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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
明
世宗皇帝
嘉靖四十年春二月辛卯朔日食
景王载圳之国
初庄敬大子薨廷臣言裕王次当立不报帝晚年信
方士语二王皆不得见载圳年少既与裕王同出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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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处衣服无别左右颇怀觊觎至是之国德安居四
年薨无子国除
三月太白昼见
秋七月己丑朔日食
冬十一月以袁炜为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
士预机务
先是二月日食微阴钦天监言日食不见即同不食
严嵩以为天眷趣礼部急上贺炜亦以为言尚书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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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仰首视天曰日方亏将谁欺邪仍救护如常仪帝
怒山引罪去遂以炜代山及七月又日食钦天监言
食止一分五杪例免救护炜乃阿帝意上言陛下以
父事天以兄事日是以太阳晶明氛䘲销铄食止一
分与不食等臣等不胜欣汴疏入帝大喜及是遂入
阁炜本以青词进与李春芳严讷
郭朴并号青词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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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宫灾
万寿宫在西苑成祖旧宫也帝自二十一年宫婢之
变即徙居此是夜火作禁卫不及救乘舆服御及先
世宝物尽燬乃暂御玉熙宫
四十一年夏五月严嵩以罪免其子世蕃下狱
帝居西苑大臣希得进见惟嵩独承顾问御札一日
或数下虽同列不获闻以故嵩得逞志遍引私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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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地士大夫奔走辐辏皆惴惴事嵩然揽权既久帝
亦寖厌之而渐亲徐阶初帝所下手诏语多不可晓
惟世蕃一览了然答语无不中
及嵩妻欧阳氏
死世蕃居丧不得入直所代票拟嵩受诏多不能答
每遣人持问世蕃值其方纵淫乐不以时答中使相
继促嵩嵩不得已自为之往往失指所进青词又多
假他人手不能工以此积失帝欢会万寿宫灾嵩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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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南城离宫南城英宗为太上皇时所居也帝不悦
而阶营万寿宫甚称旨
由是帝益
向阶顾问多不及嵩即及嵩祠祀而已未几方士蓝
道行假乩仙语言嵩奸罪
帝心动欲逐嵩
御史邹应龙避雨内侍家侦知之因抗疏极
论嵩父子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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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遂罢嵩下世蕃诏狱嵩为世蕃
求释不听法司奏论世蕃及其子锦衣鹄鸿客罗龙
文俱戍边诏从之特宥鸿为民使侍嵩而锢其奴严
年于狱擢应
龙通政司参议侍郎魏谦吉等皆坐奸党黜谪
有差
土默特寇辽东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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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官黑春战死
土默特入抚顺复攻凤凰城
春与把总田耕等力战三日夜死
之
秋八月加户部尚书高耀太子少保
初大内灾宦官有密收龙涎香者至是帝索之急耀
从禁中购得八两用圣寿建醮日献之大称旨赐银
币寻加太子少保耀初贿严世蕃蜡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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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贪秽著及世蕃败知不为公论所容乃要结
为固位计
九月三殿成
更奉天殿曰皇极华盖殿曰中极谨身殿曰建极
冬十一月分遣御史求方书
帝晚年求方术益急陶仲文死乃命御史姜儆
王大任分行天下访求方士及符箓秘书阅
二年还朝上所得法秘数千册荐方士唐秩刘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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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数人儆大任俱擢侍讲学士秩等赐第京师
四十二年夏四月总兵官俞大猷副总兵戚继光
等击倭于福建破之
自倭去柯梅淅东江北渐宁而患尽移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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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人在朝者争劾胡宗宪嫁
祸帝不问既而宗宪以罪被逮
倭寻陷兴化府焚掠一空移据平海卫
不去自倭躏东南破州县卫所以百数未
有及府城者兴化故名郡最繁富既陷远近震动诏
急徵大猷充总兵官继光为副合兵往讨时刘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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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赴援以兵少壁城下不敢战大猷至亦不欲攻
俟大军之集乃与显别邀贼于长乐歼之
至是继光以浙江兵来会
巡抚谭纶令继光将中军显左大猷右合
攻贼于平海继光先登左右军继之斩级二千二百
有奇还被掠者三千人倭遁去遂复兴化其侵犯他
州县者亦为诸将所破闽患少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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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锡林阿巴图尔入寇京师戒严
虏数犯辽塞总督杨选囚絷三卫长托干令
其子更迭为质托干锡林阿妻父也冀以牵制钖林
阿三卫皆怨至是锡林阿巴图尔等溃墙子岭
入大掠顺义三河诸将赵溱孙膑战死京师戒
严诏诸路兵入援虏驻内地八日大同总兵官姜应
熊败之于密云乃退诏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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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年春二月伊王典柍有罪废为庶人
国除
典柍在国多不法常夺民舍以广其宫索郎中陈大
壮宅不与使人绝大壮饮食毙之筑崇台连城拟帝
阙强取民间子女七百饮留其姝丽者馀令以金赎
巡抚张永明等上言状诏坏所造宫室归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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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执群小付有司典柍无藩臣礼宜禁高墙除世封
从之
夏五月壬辰朔日食
四十四年春三月袁炜以病免
炜疾笃请假归道卒
严世蕃伏诛
世蕃论戍雷州未至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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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龙文一诣戍所即逃还徽州数往来江西与世蕃
计事世蕃大治园亭势焰不少衰其监工奴见袁州
推官郭谏臣不为起会南京御史林润
按视江防因与谏臣谋驰疏尽发其罪
帝得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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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即诏润逮捕
既至京润复劾嵩世蕃罪甚且
且及冤杀杨继盛沈鍊状世蕃喜谓其党曰无恐狱
且解刑部尚书黄光升等以狱词白徐阶阶曰
诸公欲生之乎佥曰必欲死之阶曰若是适所以生
之也夫杨沈之狱嵩皆巧取上旨今显及之是彰上
过也必如是诸君且不测严公子骑款段出都门矣
为手削其草独按罗龙文与汪直交通贿世蕃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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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蕃用日者言以南昌仓地有王气取以治第制拟
王者又结宗人典柍阴伺非常多聚亡命南通倭北
通虏共相响应即日令光升等疾书奏之世蕃闻诧
曰死矣遂弃市籍其家
嵩及诸孙皆为民后二年嵩老病寄食墓舍以
死
夏四月以吏部尚书严讷礼部尚书李春芳并兼武英
殿大学士预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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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炜去后徐阶当国屡请增阁臣故有是命
冬十一月严讷罢
讷仍掌吏部晨理部事暮直西苑供奉青词积劳成
疾遂罢归
四十五年春二月下户部主事海瑞于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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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久不视朝专意斋醮廷臣自杨最杨爵得罪后无
敢言者至是瑞独上疏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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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得疏大怒抵之地顾左右趣执之无使
遁宦官黄锦在侧曰闻此人上疏时市一棺诀妻子
待罪于朝童仆亦奔散无留者是不遁也帝默然少
顷复取读之为感动太息留中者数月曰此人可方比
干第朕非纣耳会帝有烦懑疾召徐阶议内襌因曰
海瑞言俱是朕今病久安能视事又曰朕不自谨致
此疾困使朕能出御便殿岂受此人诟詈耶遂逮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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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诏狱论死狱上阶力救奏遂留中
三月以吏部尚书郭朴兼武英殿大学士礼部尚书高
拱兼文渊阁大学士并预机务
朴拱皆由徐阶荐召入直庐至是同入阁
夏四月壬戍朔日食
六月旱
秋七月寇犯万全右卫总兵官马芳击败之
钖林阿以十万骑入西路芳迎之马莲堡堡圮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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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之不可请登台亦不可开堡四门偃旗鼓寂若无
又比暮野烧烛天嚣呼达旦芳卧日中不起敌骑窥
者相属莫测所为明日芳蹶然起乘城指示众曰彼
军多反顾且走勒兵追击大破之
冬十一月帝有疾
先是帝以久病忽欲南幸兴都取药徐阶力諌
乃止既而服方士王金等所献丹药病遂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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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帝崩
帝大渐自西苑还大内遂崩徐阶草遗诏召用建言
得罪诸臣死者恤录方士付法司论罪一切斋醮工
作及政令不便者悉罢之诏下朝野号恸感激时高
拱郭朴以阶不与共谋不乐朴曰徐公谤先帝可斩
也两人遂与阶有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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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载垕即位赦
以明年为隆庆元年
释海瑞于狱
先是瑞在狱犹未闻大行状提牢主事先知之以瑞
且见用设酒馔款之瑞自疑当赴西市恣饮啖不顾
主事因附耳语宫车适晏驾先生今即出大用矣瑞
曰信然乎即大恸尽呕出所饮食陨绝于地终夜哭
不绝声及是既释复故官俄再迁大理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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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宗皇帝
隆庆元年春正月罢睿宗配享明堂
礼部尚书高仪上言先帝肇祀明堂奉睿宗
配享今陛下践阼睿宗已为皇祖若仍配享上帝似
非周人宗祀文王之义请罢大享礼从之未几给事
中王治上言献皇帝虽为天子父实未尝君
临天下虽为武宗叔尝北面事武宗今位武宗之右
揆诸古典终为未协臣以为献皇祔太庙不免递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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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敷祀世庙则亿世不改乞敇廷臣博议疏入报闻
而已
追尊母杜氏为孝恪皇太后
二月立皇后陈氏
以陈以勤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居
正为吏部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并预机务
以勤居正俱时裕邸讲读至是并参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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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葬永陵
谥曰肃皇帝庙号世宗
夏四月御经筵
五月夏镇新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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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嘉靖七年河溢阻运总河都御史盛应期请于昭
阳湖东别凿新渠以
通漕廷议从之会应期罢役中止至四十四年河大
决沛县飞云桥分为十数股溃入昭阳运
道淤塞百馀里督理河漕尚书朱衡循行应
期旧迹请开南阳留城
上下总河都御史潘季驯不可衡言是
河直秦沟有所束隘伏秋黄水盛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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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之不为壑也乃决计开浚身自督工重惩不用命
者至是河成
凡百四十里有奇又引鲇鱼诸
泉沙河
注之筑
马家桥堤遏黄水入秦沟使不东侵运道乃大
通方工未成会河复决论者纷然谓衡故兴难成之
役以倖功及工竣群议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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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罢
初徐阶甚亲拱及拱骤贵负气颇忤阶世宗疾亟拱
方直西苑遽移具出
为给事中胡应嘉所劾拱疑出阶指大
憾之及帝即位阶为首辅拱自以旧臣数与抗郭朴
复助之因事削应嘉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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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事中欧阳一敬等劾拱以私怨逐谏臣拱疏
辩阶拟旨慰留而不甚谴言者拱益怒相与忿诋阁
中御史齐康为拱劾阶坐黜于是论拱者无虚
日拱不自安乞罢归
六月霪雨伤稼
帝素服修省避殿御皇极门视事
秋七月遣使招抚山东河南流民给复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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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帝视国子监
九月谙达寇山西
谙达数犯山西
至是复率众
数万分道入井坪朔州
偏头关老营诸处边将不能禦
遂长驱破石州杀
知州王亮采大掠孝义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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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文水交城
太谷隰州问男女死者数
万而三卫勾土默特同时入寇蓟镇昌黎抚
宁乐亭卢龙皆被蹂躏游至滦河京师
震动三日乃引去诸将追之敌出义院口会
大雾迷失道堕棒棰崖中人马枕籍死者甚众
郭朴罢
初言官劾高拱者多及朴拱归朴亦求去帝固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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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庞尚鹏凌儒等攻不止遂乞归
冬十月以王崇古总督三边
时济农据河套为西陲诸部长别部宾都
驻牧大小松山
南扰河湟番族环四镇皆寇乃
擢崇古兵部侍郎总督陜西延宁甘肃军务
二年春正月杖给事中石星于廷黜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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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上疏言陛下为鳌山之乐从长夜之饮极声色之
娱朝讲久废章奏遏抑一二内臣威福自恣肆无忌
惮天下将不可救帝大怒诏杖六十黜为民
二月命廷臣举边才
三月立子翊钧为皇太子
京师地震
夏五月以都督同知戚继光镇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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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光俞大猷均称名将而继光屡摧大寇
名更出大猷上给事中吴时来以蓟门多警请召
大猷继光敷训边卒部议独用继光乃命以都督同
知总理蓟州平昌保定三镇总兵事寻以蓟州既有
总兵官又设总理事权不一乃召还总兵官郭琥而
以继光为之镇守蓟州永平山海诸处继光建敌台
千二百坐台高五丈睥睨四达虚中为三层台宿百
人铠仗糗粮具备精坚雄壮二千里声势联接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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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营每车一辆用四人推挽战则结方阵而马步军
处其中制拒马器遏寇骑冲突寇至火器先发稍近
则步军持拒马器排列面前间以长鎗筤筅
寇奔则骑
兵逐北又置辎重营随其后而以南兵为选锋
入卫兵主策应本卫兵敷戍守
节制精明器械犀利蓟门军容遂为诸边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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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徐阶罢
帝即位以来阶所持诤多宫禁事伸者十八九中官
多侧目
给事中张齐前奉命犒军宣大纳盐
商金因疏请恤边商革馀盐为阶所格至是上疏攻
阶阶引疾求退帝意亦渐移许之
冬十月辽王宪㸅有罪废为庶人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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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㸅在嘉靖时以奉道被宠赐真人号至是巡按御
史郜光劾其淫虚僭拟诸罪状遣侍郎洪朝
选等往勘得实免为庶人国除初张居正家
荆州与宪㸅有隙及朝选在勘讽令坐以谋反朝选
不从居正怒属巡抚劳堪罗织朝选死狱中
十一月宣府总兵官马芳袭寇于长水海子
又败之鞍子山
先是或为锡林阿谋以五万骑犯蔚州诱芳出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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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骑袭宣府可得志芳预伐木环城寇不得上乃
解去顷之芳率参将刘潭等出独石塞外袭其帐于
长水海子还至塞追者及鞍子山芳迎战又大败之
三年夏四月以海瑞为佥都御史巡抚应天诸府
瑞威望久著属吏闻其至墨者多自免去中官监织
造者为减舆从有势家朱丹其户恐瑞见即黝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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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意兴革请浚吴淞白苑通流入海民赖其利素疾
大户兼并力摧豪彊抚穷弱下令飙发凌厉所司惴
惴奉行富家巨室或窜他郡以避其见惮如此
秋八月以礼部尚书赵贞吉兼文渊阁大学士预机务
初帝幸太学会祭酒胡杰论罢贞吉以礼部侍郎摄
事讲大禹谟称旨命
充日讲官贞吉年踰六十而议论侃直进止有仪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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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注意及是遂以尚书参机务贞吉入谢奏言朝纲
边务一切废弛臣欲捐躯任事惟陛下主之帝益大
喜
广东海贼曾一本伏诛
一本初与大盗黄平聚众数万剽掠惠潮间与倭相
掎角已而总兵官俞大猷以次歼倭略尽平为副将
汤克宽所败达窜去一本降而复叛突犯雷州
执参将缪印又犯广州杀知县刘师颜寻复陷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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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裨将周云翔杀参将耿宗先
叛附于贼势益炽时大猷已改镇广西诏止勿赴令
与广东福建总兵官李锡郭成同讨一本
钖出海与大猷遇击贼三战皆捷会成亦败贼执周
云翔率参将王诏等以师来会分三哨进一本驾大
舟力战诸将连破之燬其舟诏生擒一本及其妻斩
首七百馀死水火者万计时闽广随在皆盗而一本
最彊既平患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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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京师地震有声
十二月命厂卫刺部院事
帝以灾异频仍由部院政事不平所致令厂卫密访
以闻于是尚书毛恺侍郎万士和等
皆自劾求去帝慰留给事中舒化等上言祖
宗设厂卫令捕盗诘奸非以察百官也制驭百官乃
天子之权而奏核诸司责在台諌今陛下委之厂卫
厂卫必托之番校此辈贪残恐开罗织之门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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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帝不从已而事竟寝
召高拱复入阁兼掌吏部
拱性彊直自遂颇快恩怨及再入阁尽反徐阶所为
凡先朝得罪诸臣以遗诏录用赠恤者一切报罢且
言明伦大典颁示已久今褒显议礼诸臣将使献皇
在庙之灵何以为享先帝在天之灵何以为心而陛
下岁时入庙何以对越二圣帝深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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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尚宝司丞郑履淳下狱
履淳上疏极言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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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入帝大怒杖之百系刑部狱数月
刑科舒化等以为言乃释为民
四年春正月己巳朔日食罢元会
是月月复食给事中陈吾德疏言岁首日月
并食天之大灾陛下宜屏斥一切玩好应天以实报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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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罢京营总督分设三大将领之
赵贞吉言先朝禁军列三大营营各有帅令以一人
总三营权重难制因极论其弊请分五营各统以大
将稍复祖宗之旧帝善之令兵部会廷臣议尚书霍
冀与贞吉不协不然其言廷臣亦多言彊兵在择将
不在变法冀等乃上议三大营宜如故惟以一人为
总督权大重宜三营各设一大将而罢总督以文臣为
总理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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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京师地震
秋七月禁章奏浮词
高拱言比来章奏铺缀连牍言多意晦端绪难寻
反可窜匿名实请严加禁约从之
陈以勤罢
初以勤入阁徐阶为首辅而高拱方向用朝士各有
所附交相攻以勤中正无所比及拱再入与赵贞吉
相轧张居正复中搆之以勤与拱旧僚贞吉其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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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正则所举士也度不能解引疾乞休去
八月宣大告警敇备边
时李春芳虽为首辅而政皆自高拱出边警猝至拱
请命侍郎曹邦辅王遴
督师列陈以待以都御史栗永禄守昌平护陵寝起
刘焘于天津守通州储命总督王崇古谭纶主进剿
机宜戴才理粮饷边境得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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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户部尚书刘体乾
时内供寖多数下户部取太仓银又趣市珍珠黄绿
玉诸物体乾屡疏积忤帝意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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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河决邳州
初新河既成南北诸支河悉并流秦沟河势益大涨
三年七月决沛县漕艘不得进至是复决邳州自睢
宁白浪浅至宿迁小河口淤百八十里漕道复阻河
道侍郎翁大立言迩来河患不在丰沛而在
徐邳臣以为权宜之计在弃故道而就新冲经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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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在开泇河
以避洪水帝命大立躬自相度条
利害以闻
以李成梁为辽东总兵官
锡林阿入辽东总兵王治道战死擢成梁署都督佥
事代之时谙达诸部屡窥塞下十年间大将死者数
人成梁乃大修戎备甄拔将校收召健儿给以厚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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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为选锋军声始振
冬十月谙达孙巴噶奈济内附诏授指
挥使寻遣归
巴噶奈济者谙达第三子塔木台吉之子
也幼孤育于谙达妻伊克哈敦所既长娶
必济不相得复自聘鄂尔多斯女
号三娘子即谙达外孙女也谙达见其美夺之巴噶
恚率其属十馀人来归大同巡抚方逢时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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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王崇古曰机不可失也率五
百骑往受之崇古上言巴噶来归非拥众内附者可
比宜给官爵丰馆饩饰舆马以示谙达谙达急则令
缚送拜牲诸叛人不听即胁诛巴噶牵沮之又不然
因而抚纳之如汉置属国居乌桓故事使招其故部
徙近塞谙达老且死黄台吉立则令巴噶还以众与
台吉抗我按兵助之此诚安边之良策也奏至朝议
纷然高拱张居正力主崇古议诏授巴噶指挥使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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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方西掠土番闻之急引还约诸部入寇崇古檄诸
道严兵禦之敌不得利伊克哈敦思其孙日夜哭谙
达患之使来请命逢时遣译者鲍崇德往令缚送拜
甡诸叛人以易巴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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谙达遂遣使与崇德来乞封请互市随执赵全等九
人来献诏磔于市崇古亦以帝命遣巴噶归
十一月赵贞吉罢
高拱掌吏部贞吉亦掌都察院拱以私憾考察科道
欲去贞吉所厚者贞吉亦持拱所厚以解于是斥者
二十七人而拱所恶者咸与拱犹以为憾嗾门生给
事中韩楫劾贞吉庸横贞吉疏辩言臣掌风宪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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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坏乱选法噤口不能一言有负任使真庸臣也若
拱者斯可谓横也已臣放归之后幸仍还拱内阁毋
令久敷吏部权广树众党疏入帝竟允贞吉去而拱
掌吏部如故
以礼部尚书殷士儋兼文渊阁大学士预机务
士儋本裕邸旧僚高拱恶其不亲已不为援士儋遂
藉太监陈洪力取中旨入阁
五年春二月命廷臣及朝觐官谒皇太子于文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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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封皇子翊镠为潞王
三月封谙达为顺义王
巴噶奈济既归谙达及其妻抚之泣遣使报谢誓不
犯大同王崇古上言朝廷许谙达封贡诸边有数年
之安可乘时修备设敌背盟吾以数年蓄养之力从
事战守愈于终岁奔命自救不暇者矣复条封贡八
事以请诏下廷臣议议各不同会帝御经筵阁臣面
请外示羁縻内修守备乃封谙达顺义王名所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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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归化昆都埒赫钖林阿等授
都督同知等官有差封巴噶奈济昭勇将军指挥如
故已而套部济农亦如约请命诏授官如昆都埒赫
由是西塞诸部岁来贡市自宣大至甘肃边陲晏然
不用兵革者二十馀载
夏五月李春芳罢
初春芳代徐阶为首辅务以安静称帝意同列陈以
勤故端谨张居正恃才凌物视春芳蔑如也方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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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芳叹曰徐公尚尔我安能久容旦夕乞身耳居正
遽曰如此庶保令名春芳愕然三疏乞休不允既而
赵贞吉入代以勤刚而负气及高拱再入直凌春芳
出其上春芳不能与争自饬而已会拱逐贞吉势益
张修阶故怨春芳常从容为阶解拱益不悦言官希
拱意疏诋春芳乃罢归
六月京师地震
冬十月河南山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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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殷士儋罢
御史赵应龙劾士儋进由内侍不堪大任给事
中韩楫复扬言胁之士儋遂乞休去
六年春闰三月帝有疾
帝御皇极门疾作遽还宫
夏四月以礼部尚书高仪兼文渊阁大学士预机务
初仪掌礼部秉礼循法居职甚称为言路所劾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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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归已用高拱荐以故官侍东宫讲读掌詹事府及
是遂入阁
五月帝崩
帝疾稍平将视朝登陛忽眩几仆亟召高拱张居正
至帝执拱手款语备至居正在旁帝弗顾也帝令拱扶
掖还宫寻命宿乾清门拱与居正同止焉未几帝大
渐召拱居正及高仪同受顾命遂崩
六月乙卯朔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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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翊钧即位赦
以明年为万历元年
诏祀建文朝尽节诸臣于乡有苗裔者恤录
罢中极殿大学士高拱
始拱与张居正友善既而内离猜防日甚中人冯保
次当掌司礼监拱荐陈洪及孟冲保以是怨拱
而居正与保深相结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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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崩保矫遗诏与阁臣同受顾命及帝登极保升立
御座旁不下举朝大骇保遂掌司礼监又督东厂总
兼内外势益张拱以主上幼冲惩中官敷政疏请诎
司礼权又属言官合疏攻保而已从中拟旨逐之使
人报居正居正阳诺之而私以语保保诉于太后谓
拱擅权不可容太后颔之明日召群臣入宣两宫及
帝诏拱意必逐保也急趋入比宣诏则数拱罪而逐
之拱伏地不能起居正掖之出拱急僦骡车出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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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居正乃与高仪请留拱弗许请得乘传许之拱既
去居正遂为首辅
高仪卒
仪性简静寡嗜好入阁两月卒贫无以殓
以礼部尚书吕调阳兼文渊阁大学士预机
务
高仪既卒张居正以调阳弱荐代之居正敷决调阳
不敢有所持诤然内不甚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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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尊皇后为仁圣皇太后贵妃李氏为慈
圣皇太后
旧制天子立尊皇后为皇太后若有生母称太后者
则加徽号以别之冯保欲媚帝生母李贵妃风张居
正以并尊居正不能违也慈圣移居乾清宫抚视帝
内任保而大柄悉以委居正焉
帝御文华殿讲读
张居正请定三六九日视朝馀日御文华殿讲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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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葬昭陵
冬十月彗星见东北方
至二年四月乃灭
十二月以宋儒罗从彦李侗从祀孔庙
神宗皇帝
万历元年春正月男子王大臣入乾清宫寻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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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京师佣奴伪为内侍服入乾清宫被获下东厂
冯保欲缘此以陷高拱令家人饮食之纳刃其袖中
俾言拱怨望与太监陈洪谋大逆遂
发缇骑驰械高氏奴围拱里第张居正亦请诘主事
举朝汹汹谓且逮拱吏部尚书杨博左都御史葛守
礼诣居正力解居正奏缓其狱博阴嘱锦衣
怵大臣吐实又以拱仆杂稠人中令大臣识别茫然
莫辨也会帝命守礼偕都督朱希孝会讯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36a 页 WYG0339-0524a.png

大臣疾呼曰许我富贵乃搒掠我邪且我何处识高
阁老希孝不敢鞫而罢保惧以生漆酒瘖大臣移付
法司坐斩拱得白
二月御经筵
三月诏举将才
张居正进讲因言今承平日久武备废弛文吏钳制
弁员不啻奴𨽻平日不能养其锋锐临敌何以责其
折冲嗣后将帅忠勇可任者宜假以事权俾得展布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36b 页 WYG0339-0524b.png

故有是命
秋九月以方逢时总督宣大军务
始逢时与王崇古共决贡市之议及崇古入理京营
张居正荐逢时代之至则申明约信边境以安
四川都掌蛮平
成化初都掌蛮乱尚书程信襄城伯李瑾讨平之
隆庆末复乱其酋阿大阿二方三等据九县山
僭称王剽远近其山修广而四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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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仄东
北则鸡冠岭都都寨凌霄峰
鼎峙相连峻壁皆数千仞有阿苟者居凌霄城为
贼耳目威仪出入如王者巡抚曾省吾属总兵
官刘显以军事又起故将郭成为之副
督军往讨至是诸军集叙州诱执阿苟拔
凌霄凿滩通饷进逼都都寨克之斩贼党阿墨于是
显分兵为五哨尽壁九丝城下乘夜贼无备腰絙而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37b 页 WYG0339-0524d.png

上斩关入贼惊溃郭成复破鸡冠三酋以次
就擒凡克寨六十馀获贼魁三十六拓地四百馀里
冬十一月立章奏考成法
初诸司章奏部院覆行抚按勘者常稽不报张居正
请以大小缓急为限立文簿月终注销阁科部院递
相纠举误者抵罪自是政体为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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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朵颜察克图犯塞总兵官戚继
光击之
自谙达款塞西鄙烽火寂然独土默特徙居察罕地
控
弦十馀万常为蓟门忧泰宁朵颜诸部皆与交通时
叛时服是年春朵颜部长董呼哩及兄子长
安入犯喜峰口继光击败之呼哩乃款
关请贡至是呼哩之弟察克图复入寇继光擒之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38b 页 WYG0339-0525b.png

是呼哩长安率部长亲族三百人叩关请死乞赦察
克图继光遣将受降皆罗拜献还所掠人攒刀设誓
乃释察克图许通贡如故
二年春正月召见朝觐廉能官于皇极门
太祖时外官奏事辄召见赐食访民间疾苦佐贰杂
职有廉能爱民者常特遣行人赍敕奖赉宣顺成弘
朝亦间行之张居正以考察届期仿旧典具仪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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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乃召见浙江布政使谢鹏举等二十人特加
奖励并赐银币
夏四月诏内外官行久任法
吏部尚书张瀚请诸司久任张居正善而行
之由是藩臬守令皆得自展
秋七月淫雨昭陵地陷
八月淮扬徐河海并溢
冬十月决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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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季年崇奉元修又好祥瑞遇事辄停刑至是审
录重囚至四百馀人张居正言纵释有罪无以惩恶
请如祖宗旧制每岁一决囚从之时承平久群盗猬
起至入城市劫府库有司恒讳之居正严其禁匿弗
举者虽循吏必黜得盗即斩决有司莫敢饰情盗贼
为衰止
三年春正月徙辽东六堡
辽阳镇东二百馀里旧有六堡其地不毛与辽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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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不接李成梁请移建孤山堡于章齐喀喇
甸险山堡于宽甸沿江新安
等四堡于长甸长岭诸处仍以孤山险山二
参将戍之其地并据膏腴扼要害可拓境七八百里
益收耕牧之利廷议从之
二月始命日讲官记注起居
太祖初设起居注给事中寻罢至是始命日讲官分
直记注起居篡辑章奏临朝侍班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0b 页 WYG0339-0526b.png
夏四月己巳朔日食既
秋八月以张四维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预机务
张居正当国四维岁时馈问居正不绝居正请增置
阁臣引荐四维遂入赞机务故事入内阁者曰同某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1a 页 WYG0339-0526c.png

人等办事至是直曰随元辅居正等办事于是四维
恂恂若属吏然不敢以僚自处随居正后拜赐进官
而已
河决砀山
江浙频岁水潦为灾是年五月淮扬又大水诏察二
府有司贪酷老疾者罢之至是河决砀山而北淮决
高家堰而东高邮湖
亦决清水潭口淮城几没徐邳山阳南北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1b 页 WYG0339-0526d.png

漂荡千里河道淤浅阻漕者数年
九月礼部尚书万士和罢
士和初官庶吉士以忤严嵩改部曹累任按察布政
使并著清节及官尚书多所条奏时张居正欲越例
赠朱希忠王爵冯保为方士求官士和俱力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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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给事中余懋学以言事得罪
士和言直臣不当斥由是
积忤居正给事中朱南雍承风劾之遂谢病
归
地震冬十月再震
四年春正月下巡按辽东御史刘台于狱除
名为民
时御史在外每凌巡抚张居正欲痛抑之事小不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2b 页 WYG0339-0527b.png

诘责随下又饬其长加考察以故言路多不平会台
奏辽东大捷居正以巡按不得报军功劾台违制妄
奏引故事绳督之台遂抗章劾居正敷擅威福如逐
大学士高拱私赠成国公朱希忠王爵引用张瀚
张四维
为党斥逐言官余懋学傅应祯
等
罔上行私横黩无厌居正怒甚具疏辞政入见帝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3a 页 WYG0339-0527c.png

言者谓臣擅威福而臣所行正威福也将巽顺以悦
下耶则误国将竭忠以事上邪无以逃敷擅之讥因
俯伏泣不肯起帝为下御座以手掖居正曰先生起
吾逮台竟其事遂下台诏狱命廷杖百远戌之居正
具疏救乃除名为民久之复用他事戌浔州
未几饮于
戌主所归而暴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3b 页 WYG0339-0527d.png
二月开草湾河
督漕侍郎吴桂芳上言淮扬洪潦奔冲缘海汊港久
湮入海止云梯关一径致海拥横
沙河流汎滥而盐安高宝
屡成巨浸国家转运惟知急漕而不暇急民故朝廷
设官亦主治河而不知海今黄河冲决骎骎欲夺安
东以入海请于草湾低洼之地挑新口以迎大溜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4a 页 WYG0339-0528a.png

东众流汇围其势垂陷不如委之以拯全淮廷议安东
未可弃而命开草湾阅七月工竣水患稍平
夏五月命司礼太监冯保同法司录囚
秋七月诏户部明年漕粮折收十之三
从张居正请也
八月帝视国子监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4b 页 WYG0339-0528b.png

河决崔镇
是年二月以后江北旱河水断流至是徐丰沛睢宁
金乡鱼台单曹八州县河又大决田庐漂没无算河
流齧宿迁城吴桂芳请迁县治筑土城以避之明年
复决而北清口淤垫全淮南徙㳽漫山阳高宝间会
河向桃源三义镇入
老黄河故道
淮水乘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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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清口老黄河复塞
五年春二月广东罗旁叛猺
平
罗旁在德庆州上下江界
东西两山间
延袤七百里成化中韩雍经略西
山颇安辑惟山东猺深箐剽掠有司岁发卒戌守两
广总督殷正茂建议大征会迁去侍郎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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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代至是云翼乃大集兵令总兵官张元
勋李锡将之四阅月克巢五百六十俘斩
招降四万二千八百有奇邻境猺獞皆惧求抚云翼
奏改泷水县为罗定州设监司参将积患
顿平
夏四月兵部尚书谭纶卒
纶沉毅知兵初守台州禦倭有功累擢巡抚朝廷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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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办贼遇警辄调居官无宁岁
后督师蓟辽集兵三万更徵浙兵三千专
属戚继光训练相度边隘冲缓道里远近分蓟镇为
十二路路置一将互为犄角边备大饬敌不敢入犯
帝即位初进兵部尚书三疏乞归不允至是卒
秋闰八月乙酉朔日食不见
九月张居正以父丧起复冬十月杖编修吴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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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谪戍有差
居正父卒帝与两宫遣中使慰问络绎道路然未尝
有意留之而居正自以握权久恐一旦去他人且谋
已会户部侍郎李幼孜欲媚居正首倡夺情议
冯保亦不欲居正去中旨令吏部尚书张瀚谕留居
正居正乃阳上书请守制而阴以牍风瀚覆旨瀚谬
为不喻谓政府奔丧宜予殊典礼部事也何关吏部
居正复令客说之不为动乃传旨责瀚久不奉诏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47a 页 WYG0339-0529c.png

人臣礼勒致仕于是
请留者相继编修吴中行检讨赵用贤上疏
争之已而员外郎艾穆主事沈思孝
亦合疏言居正贪位忘亲居正大怒谋于冯保欲廷
杖之学士王锡爵等求解于居正不得
侍讲于慎行
田一㒞张位赵志皋修撰习孔
教沈懋学皆疏救格不入遂杖中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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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谪戌进士邹元标复上疏争亦坐杖戍
南京御史朱鸿模驰疏救中行等五人并斥
为民于是锡爵慎行一㒞懋学先后移病归
彗星见
从东南方起长亘天人情汹汹指目张居正至悬谤
书通衢帝诏谕群臣再及者诛无赦谤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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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王崇古罢
初谙达诸部尝越甘肃掠西番境既通款其从孙彻
辰台吉连岁盗番不得志求谙达西
援崇古每作书止之是年谙达请赴青海迎佛崇古
上言西行非谙达意且以迎佛为名不可阻宜饬边
镇严守备而阴泄其谋于番族以示恩给事中刘铉
尹瑾等交章劾崇古弛防徇敌崇古奏辩
因乞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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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考察百官
张居正自夺情后知天下不与己思以威权劫之时
因星变考察百官赵志皋张位习孔教相继迁谪南
京佥都御史张岳请令居正奔丧坐考察自
陈贬秩礼部尚书何维柏
亦以自陈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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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春二月以潘季驯总理河漕
先是总河傅希摰欲塞决口吴桂芳主开老黄
河故道议未决有言宜多浚海口以分水势者会桂
芳卒以季驯代之季驯相度水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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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0b 页 WYG0339-0531b.png
因条上六议曰塞
决口以挽正河曰筑堤防以杜溃决曰复闸坝以防
外河曰创滚水坝以固堤岸曰止浚海工程以省糜
费曰寝开老黄河之议以仍利涉帝悉从其请乃塞
崔镇等决口百三十筑高家堰堤六十馀里归仁集
堤四十馀里柳蒲湾堤东西七十馀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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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沛至淮扬间遥堤缕堤滚水减水坝闸无不修筑
逾年工成自后数年河道无大患
立皇后王氏
先是帝大婚届期慈圣太后将归慈宁宫谕张居正
曰吾不能视皇帝朝夕师保之责敷恃先生寻以居
正充纳采问名副使吉服从事给事中李涞
言大婚重典而使居正变服从吉于观听不宜乞别
简用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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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以礼部尚书马自强兼文渊阁大学士吏
部侍郎申时行兼东阁大学士并预机务
张居正请增置阁臣令居正
推择居正以自强有人望而时行又其所厚遂荐用
之自强负伉直名素忤居正不自意得之颇德居正
既入阁守位而已
张居正葬父归夏六月还朝
帝大婚后居正乞归葬父许之赐帝赉忠良银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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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奇张孚敬例得密封言事敕吕调阳等有大事
勿敷决驰驿之荆州听居正处分会辽东奏大捷帝
复归功居正使使驰谕俾定爵赏居正为条列以闻
既毕葬且还朝居正上言母老不能冒炎暑请俟秋
凉就道帝遣锦衣指挥翟汝敬驰传往趣之而令中
官护其母由水道行居正所过守臣率长跪抚按长
吏越界迎送身为前驱道经襄阳南阳襄王唐王出
候设宴具宾主礼及抵京两宫慰劳恳笃赏赉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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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至亦如之
秋七月吕调阳罢
张居正归后阁事皆送裁决调阳内惭坚卧累疏乞
休不出及居正还遂致仕
诏选内竖三千五百人
冬十二月高拱卒复其官
拱家居数年及是卒张居正请复其官与祭葬如例
冯保憾未释中旨给半葬祭文仍寓贬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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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李成梁宁远伯
土默特与从父哈斯垣弟大小卫徵从
弟诺木图恭图子布延台珠尔从
子黄台吉及泰宁部长苏巴尔噶绰哈
等频入犯成梁屡击却之论功世荫思赉稠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3b 页 WYG0339-0532d.png

至是苏巴尔噶绰哈纠土默特黄台吉等以三万馀
骑壁辽河攻东昌堡深
入耀州成梁遣诸将分屯要害以遏
之而亲提锐卒出塞二百馀里斩其长九人馀首级
八百四十捷闻帝告谢郊庙封成梁宁远伯
户部奏是岁天下户口之数
户一千六十二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口六千六十九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4a 页 WYG0339-0533a.png

万二千八百五十六
七年春正月毁天下书院
时士大夫竞讲学张居正特恶之尽改各省书院为
公廨
夏四月张居正上肃雍殿箴
帝渐备六宫多宣索太仓银购珠宝居正言岁入则
减于旧岁出则浮于前请量入为出罢节浮费因进
肃雍殿箴帝嘉纳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4b 页 WYG0339-0533b.png
秋八月减均徭加派
国初役法有里甲均徭杂泛三等
自嘉靖以来
行一条鞭法
颇称简便然诸役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5a 页 WYG0339-0533c.png

冗费名罢实存有司追徵如故百姓苦之至是诏减
银一百三十万有奇
八年春二月辛未朔日食
三月帝奉两宫太后谒陵天寿山
张居正乞罢诏慰留之
居正扈帝谒陵归具疏乞休中云拜手稽首归政
凡再上帝慰留恳切最后手书称慈圣口谕先生亲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5b 页 WYG0339-0533d.png

受先帝付托岂忍言去俟辅尔岁至三十而后商处
先生母复兴此念居正乃出
夏四月迤东都督王乌塔寇边李成梁击败之
乌塔通市宽甸怨边将强抑市价数遣零骑侵边犯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6a 页 WYG0339-0534a.png

叆阳及黄冈岭指挥王宗义战死遂入永
佃堡成梁击走之追出塞斩首八百馀级尽
毁其营垒至秋复犯宽甸副将姚大节又破之乌塔
由是不振
六月南畿大水
秋七月后军都督府佥事俞大猷卒
先是大猷以平古田獞功进世荫已为巡按御史所
劾回籍听调久之复以都督佥事起佥书后府事领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十 第 56b 页 WYG0339-0534b.png

车营训练三疏乞归卒赠左都督
冬十月汰冗官
先是诏南京职务清简官不必备至是尽汰内外冗
员并覈各省徭赋及诸司冒滥冗费皆从张居正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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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十一月度民田
初建昌知府许孚远始为归户册以田从人
法简而密后张居正议天下田亩通行丈量遂用开
方法以径围乘除畸零截补于是豪猾不得欺隐里
甲免赔累而小民无虚粮总计田七百一万三千九
百七十六顷视孝宗时赢三百万顷居正颇以溢额
为功有司短缩步弓以求田多或掊克见田以充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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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后遂按溢额增赋
诏内官并自陈斥逐有差
帝即位初慈圣太后遇帝严太监冯保倚太后势数
挟持帝帝甚畏之已而小珰孙海客用导帝戏游
帝深宠幸保言于太后
后召帝切责帝长跪受教惶惧甚保属张居正草帝
罪已手诏颁示阁臣词过抑损帝年已十八览之内
惭然迫于太后不得不下居正乃上疏切谏又缘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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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劾去司礼巨珰孙德季温泰等而令诸内侍俱自
陈凡保所不悦者斥退殆尽帝由是渐恶保并亦嗛
居正矣
九年春正月命翰林官分番入直
以张居正请日用翰林官四人入直应制诗文及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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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
三月大阅
夏四月戎政尚书方逢时罢
逢时才略明练处置边事悉协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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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
以老病乞休去其功名与王崇古相亚世称方王
土默特犯辽阳副总兵曹簠败绩
先是土默特以二万馀骑入攻锦州参将熊朝臣固
守而遣部将出战皆殁敌乃分掠小凌河
松山杏山会李成梁驰援始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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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而土默特复与诸酋聚兵塞下谋入广宁成梁率
轻骑从大宁堡出塞四百馀里击之敌大
败走至是复入辽阳簠出禦之遇伏失千总陈鹏以
下三百十七人马死者四百六十匹土默特遂大掠
人畜而去
京师旱南畿饥
张居正上言淮凤苏松连被灾伤徐宿间至以树皮
充饥或聚为盗昔元末之乱亦起于此当破格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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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宜撙节宫中耗费嘉靖朝用最浩繁内库尚有
馀积今已增额犹称缺乏有限之财安能供无穷之
用帝嘉纳之
五月尽卖民间种马
国初马有官牧有民牧官牧给边镇民牧给京军皆
有孳生驹给草场以资刍牧后敷牧于民视丁田授
马始曰户马既曰种马按岁徵驹种马死孳生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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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辄赔补自豪右庄田占草场马户渐多逃窜穆宗
从太仆少卿武金议卖种马之半
至是以互市饶马尽卖之上马八两下至五两又
折徵草场地租银以供团营买马及各边之请迨帝
末年师役繁兴往往借支太仆银久之银与马两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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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政大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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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