人之归士英大铖臣不谓无一技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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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回邪慝终为社稷无穷之祸至是泽清入朝疏纠
大器演祚怀异图面荐逆案张捷邹之麟
张孙振等
大器遂乞休
去以手书监国告庙文送内阁明无他士英憾未巳
令太常少卿李沾劾之遂削大器籍复命法司逮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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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寻以蜀地尽失无可踪迹而止
明镇江军乱
时史可法部将于永绶等四人驻京口浙江入卫都
司黄之奎亦部水陆兵四千戍其地之奎御军严四
将兵恣横刃伤民浙兵縳而投之江遂有隙已而守
备李大开统浙兵斫镇兵马镇兵与相击遂有隙射
杀大开乱兵大焚掠死者四百人会巡抚祁彪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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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绶等遁去彪佳劾治四将罪赒恤被难家民大悦
明马士英乞罢慰留之
士英当国畏东林倚左良玉为难谩语修好而阴忌
之良玉不自安属承天守备太监何志孔巡按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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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澍入贺阴伺朝廷动静澍挟良玉势当陛见面数
士英奸贪不法且言尝受张献忠伪官周文江
重贿为题授参将罪当斩志孔亦论士英罔上行私
诸罪司礼太监韩赞周叱志孔退士英跪乞处分澍
举笏直击其背曰愿与奸臣同死士英大号呼赞周
即执志孔候命时有内谕赞周欲令士英引避士英佯引疾请
罢而赂福邸旧奄田成张执中等泣愬曰上非马公
不得立逐马公天下将议上背恩矣且马公去谁念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1a 页 WYG0339-0711c.png

上者明日即慰留士英士英亦畏良玉请释志孔而
命澍速还湖广未几复以他事夺澍官
寻以朱盛浓言逮澍良玉留澍
不遣士英不得
已乃免逮澍遂匿良玉军中良玉与士英由此有隙
明封福府千户常应俊为襄卫伯
应俊本革工福王值寇出亡时应俊尝负行以免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1b 页 WYG0339-0711d.png

难王初立即授左都督至是封襄卫伯世袭太监韩
赞周卢九德及福府内臣屈尚忠田成张执中等亦
以翊戴功各荫其弟侄有差
明命鲁王以海居处州
时山东残破以海弃藩南奔泊舟京口命暂驻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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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明遣兵部侍郎左懋第等求成于我
大清
我
大清兵连破李自成河北郡县亦相继归附时议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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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好而难其人懋第母陈殁于燕欲因是返柩葬请
行乃拜懋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与左都督
陈洪范太仆少卿马绍愉偕而令懋第经理河北联
络关东诸军务马绍愉者故兵部郎官也尝为陈新
甲通使新甲既诛绍愉以督战致衄为懋第劾
罢及是绍愉已起官郎中乃进为少卿副懋第懋第
请罢绍愉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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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部
议止绍愉改遣原任蓟督王永吉命仍遵前谕
懋第濒行言臣此行死生未卜请以辞阙之身效一
言愿陛下以先帝雠耻为心瞻高皇之弓剑则思成
祖列祖之陵寝何存抚江上之残黎则念河北山东
之赤子谁恤更望时时整顿士马必能渡河而战始
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而守始能画江而安众韪其
言时令赍白金十万两币帛数万匹以兵三千人护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3b 页 WYG0339-0712d.png

行命王永吉暂驻河上料理战守候北
使回懋第等以十月
朔至张家湾我
大清令以百人从行入都馆之鸿胪寺懋第请祭告诸
陵及崇祯帝不许乃陈太牢旅所哭而奠之旋以是
月二十八日遣还出都陈洪范于途次陈密启请身
往江南招诸将刘泽清等降附而留懋第等勿遣于
是自沧州追还懋第改馆太医院而纵洪范南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4a 页 WYG0339-0713a.png
李自成遁归西安
初自成西走至定州我
大清兵追败之斩贼党谷可成自成西走真定益悉众
迎战
大兵复击之贼不能支渐却自成中流矢创甚西踰故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4b 页 WYG0339-0713b.png

关入山西会
大兵东返自成乃得鸠合溃散走平阳以谗杀其党李
岩
贼众俱解体
至是自成复遁归西安遣别贼陷汉中降总兵赵光
远进略保宁张献忠以兵拒之乃还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5a 页 WYG0339-0713c.png
明以张有誉为户部尚书
内批特用户部侍郎张有誉为尚书高弘图封还力
谏不听盖有誉素有清望马士英欲借以开传升倖
门为阮大铖地也
明释高墙罪宗为庶人
前唐王聿键等三百馀人俱释为庶人礼臣请复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5b 页 WYG0339-0713d.png

键王爵不许寻命徙居广西平乐府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6a 页 WYG0339-0714a.png
八月明设厂卫缉事官寻罢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6b 页 WYG0339-0714b.png

刑科给事中袁彭年疏言厂卫之盛衰关世运
之治乱不可不革命责以狂悖沽名谪浙江按察司
照磨苏松巡抚祈彪佳亦上疏极论其弊大学士姜
曰广拟俞旨群奄共挠之曰广曰缉事不除宗社且
不可知何厂卫之有乃改命五城御史体访而罢缉
事官不设
张献忠陷成都明蜀王至澍及巡抚都御史
龙文光巡按御史刘之勃等死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7a 页 WYG0339-0714c.png

初成都闻贼急蜀王至澍谋迁于滇刘之勃持不可
内江王至沂与之力争王将行而守门卒汹汹乱辎
重有被掠者事遂寝已而新抚龙文光
总兵刘佳引率兵三千从川北来谋设守诸王
大姓逸去者半
至是贼逼成都文光等分陴拒守佳引出战
而败贼穴城实以火药又刳大木长数丈者合之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7b 页 WYG0339-0714d.png

以帛贮药向城楼之勃厉众奋击贼郤二三里皆喜
以为将去也初九日黎明火发北楼陷木石飞蔽天
守陴者皆散贼遂入城蜀王率妃妾自沈于井之勃
文光等皆被执贼以之勃同乡欲用之之勃大骂贼
攒箭射杀之复尽驱文武将吏及军民男妇于东门
之外将戮之忽有龙尾下垂贼以为瑞遂停刑文光
佳引卒不屈死副使张继孟
陈其赤佥事刘士斗张孔教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8a 页 WYG0339-0715a.png

蜀府左长史郑安民成都同知方尧相
华阳知县沈云祚等皆死之
明南京修兴宁宫慈禧殿
先是洛阳之陷福王母妃与王相失居于河南人郭
守义家王既立始遣总兵王之纲奉迎及是至南京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8b 页 WYG0339-0715b.png

命于三日内搜括万金以充赏赐又谕工部以行宫
湫隘亟修兴宁宫慈禧殿剋期告成以居母妃寻又
封母妃弟邹存义为大兴伯
明以前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督师专讨蜀寇起
前宁夏巡抚樊一蘅为兵部侍郎总督川陜
军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9a 页 WYG0339-0715c.png

时张献忠已据全蜀惟遵义保境自守应熊与一蘅
避其地命应熊督师一蘅总督军务讨之又遣御史
米寿图巡按四川命吏部简堪任监司守令者
从寿图西行应熊等乃缟素誓师开幕府传檄诸郡
旧将会师大举会巡抚马乾复重庆副将朱化
龙等复龙安荗州一蘅乃起旧将甘良臣为总统合
参将杨展等所携溃卒得三万人寻复叙州而副将
曾英连败贼军声大振亦受一蘅节制其他据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39b 页 WYG0339-0715d.png

城奉征调者洪雅则曹勋范文光松荗则
詹天颜夔万则谭宏谭诣一蘅遂移驻纳溪
与应熊会泸州檄诸路刻期并进献忠颇惧
明以越其杰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0a 页 WYG0339-0716a.png

时河南诸将各结寨自固其最大者开封汝宁间则
刘洪起南阳则萧应训洛阳则李际遇诸帅中独洪
起勇而好义数杀贼有功尝与巡按御史陈潜夫大
破贼将陈德于柳园潜夫因请予挂印为将军马士
英不听前佥事越其杰本坐赃遣戍赦居南京以士
英姻娅特起为河南巡抚老惫不知兵潜夫所建白
皆不用诸镇兵无至者会其杰以事谮潜夫于士英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0b 页 WYG0339-0716b.png
士英竟调潜夫还以凌駉代
之
明选淑女
时以母妃命选淑女群奄借端肆扰隐匿者至邻里
连坐兵科给事中陈子龙
言中使四出搜巷凡有女之家黄纸贴额持之而去
闾井骚然明旨未经有司中使私自搜采甚非法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1a 页 WYG0339-0716c.png

御史朱国昌亦以为言乃命禁讹传诳惑者寻
复使太监李国辅等分诣苏杭采访民间婚娶一空
明赐北京死节诸臣赠谥
北京文武臣殉难者并子赠谥世荫立庙于鸡鸣山
赐额曰旌忠其列于正祀者文臣二十四人
武臣七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1b 页 WYG0339-0716d.png
内臣一人妇人九人
附祀者文臣七人
武臣十五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2a 页 WYG0339-0717a.png
内臣六人
命有司春秋致祭然顾鋐彭
琯愈志虞辈特为贼拷死皆滥与其列而郎中周之
茂等并以不屈死顾未邀赠恤他如御史冯恒
登员外郎郑逢所行人谢于宣郎中李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2b 页 WYG0339-0717b.png

申知县邹逢吉等皆拷死亦并获赠谥时南北
阻绝多未能核实也
明封郑芝龙为南安伯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3a 页 WYG0339-0717c.png

寻命为总兵官镇守福建复令其弟鸿逵帅舟师驻
镇江防守
明以阮大铖为兵部侍郎巡阅江防
大铖之召大学士高弘图以去就争马士英意稍折
迟回月馀至是复用安远侯柳祚昌荐起大铖
兵部添注右侍郎仍禁廷臣不得把持阻谏左都御
史刘宗周疏言大铖昔争吏垣不得致魏大中死诏
狱杀大中者魏珰大铖其主使也即才果足用臣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3b 页 WYG0339-0717d.png

党邪害正之才终病世道且祖宗故事九列必用廷
推乃者中旨频降司农之后继之少宰
未几而大铖司马又继之其为墨敕斜封之渐有不
待问者大铖进退实系江左兴亡乞寝成命给事中
熊汝霖亦言大铖以知兵擢当置有用之地若止优
游司马则枢辅已优为之何必增置命切责宗周而
格汝霖疏不听寻命大铖兼右佥都御史巡阅江防
九月明黄得功趋扬州高杰以兵袭仪真不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4a 页 WYG0339-0718a.png

初史可法置得功仪真与杰阴相牵制及是登莱总
兵黄蜚将之任蜚与得功同姓称兄弟移书请兵备
非常得功率骑三百由扬州往高邮迎之杰素忌得
功又疑图已乃伏精卒道中邀击之得功行至土桥
方作食伏起出不意上马举铁鞭飞矢雨集马踣腾
他骑驰有骁骑舞槊直前得功大呼反斗挟其槊而
抶之人马皆糜复杀数十人跳入颓垣中哮声如雷
追者不敢进遂疾驰至其军得免方斗时杰潜师𢷬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4b 页 WYG0339-0718b.png

仪真得功兵颇伤而所俱行三百骑皆没遂诉于南
京愿与杰决一死战命太监卢九德及可法遣监军
万元吉和解之不可会得功有母丧可法往吊语之
曰土桥之役无智愚皆知杰不义今将军以国故捐
盛怒而归曲于高是将军收大名于天下也得功色
稍和终以所杀亡多为恨可法令杰偿其马复出千
金为母赗得功不得已听之
明大学士姜曰广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5a 页 WYG0339-0718c.png

曰广与高弘图协心辅政而马士英挟拥戴功内结
勋臣朱国弼刘孔昭赵之龙外连诸镇刘
泽清刘良佐等谋擅朝权深忌二人沮阮大钺进
用益为所疾曰广遂抗疏乞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5b 页 WYG0339-0718d.png

疏入慰留之士
英大铖等滋不悦国弼孔昭遂以诽谤先帝诬蔑忠
臣李国桢为言交章攻之曰广又与士英面诋
宗室朱
统

者素无行士英啖以官使击曰广疏不由
通政司为礼科所驳通政司刘士桢亦劾其违
制俱不问刘泽清复假诸镇疏攻曰广以三案旧事
及迎立异议为词请执下法司正谋危君父之罪顷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6a 页 WYG0339-0719a.png

之统

复劾曰广五大罪
曰广既连被诬蔑屡
疏乞休至是始得请
曰广遂还江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6b 页 WYG0339-0719b.png
明左都御史刘宗周罢
宗周初闻召命以大雠未报不敢受职自称草莽孤
臣疏陈时政言今日大计舍讨贼复雠无以表陛下
渡江之心非毅然决策亲征无以作天下大义之气
因进四策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7a 页 WYG0339-0719c.png

命纳其言宣付史馆而马士英
高杰刘泽清恨甚滋欲杀宗周宗周请告不许遂抗
疏劾士英
优旨答之而促
其速入士英大怒即日具疏辞位且扬言曰刘公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7b 页 WYG0339-0719d.png

称草莽孤臣不书新命明示不臣天子也其私人朱
统

遂劾宗周疏请移跸凤阳高墙所在欲以罪宗处
皇上而与史可法拥立潞王其兵已伏丹阳当急备
而泽清杰日夜谋所以杀宗周不得乃遣客十辈往
刺之适京口军
乱士英以统

言为信亦震恐于是泽清疏劾
宗周阴挠恢复欲诛臣等激变士心刘良佐亦言宗
周力持三案为门户主盟倡义亲征图晁错之自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8a 页 WYG0339-0720a.png

居守疏未下泽清复草一疏署杰良佐及黄得功名
上之言宗周劝上亲征谋危君父阴结死党迫劫乘
舆如宗周入都臣等即渡江赴阙正春秋讨贼之义
疏入举国大骇传谕和衷集事
宗周不得已以七月十八日至南京会阮大铖
进用宗周复请告王许其乘传归里将行疏陈五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8b 页 WYG0339-0720b.png

亦但优旨报闻而已
明史可法遣诸将分守要地高杰移驻徐州
初可法出巡淮安阅刘泽清士马返扬州请饷为进
取资马士英靳不发可法疏趣之因言今事势更非
昔比必专主讨贼复雠舍筹兵筹饷无议论舍治兵
治饷无人才优旨褒答而不能行至是可法议分布
诸将奏请以总兵李成栋镇徐州贺大成镇扬州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9a 页 WYG0339-0720c.png

之纲镇河南李本身胡荗桢𨽻高杰麾下为前锋而
令刘肇基驻高家集李栖凤驻睢宁以防河用张天
禄为阁标前锋驻瓜洲高杰故跋扈可法日以君臣
之大义晓示之杰感其忠奉约束可法因与谋恢复
调黄得功刘泽清二镇赴邳宿防河杰自提兵直趋
开归且瞰宛洛荆襄以为根本杰遂具疏上之且曰
得功与臣介介前事臣知报君雪耻而已安能与同
列较短长哉然得功终不欲为杰后劲而泽清尤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49b 页 WYG0339-0720d.png

横难任可法不得已乃移得功庐州以防桐皖调刘
良佐赴邳徐进复黄汝与杰相声援杰遂帅兵移镇
徐州以左中允卫允文兼兵科给事中监其
军
明逮前浙江巡抚御史左光先下狱
阮大铖既得志专务报复既排去刘宗周等于是尽
召逆案杨维垣虞廷陛等十馀人及所善蔡奕
琛唐世济张孙振袁宏勋等布列要路浙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0a 页 WYG0339-0721a.png

江巡按御史左光先者光斗之弟故与大铖世雠又
尝首劾士英大铖益恨刺骨光先在浙尝平许都乱
至是光先已去而都馀党复叛大铖因坐以
激变逮下狱苏松巡抚祁彪佳疏救士英大铖并恨
彪佳嗾张孙振论其奸贪彪佳遂移疾去
明吏部尚书徐石麒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0b 页 WYG0339-0721b.png

石麒初入朝上疏陈七事
褒纳之时当考选石麒与都御史刘宗周矢公甄
别拟庄元辰等十三人为科道马士英庇其私
人更易殆半御史黄耳鼎给事中陆郎有
物议石麒以年例出之朗贿奄人内传留用耳鼎寻
亦复官石麒发其罪朗恚疏诋石麒耳鼎亦两疏劾
石麒并言其枉杀陈新甲石麒疏辩求去益力士英
拟严旨不许令驰驿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1a 页 WYG0339-0721c.png
冬十月明以前兵部尚书张缙彦总督北直山西河南
军务
时马士英掌中枢绝不锐厉恢复日以锄正人引凶
党为务初举朝以逆案攻阮大铖大铖憾甚及见北
都从逆诸臣颇多附会清流者因倡言曰彼攻逆案
吾作顺案相对以李自成伪号曰顺也士英因疏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1b 页 WYG0339-0721d.png

光时亨陈名夏周钟项煜等以诸人
皆附东林故重劾之其他大僚降贼者反不之及贿
入辄复其官缙彦以本兵首先开门从贼自成败走
缙彦窜归河南至是自言集义勇擒伪官收复列城
士英主之即授原官总督军务许便宜行事给事中
李维樾言缙彦闇曶失机寸斩莫赎逆贼入宫青衣
候点贼败窜归安能复收河北总督何官顾畀贼臣
士英等勿恤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2a 页 WYG0339-0722a.png
明大学士高弘图罢
初阮大铖入见以弘图不附东林引为证弘图顾力
言逆案不可翻大铖及马士英并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2b 页 WYG0339-0722b.png
弘图因乞休请召还史可法皆不许至是凡四
疏乞休乃许之
明凤阳地震
明遣太监孙元德督赋浙江
先是命太监王肇基督催浙闽金花银以给事
中罗万象执奏而止及是复遣司礼太监孙元德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3a 页 WYG0339-0722c.png

浙督催内库及户工二部钱粮寻以高起潜请饷又
于浙闽增𣲖二十万亦令元德催解军前
明以张捷为吏部尚书杨维垣为通政使
马士英独握国柄一听阮大铖计朝政浊乱贿赂公
行时徐石麒既去士英欲用张国维掌吏部而大铖
结内奄取中旨特授张捷士英𥈭𣅿良久杨维垣力
谋起官礼部尚书钱谦益因上疏荐维垣及蔡奕琛
且颂士英功而尽雪逆案贾继春等维垣遂得授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3b 页 WYG0339-0722d.png

政使
我
大清兵西讨李自成分兵下江南
先是我睿亲王多尔衮令南来副将韩拱薇参将陈
万春等赍书致史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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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4b 页 WYG0339-0723b.png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5a 页 WYG0339-0723c.png
可法旋遣人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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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6a 页 WYG0339-0724a.png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6b 页 WYG0339-0724b.png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7a 页 WYG0339-0724c.png
至是山西山东郡县已次第抚定我
大清乃命英亲王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帅师西讨李
自成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帅师下江南
明定诸镇兵额
江北督抚四镇额兵三万楚抚额兵一万京营额兵
一万五千时九江总兵袁继咸为马士英等所恶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7b 页 WYG0339-0724d.png

汰其军饷六万军中有怨言继咸争之不听
十一月凤阳陵灾
松柏皆烬
张献忠僭号于成都
献忠既有全蜀遂僭号大西国王伪称大顺元年修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8a 页 WYG0339-0725a.png

蜀王府居之设丞相尚书五军都督府等官
遣诸伪将分屠各府州县
将卒以杀
人多少叙功共杀男女六万万有奇会诸郡义兵并
起献忠愤怒诛杀益毒川中人迹殆绝列城内至杂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8b 页 WYG0339-0725b.png

树成拱云
明史可法帅师进次清江浦
可法闻李自成败还陜西决策北行高杰既赴徐州
可法遂帅师进次清江浦遣官屯田开封为经略中
原计时诸将各分汛地择便利者自王家营
而北至宿迁最冲要诸镇不敢任可法自任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9a 页 WYG0339-0725c.png

令幕下文武筑垒缘河南岸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59b 页 WYG0339-0725d.png
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60a 页 WYG0339-0726a.png

大清兵入宿迁
我
大清兵取海州遂取宿迁史可法舟次鹤镇闻报遣总
兵刘肇基往援复其城越数日
大清兵围邳州军城北肇基援之军城南相持半月而
解复分兵拔赣榆丰沛等县皆降
明命𣙜酒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60b 页 WYG0339-0726b.png

马士英请𣙜酒助饷下部议从之士英又请免童生府
州县试分上中下户纳银即赴院试又奏开助工等例
暴敛益甚民间因有扫尽江南金填塞马家口之谣
明逮治前昌平巡抚何谦等
御史沈宸荃言经略山东河南者王永吉张缙
彦也先帝拔永吉为总督不救国危擢缙彦典中枢
率先从贼即加二人极刑不为过陛下屈法用之而
永吉观望逗遛缙彦狼狈南窜死何以对先帝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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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对陛下昌平巡抚何谦失陷诸陵罪亦当按都城
既陷守土臣宜皆厉兵秣马以报国雠乃贼尘未扬
辄先去以为民望如河道总督黄希宪山东巡抚邱
祖德尚可容偃卧家园乎疏入永吉缙彦释
勿问逮谦祖德等付法司治之
明桂王常瀛卒于梧州
常瀛初封衡州张献忠陷湖南常瀛走广西遂居梧州至
是以忧悸致疾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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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我
大清兵克河南府
高杰至徐州沿河筑墙专力备禦且遣人通好许定
国为联络河南计张缙彦亦奏定诸将分地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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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兵至孟津先追精兵渡河沿河十五寨堡俱望风
归附
大兵入河南府总兵李际遇迎降缙彦等并走沈邱河
南抚镇飞章告急命杰率兵进屯归德为备
明命马士英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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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大阅京军适有疾不出因命士英代之时工费无
度荒酒渔色阉人田成等擅宠士英辈亦因之窃权
固位政以贿成识者皆知其不堪旦夕
明重颁三朝要典命追恤逆案诸臣
杨维垣追论三朝党局力诋王之寀杨涟等而为刘
廷元霍维华等讼冤乃命求三朝要典宣付史馆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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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令删定刋行吏部尚书张捷力称维华等忠请表
章三案诸臣因尽追赐恤典
袁
宏勋复请追论焚要典诸臣罪袁继咸疏言要典已
经先帝焚毁何必复理其说未进宜寝之已进宜毁
之不听
明妖僧自称齐王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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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狂僧大悲自称齐王又称潞王为赵之龙所捕下
镇抚司勘讯阮大铖与张孙振谋欲假以诛东林及
素所不合者令大悲引诸臣拥潞王可一网尽也因
造十八罗汉五十三参之目书史可法高弘图等名
一时人望无不备列纳大悲袖中钱谦益先已上疏
颂士英且为大铖讼冤修好矣大铖憾不释亦列焉
将穷治其事狱词诡秘廷臣皆自危而士英不欲兴
大狱乃第当大悲妖言律而斩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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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正月明以南
京宫殿成推恩诸臣有差
加史可法太保马士英少师王铎少保予荫仍以士
英掌文渊阁印充首辅办事可法力辞太保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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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定北都从逆诸臣罪削刑部尚书解学龙籍
先是命治从贼诸臣狱仿唐制六等定罪学
龙议定为爰书分别上之一等应磔者十一
人
二等应斩
秋决者四人
三等应降拟赎者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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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等应戍拟赎者十五人
五等应徒拟赎者十人六等应杖拟赎
者八人其留北俟后定夺者十
九人另存冉议者二十八人
又已经录用者十人奏入谕
以周钟等不当缓决陈名夏等未蔽厥辜宋学显潘
同春等拟罪未合令冉议
至是学龙更拟周钟光时亨等各加一等潘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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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臣皆候补小臣受伪无据仍执前律时马阮急欲
杀周钟学龙欲缓其死谋之王铎乘士英注籍上之
且请停刑铎即拟谕旨褒以详慎平允士英大怒然
事已无及大铖暨张捷杨维垣等声言欲劾学龙学
龙引疾命未下保国公朱国弼御史张孙振等诋其
曲庇行私遂削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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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总兵许定国诱杀高杰于睢州
杰帅兵进次归德定国方驻睢州故与杰有怨
而定国亦已遣使纳款于我
大清且送其二子渡河为质乞济师往援杰微闻之招
定国相会不应杰复邀巡抚越其杰等同往睢州定
国始郊迎毁其军而以羸见且故为屈服状杰心轻
定国遂入城其杰止之不听十一日定国置酒享杰
杰饮酣为定国刻行期且微及送子事定国益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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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睢意杰固促之行定国怒夜伏兵传炮大呼其杰
等亟遁走杰醉卧未起众拥至定国所杀之
明日杰部将回军攻城自东门入
老弱无孑遗定国奔考城寻走降于
大清军
明以吏部侍郎蔡奕琛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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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复以唐世济为右都御史皆阮大铖援之也
明以卫允文为兵部侍郎总督开归防剿军务
高杰既死部下兵将大乱互为雄长睢州旁近二百
里杀戮无遗史可法闻之流涕曰中原不可为矣遂
驰之徐州以总兵李本身乃杰甥请用为提督代统
其众又立杰子元爵为世子抚定其军黄得功刘泽
清良佐闻可法欲以本身将杰军连章劾之而监军
卫允文希马士英指亦论可法督师为赘士英喜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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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允文兵部右侍郎总督兴平标下兵马经略开归
防剿军务以分其权可法益不得展布矣
我
大清兵克西安李自成走襄阳
我
大兵至潼关贼将刘芳亮迎战奋击败之俘斩无算自
成亲率马步兵至复大破之遂克潼关伪伯马世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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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七千人来降斩之进克西安自成已焚宫室由龙
驹寨走武冈入襄阳复走武昌我
大兵两道追蹑蹙之于邓州承天德安武昌等处穷追
至贼巢连破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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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明以阮大铖为兵部尚书
命大铖以尚书恊理部事仍巡阅江防大铖虽长中
枢置一切兵事不问顾时时挠六部权任刘应宾
为文选浊乱铨政冉举考选擢其私人二十馀人
为给事御史尝欲罢抚按紏荐令纳金于官纠者免
荐者予其谬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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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明人有自称崇祯太子者下狱治之
北都之变李自成劫太子慈烺西走不知所终或传
其已遇害至是有自北来称太子者召勋臣朱国弼
等阁臣马士英等翰林刘正宗等入见武英殿
面谕同府部九卿科道辨验真伪日午群臣奏系故
驸马都尉王炳侄孙王之明曾侍卫
东宫家破南奔鸿胪少卿高梦箕家丁穆虎教
之诈称太子乃下之明中城兵马司狱越四日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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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箕穆虎鞫于午门外皆具服亦下刑部狱时都下
士民皆以太子为真众论籍籍谓士英等朋奸导上
灭绝伦理黄得功即抗疏争之
命
三法司覆讯王之明等遂令燬得功原疏以绝奸谋
左良玉亦疏请保全东宫且斥士英等为奸臣以王
之明自供甚明将审明略节谕之而已
明河南妇人有自称王妃者下狱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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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有妇人童氏自称藩邸王妃刘良佐信之巡抚
越其杰具仪从送至京以为假冒下童氏锦衣卫狱
以前巡按御史陈潜夫尝于途次称臣朝谒亦逮治
之中外哗然良佐因言王之明童氏两案未恊舆论
恳求曲全两朝彝伦毋为天下口实命将狱词刋布
以息群疑
我
大清兵定河南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六 第 71b 页 WYG0339-0731d.png

我
大军既定关陜复移师下江南出虎牢关口分兵自龙
门关及南阳三路同趋归德克郾城上蔡诸县所过
城邑皆望风款附遂进取归德巡按御史凌駉及其
从子润生死之南阳副将李好降河南悉定
明左良玉举兵反
良玉既与马士英有隙
而黄澍匿其军中与诸将日以清君侧为请良玉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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躇弗应会王之明事起良玉争不听心甚不平澍欲
借此激众以报已怨召三十六营大将与之盟良玉
亦以士英裁其饷益大憾反意遂决乃传檄远近以
讨士英为名复上疏请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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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上遂引兵而东自汉口达蕲州列舟三
百馀艘士英大惧急命阮大铖刘孔昭率兵会黄得
功趋上江堵禦袁继咸请赦太子以遏止之不听
夏四月明周钟光时亨伏诛遂杀前礼部郎中周镳山
东按察司佥事雷演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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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马士英以镳演祚尝主立潞王议指为姜曰广
私党令朱统

劾奏逮治及周钟光时亨下狱士英
复言二人罪应族诛而请以镳从坐阮大铖亦与镳
有夙憾于是御史罗万爵王懩等连疏诋镳演
祚至比演祚为成济请亟正西市至是左良玉称兵
人情汹汹而良玉檄中复斥其搆陷镳演祚状士英
等益怒因谓镳实召良玉兵遂戮钟及时亨而赐镳
演祚自尽故事小臣无赐自尽者因良玉兵东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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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铖辈急杀之
明徵刘良佐等将兵入援
左兵将至马士英徵良佐等入卫刘泽清亦以勤王
为名大掠而东时史可法以
大兵将及淮南连疏告警时召对群臣大理少卿姚思
孝御史乔可聘成友谦请毋撤江北
兵亟守淮扬士英厉声叱曰若辈东林犹籍口防江
欲纵左逆入犯耶北兵至犹可议款左逆至则若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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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我君臣独死耳力排思孝等议淮扬备禦益弱
明左良玉死于九江
良玉至九江邀袁继咸入舟中语及太子下狱事大
哭因袖出密谕邀诸将盟继咸正色曰先帝旧德不
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负良玉色变乃改檄为疏驻
军侯旨继咸归方谋拒守而部将郝效忠阴约良玉
兵入城杀掠纵火残其城而去良玉已疾笃夜望城
中火光太息曰吾负临候呕血数升遂死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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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庚秘不发丧诸将共推为帅留七日而东兵势尚
盛自彭泽以下皆陷黄得功方驻军荻港进
拒梦庚于铜陵破之解其围阮大铖等曰虚张捷音
以邀爵赏得功寻复败其众于板子矶乃封得功靖
国公命移家太平一意办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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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大清兵克泗州
大军自归德起行颍州太和悉下兵未至泗州二十里
将先夺泗北淮河桥守将焚桥遁走我
大兵遂夜渡淮翌日追五十馀里不及
我
大清兵克扬州明督师兵部尚书兼大学士史可法等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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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法初闻
大兵日南下将移军泗州防护祖陵辎重已发而左良
玉称兵召之入援渡江抵燕子矶黄得功已破良玉
军可法乃趋天长檄诸将救盱眙俄报盱眙已降
大清泗州援将侯方岩败殁可法一日夜奔还扬州讹
传许定国兵将至歼高氏部曲城中人悉斩关出舟
楫一空可法檄各镇兵无一至者独总兵刘肇基目
白洋河趋赴请背城一战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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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不许十八日
大清兵大至屯斑竹园招谕可法及卫允文等降不从
明日总兵李栖凤监军副使高岐凤拔营出降城中
势益单诸文武分陴拒守
越二日
大清兵薄城下用巨

击城西北隅城遂破可法自刎
不死一参将拥可法出小东门既就执可法大呼曰
我史督师也乃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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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基率所部
四百人巷战力不支与副将乙邦才马应魁
庄子固汪思诚等皆死卫允文及
回籍侍郎张伯鲸知府任民育同
知曲从直王缵爵知县周志畏罗伏龙
吴道正运使杨振熙县丞王志端
幕客卢渭归昭等皆死之员外郎何刚
庶吉士吴尔埙皆参可法军事城破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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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井死其他诸生
及妇女死节者不可胜纪
五月我
大清兵渡江
我
大清兵临江总兵郑鸿逵郑彩以水师守瓜洲副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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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骢驻金山扼大江而守会王擢文骢常镇巡抚兼
督沿海诸军文骢乃还驻京口合鸿逵等兵南岸与
大清兵隔江相持
大清兵编大筏置灯火夜放之中流南岸军发炮石以
为获胜也日奏捷己丑夜
大清兵乘雾而济迫岸诸军始知仓皇列阵甘露寺铁
骑蹙之悉溃苏松巡抚霍达及文骢俱走苏州
鸿达等纵兵大掠遁还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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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福王出奔太平
京口败军奔还南京大震福王荒宴至夜半跨马自
通济门出走遂奔太平刘孔昭斩关遁马士英以黔
兵自卫挟福王母妃走浙江乱兵入狱拥王之明立
之时黄得功方收兵屯芜湖福王潜入其营得功惊
泣曰陛下死守京城臣等犹可尽力奈何听奸人言
仓卒至此且臣方对敌安能扈驾王曰非卿无可仗
者得功泣曰愿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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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大清兵定南京
大军营城北总督京营忻城伯赵之龙奉表纳款勋戚
自魏国公徐州爵驸马都尉齐赞元
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等大臣自大学士王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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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钱谦益等文武数百员并城内官民迎降
高杰子元爵及广昌伯刘良佐等亦于沿途归附得
马步兵二十三万
大兵遂入屯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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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大清兵至芜湖明总兵田雄劫福王由崧以降靖国
公黄得功死之明亡
南京既定我
大清遣官兵及降将刘良佐等袭太平福王登舟欲渡
江走
大兵据江口截其去路黄得功以战荻港时伤臂衣葛
衣以帛络臂佩刀坐小舟方督麾下入总兵结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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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战而良佐大呼岸上招降得功怒叱曰汝乃降乎
忽飞矢至中其喉左偏得功知不可为掷刀拾所拔
箭刺吭死田雄遂挟福
王以降所属总兵及部众俱降我
大兵执福王至南京改南直𨽻为布政使以应天府为
江宁府分徇郡县无不归附江南悉定
王师遂进平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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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