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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九
明
世宗皇帝
嘉靖十四年春正月罢督理仓场中官
初孙交为户部尚书以监督仓场中官为数太多
请尽去之并临清准徐诸仓一切勿
遣帝罢撤其半馀仍如故至是监督中官王奉季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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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以奸赃讦奏下法司按问给事中管怀理
因言仓场钱谷皆户部事今参用内官惟肆贪饕于
国计无补请悉撤回从之
庄肃皇后夏氏崩
礼臣上丧仪帝曰嫂叔无服且两宫在上朕当服青
臣民如母后服夏言奏群臣不敢以素服见上请暂
罢朝参许之已而议谥张孚敬曰大行皇后上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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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累朝元后异宜用二字或四字言与李时等以庄
肃配武宗请遵累朝旧制帝不悦因用六字
已悟孚敬言非是改谥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
天偕圣毅皇后
二月作九庙
祖宗各为专庙太祖庙居中左为三昭庙与文祖世
室而四右为三穆庙庙各有殿殿有寝
皆南向世室殿寝视昭穆庙加崇广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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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葬孝静皇后
辽东军乱囚巡抚都御史吕经
经以苛虐失众心为乱军所执
帝闻召经回
行至广宁悍卒于蛮儿等复辱之巡按御史曾铣
上言往者甘肃大同军变处之过轻群小谓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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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遂狃为故常今宜诛首恶以惩其后乃捕斩
数十人悬首边城全辽大定擢铣大理寺丞经谪戍
夏四月张孚敬罢
孚敬有疾帝与李时言颇及其执拗且不惜人材以
丛怨孚敬闻之念前此三黜皆为帝所薄遂屡疏乞
骸骨许之明年复遣官视疾趋入朝行至金华疾大
作乃归
召费宏复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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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追念宏遣行人即家起之比还朝眷遇益厚常偕
李时召入无逸殿与周览殿庐从容笑语移时始出
自是数有咨问宏亦竭诚无隐承张桂操切之后易
以宽和朝士皆慕乐之
秋九月诏九卿会推巡抚官
帝惩辽东之变欲慎简抚臣费宏请会九卿推举如
京堂官例从之
冬十月华盖殿大学士费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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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深嗟悼赙恤有加赠太保
十五年春正月以刘天和为兵部侍郎总制
三边
先是济农居套中西抵贺兰山限以黄河不得渡用
牛皮为浑脱渡入
山后谙达亦自丰州入套相率为边患总制唐
龙用总兵官王效梁震数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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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蹂躏迄无宁岁及是天和
赴镇修战具饬边备筑增城堡
济农以十万众将大举入犯天和策
寇瞰西有备必东密檄延绥副将白爵宵行与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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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瑛合寇果东至黑河墩
遇伏大创而去爵等尾击之寇连败多
死其分犯宁夏者亦为王效所破捷闻进天和左都
御史
二月帝奉章圣皇太后诣天寿山谒陵
帝至沙河见居民萧条顾谓大学士李时曰七陵在
此宜加守护时对曰昔邱浚建议京师当设四辅以
临清为南昌平为北蓟州保定为东西各屯兵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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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今若于昌平增一总兵可南卫京师北护陵寝帝
乃下廷臣勘议于沙河筑巩华城
为置戍焉
夏五月毁禁中佛殿
禁中大善佛殿元时所造藏金银诸佛像及器物至
是悉命燬之凡一百九十六座其重万三千馀斤以
其地建太后宫
冬十二月以道士邵元节为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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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节自嘉靖三年召入京大加宠信封真人班二品
至是以皇储生嘉其祷祀功拜尚书
闰月以礼部尚书夏言兼武英殿大学士预机务
言入阁李时虽为首辅政多自言出时亦每推让焉
十六年春二月诏右都御史毛伯温讨安南
初安南社堂烧香官陈皓
诡称前王陈氏后杀国王黎晭而自立
晭臣莫登庸初附皓后与黎氏大臣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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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裕等起兵讨皓立晭兄子譓为王登庸
握兵柄潜蓄异志黎氏旧臣郑绥以譓徒拥虚位别
立其族子酉榜登庸破绥捕杀酉榜益恃功骄恣旋
逐譓奔清华登庸立其庶弟懬已复杀懬篡其位不
通朝贡者二十馀年至是譓子宁遣使告
难乞兴问罪师夏言等列登庸罪状请大振宸断尅
期徂征诏起伯温于家
命参军务以都督佥事江桓牛桓督军讨之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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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郎潘珍言安南不足置郡县真叛服无与
中国用兵非计广东巡按御史余光亦言莫之
篡黎犹黎之篡陈不足深较但当罪其不庭责以称
臣修贡不必远征以疲中国帝怒褫珍职夺光俸己
而伯温至京奏上方略而帝意忽中变命暂缓师会
云南巡抚汪文盛招纳黎氏旧臣得其进兵
地图并获登庸间谍及所撰伪大诰
上之命仍遵前诏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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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月雷震谨身殿
冬十一月故昌国公张鹤龄下狱死
奸人班期于云鹤告延龄兄弟挟左道咒诅逮鹤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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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诏狱太后衣敝襦席藁为请不得鹤龄瘐死狱中
十七年夏六月诏议明堂大飨礼下户部侍郎唐胄
于狱
初献皇帝庙止修时祀至是前扬州府同知丰坊
请建明堂尊献皇帝庙号为宗以配上帝下礼
部集议尚书严嵩言传称万物成形于秋故
秋祀明堂以父配主亲亲也至宋儒论则主祖宗之
功德今以功德则宜配文皇以亲则宜配献皇且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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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称宗而不祔太庙者帝示夏言言不敢议帝曰皇
考称宗岂为过情嵩于是曲顺帝旨以为严父配天
允合周道唐胄争之曰三代之礼莫备于周郊祀后
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帝至周成王之世
未闻以严父配天之祭移于武王也臣谓明堂宜奉
太宗配若献皇帝得圣人为子不待称宗议配而专
庙之享百世不迁矣疏入帝大怒下诏狱黜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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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以礼部尚书顾鼎臣兼文渊阁大学士预机务
时夏言当国鼎臣入恃先达且年长颇欲有所可否
言不悦鼎臣遂不敢与争
九月尊献皇帝庙号曰睿宗祔于太庙
先是帝命议称宗祔庙之礼集文武大臣于东阁严
嵩与群臣议沮之帝大不悦著明堂或问难嵩嵩惶
恐尽改前说条画礼仪甚备且言古者父子异昭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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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同世次故殷有四君一世而同庙宋太祖太宗
同居昭位前事可据今皇考与孝宗当同一庙奏上
群臣无敢异议至是帝谕礼臣曰献皇帝躬备大德
延及朕躬宜荐宗称乃改太宗庙号为成祖尊献皇
帝庙号为睿宗遂奉睿宗主祔太庙复配享上帝于
元极宝殿
冬十一月上皇天上帝大号
帝以献皇帝既称宗配享乃躬诣南郊上皇天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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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号恭进册表礼成还诣太庙加上高皇帝高皇后
尊号是日皇后助行亚献礼文武官命妇陪祀
十二月章圣皇太后蒋氏崩
先是帝营寿陵于大峪山及是太后崩将奉
献皇帝改葬焉命驸马都尉崔元尚书张瓒等为奉
迎礼仪使已帝亲诣大峪相视复令议奉太后南诣
合葬严嵩等言灵驾北来慈宫南诣共一举耳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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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便帝意终未决因止元等毋行而令指挥赵俊南
往启视幽宫于是亲幸承天之议起
李时卒
时在阁帝待之不如张孚敬夏言然颇少责辱恩礼
亦始终不替及是卒赠太傅
十八年春二月立子载壑为皇太子封载垕
为裕王载圳为景王
起翟銮为兵部尚书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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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銮以忧归服阕久不召夏言顾鼎臣居政府銮
与谋召已及是帝将南巡虑塞上有警议遣重
臣巡视言等因荐銮改兵部尚书节制诸边
以曾子裔孙质粹为世袭五经博士
张孚敬卒
孚敬卒于家帝至承天始闻之伤悼不已赠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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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如承天谒显陵夏四月还京师
赵俊自承天还言显陵不吉帝欲亲诣承天周阅卜
兆九卿大臣许赞吕楠等谏帝曰朕岂空行哉为吾
母耳乃命宣城伯卫錞遂安伯陈鏸
及顾鼎臣等辅太子居守遂如承天夏言严嵩等扈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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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至承天谒显陵命作新宫曰待合葬也越三日
享上帝于龙飞殿奉睿宗配秩于国社国稷遍群祀
又三日御龙飞殿受贺
诏赦天下给复承
天三年免湖广田赋五之二畿内河南三之一归过
庆都从臣请祀尧母墓
帝曰帝尧父母异陵可徵合葬非古既至京复诣大
峪审视曰大峪不如纯德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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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祔之议
彗星见
五月夏言罢寻谕留之
翊国公郭勋得幸害言宠严嵩亦心妒
言遂相与搆之会帝自承天还复幸大峪山言进居
守敕稍迟帝大怒责言怠慢不恭命还前赐银章
并累所降手敕言惶惧谢罪请免
追银章手敕为子孙百世荣词甚哀帝怒不已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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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损令礼部追取削言勋阶
令致仕言乃以手敕四百
馀并银章上之居数日帝怒解命止行复谕入直言
疏谢帝悦谕令励初忠秉公持正免众怨言心知所
云众怨者勋辈也再疏谢谓自处不敢后他人一志
孤立为众所忌帝复不悦诘责之惶恐谢乃己未几
以所追银章手敕还之
复以梁材为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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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初长户部力袪宿弊以忤权贵失帝眷及尚书李
廷相罢帝念材廉廷臣亦交荐召复原官材三掌国
计砥节守公如一日帝尝曰尚书得如材者十二人
无忧天下矣
六月雷震奉先殿
诏廷臣自陈都御史王廷相奏曰人事修而
后天道顺大臣法而后小臣廉今廉隅不饬贿赂公
行臣职宪纪宜先罢斥意盖斥严嵩张瓒辈也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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谕留而已
秋闰七月葬慈孝皇后于显陵
河南饥命户部侍郎王杲赈之
时河南灾甚杲请急发帑诏赍临清仓银五万两以
行既至复请发十五万两全活不可胜计
十九年春正月翟銮还京复入阁
銮之行边也诸边文武大吏俱櫜鞬郊迎惟恐不得
当銮意馈不赀既事竣归装千辆用遗贵近遂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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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官入阁
夏五月诏勋戚子弟入监肄业
司业王同祖言世禄之家鲜克由礼失教故
也请敕公侯伯子弟未仕者悉入成均俟学有可观
奏请叙荫不率者纠治从之寻命已任事者亦送监
肄业于是少年勋戚争以入学为荣矣
秋八月杀太仆卿杨最
时帝好神仙给事中顾存仁高金王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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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皆以直諌得罪会方士段朝用以所炼白金
器百馀因郭勋以进云以盛饮食物供斋醮即神仙
可致也帝立召与语大悦朝用言帝居深宫无与外
人接则黄金可成不死药可得帝益悦即谕廷臣令
太子监国朕少假一二年乃亲政举朝愕不敢言最
抗疏谏曰陛下春秋方壮乃圣谕及此不过得一方
士欲服食求神仙耳夫神仙乃山栖澡鍊者所为岂
有高居紫闼衮衣玉食而能白日翀举者臣虽至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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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奉诏帝怒立下诏狱杖杀之监国议亦罢
九月刘天和败济农于黑水苑斩其子锡沙王
济农连年入寇边将禦之屡被杀伤是年七月寇万
全右卫总兵官白爵逆战再败之至是复入固原剽
掠且餍会淫潦弓矢尽胶无斗志而诸将多畏缩天
和斩指挥二人召故总兵官周尚文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16a 页 WYG0339-0482a.png
激令立功尚文尽锐奋击之黑水苑斩济农子锡沙
王寇遁走宁夏巡抚杨守礼总兵任杰等复
邀击于铁柱泉败
之进天和南京户部尚书以守礼总督军务尚文复
都督同知
冬十月顾鼎臣卒
鼎臣素柔媚其居政府谨事夏言不能有为及是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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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太保
二十年春二月下监察御史杨爵于狱
时帝经年不视朝日事斋醮工作烦兴岁频旱元日
微雪夏言严嵩作颂称贺爵抚膺大息上疏言今天下
大势如人衰病已极腹心百体无不受患犹且奔竞
成风贿赂公行遇灾不忧非瑞称贺邪佞日亲诤臣
日远此大忧也因历陈诸弊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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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切直帝震怒立下诏狱搒掠血肉狼籍死一夕复
苏狱卒以帝意不测屏其家人不纳饮食屡濒于死
处之泰然主事周天佐御史浦鋐疏
救先后死狱中自是无敢言者
夏四月置安南都统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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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伯温等督师至广西传檄谕莫登庸能束身归命
即待以不死登庸乃率从子文明及诸部目入镇南
关上土地军
民籍请奉正朔永为藩臣伯温承制许之纳其图籍
权令还国听命疏闻帝大喜诏改安南国为安南都
统使司授登庸都统使更十三道为十三宣抚司各
设同知副使佥事听都统黜陟三岁一贡以为常并
令覆黎宁真伪如果黎氏后割所㨿四府俾奉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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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已之伯温受命岁馀不发一矢而安南定由帝
本不欲用兵故也
九庙灾
五月以兵部侍郎王以旂总理河漕
时黄河南徙决野鸡冈由涡河经亳州入
淮旧决口俱塞徐吕二洪竭漕舟胶总河郭持平久
治不效乃命以旂督理以旂言黄河迁徙不常不能
借以济运宜浚山东诸泉入野鸡冈新开河道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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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吕而筑长堤沛县以南聚水如闸河制从之
秋八月昭圣皇太后张氏崩
夏言罢九月郭勋以罪下狱冬十月言复入阁
言勋交恶日甚九庙灾言方以疾在告自陈乞罢不
允昭圣太后崩诏问太子服制言报疏有讹字帝切
责言言谢罪且乞还家治疾帝益怒令致仕及将出
都诣西苑斋宫叩首谢帝怜之俾还私第治疾俟后
命时勋以言官重劾亦引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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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京山侯崔元新有宠直内苑忌勋帝从容问元言
勋皆朕股肱相妒何也元不对帝问言归何时曰俟
圣诞后乃敢请又问勋何疾曰勋无疾言归即出耳
帝颔之言官知帝眷言恶勋因共劾勋勋辨语悖谩
帝怒责勋无人臣礼给事中高时因尽发勋
贪纵不法十数事遂下勋锦衣狱复诏言入直方言
在告时阁事多取裁决及治勋狱排根批柢悉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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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朝士方恶勋不以咎言也
十一月葬孝康皇后
二十一年夏六月谙达寇山西
先是谙达遣使款大同诏却之谙达与济农遂分道
人犯及是复遣使求贡大同巡抚龙大有诱缚
之诡言用计擒获诏磔于市敌怒入掠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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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广武由太原南下沁汾复从忻崞而北屯祁县参
将张世忠等战死敌遂从雁门故道而去未几济农
死其子朗台吉等散处河西势分谙达
独盛岁数扰边
秋七月己酉朔日食
夏言罢八月以礼部尚书严嵩兼武英殿大学士预机务
言再罢再相帝虽优礼然恩眷已不及初帝以奉
道尝御香叶冠因刻沉水香冠五赐言等言以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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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法服不奉诏帝怒甚嵩因召对冠之笼以轻纱帝
见益内亲嵩而欲去言嵩因倾之
会日食既帝手诏以为下慢上
之咎落言职閒住言既去醮祀青词非嵩无当帝意
者遂代言入阁嵩时年已六十馀不异少壮朝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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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板房未尝一归洗沐帝谓其勤益信之
九月作雷坛锢工部员外郎刘魁于狱
帝用陶仲文言建雷坛于太液池西所司希帝意务
宏侈程工峻急魁欲谏度必得重祸先命家人鬻棺
以待遂上章曰顷营大享殿大高元殿工费以亿万
计土木衣文绣匠作班朱紫道流所居拟于宫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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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已耗民力已竭而复为此不经之事非所以示天
下后世帝震怒杖于廷锢之诏狱
冬十月宫婢杨金英谋逆伏诛杀端妃曹氏
帝宿曹妃宫宫婢杨金英伺帝熟寝以组缢帝项未
绝有走告皇后者后驰救得苏后命内监张佐等捕
宫人杂治言王宁嫔实首谋又言端妃亦与知时帝
病悸不能言后传旨收端妃宁嫔及金英等悉磔于
市久之帝始知妃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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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春正月丙午朔日食
秋九月逮巡按山东御史叶经杖杀之
严嵩与经有宿憾
及是经按山东监乡试试录上嵩指发策语为诽
谤激帝怒下礼部参论尚书张璧等阿旨请
逮考试官周矿提调布政使陈儒及经等并治嵩密
言试事尽由御史帝乃降旨斥文中语为狂悖经杖
八十为民创重卒矿儒等谪官由嵩报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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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嵩相甫踰月御史谢瑜即劾之比
之四凶请急诛斥帝虽谯让瑜然未深罪嵩亦以初
得政未敢显为挤陷故瑜得居职如故及经杖死嵩
益发舒其后劾嵩者希得免矣
冬十月朵颜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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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围慕田峪杀守备陈舜副总兵王继祖
等往援乃退
二十三年秋八月翟銮罢
严嵩入阁銮以资地居其上嵩恶之嗾言官劾其子
夤缘举进士遂斥为民
九月以吏部尚书许赞兼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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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兼东阁大学士并预机务
时大权一归严嵩赞璧不得预票拟赞常叹曰何夺
我吏部使我旁睨人因屡乞休
冬十月谙达入寇
谙达自万全右卫毁墙入掠蔚州直抵完县京师戒
严命逮总督宣大兵部尚书翟鹏巡抚蓟
镇都御史朱方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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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加方士陶仲文少师
仲文由吏员需次京师故与邵元节善元节年老宫
中黑𤯝见治不效因荐仲文以符水噀剑绝宫中妖
被宠幸寻授少保礼部尚书未几加少傅至是大同
获间谍帝归功上元加仲文少师仍兼傅保后复以
祷雨功封恭城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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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年夏五月壬戌朔日食
六月重建太庙成
建殿九间仍复旧制同堂聚享位皆南向
秋八月张璧卒
九月召夏言复入阁
帝微觉严嵩贪横复召用言言至复盛气陵嵩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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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凡所批答略不顾嵩嵩噤不敢吐一语所引用私
人言多斥之亦不敢救衔刺骨而言以废弃久务张
权所谴逐亦不尽当御史陈其学以盐法事劾崔元
及锦衣都督陆炳言拟旨令陈状皆造言请死炳行
三千金求解不得长跪泣谢罪乃已二人与嵩比而
搆言言不悟
楚世子英耀弑其父显榕伏诛
英耀性淫恶烝楚王宫人又使卒刘金纳妓别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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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罪金金遂劝英耀谋逆会元夕后张灯置酒飨王
别宴武冈王显槐于西室酒半金等从座后以
铜瓜击王脑立毙显槐惊救被伤得免英耀徙王尸
宫中以中风报王从者抉门出告变抚按官以闻帝
命驸马都尉邬景和等往鞫得实及
是诏逮入京告太庙磔于市焚尸扬灰逆党悉伏诛
冬十一月许赞罢
赞求去帝责其忘君爱身落职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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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春正月谪御史周冕为通海县
典史
时太子生十一年尚未出阁讲学冕极言豫教不可
缓帝怒谪之
三月四川白草番乱遣何卿充总兵官讨平之
卿初镇松潘十七年威望素著会以北警召卿入
卫至是番人乱复命卿往讨卿至将士咸喜乃会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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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张时彻讨擒贼渠俘斩千计克四十馀寨
毁其碉房获马牛器械无算久之贼尽平于
是松潘威茂间行旅往来无剽夺患边境安堵
夏四月以兵部侍郎曾铣总督陜西三边军务
是秋谙达以十万骑西入延安庆阳铣率兵数千驻
塞门而遣前参将李珍
𢷬巢于马梁山后敌始退
秋八月天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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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故建昌侯张延龄弃市
初延龄下狱后奸人刘东山发其手书有君道赏罚
不明字延龄复加讪上罪长系如故至是竟斩西市
二十六年夏四月谙达求贡拒之
自龙大有诱执虏使后谙达连岁犯边不已及是奉
印信番文诣边陈款总督侍郎翁万达以闻
时万达方修筑边墙因再疏言自冬涉春虏使屡至
其词益恭似宜允许况今版筑方兴正当羁縻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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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扰帝责其罔渎不听万达在边帝深倚任所奏无
不听纳尝议撤山西内关兵并力守禦大
同外边巡抚孙继鲁力陈不可帝纳万达
言遂逮继鲁下狱死
独议谙达贡事与帝意左再被责让盖
是时曾铣建言复套夏言主之故力绌贡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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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河决曹县
水入城二尺漫金乡鱼台定陶城武冲谷亭
河臣詹瀚请于赵皮寨
诸口穿支河以分水势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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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大内火释杨爵等于狱
初爵既下狱工部员外郎刘魁给事中周怡
并以言事同系历
五年不释久之有神降于乩帝感其言立出三人未
踰月尚书熊浃疏言乩仙之妄帝怒命东厂追执爵
等复同
系镇抚狱桎梏加严饮食屡绝至是大高元殿灾帝
祷于露台空中若有所闻遂传诏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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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方氏崩
二十七年春正月夏言罢
言素慷慨以经济自许会曾铣议复河套欲倚以成
大功因密荐铣谓群臣无如铣忠者鸠兵缮塞辄破
敌帝亦颇向之令言拟旨优奖者再铣喜益锐志
出师条上方略廷议一如铣言帝忽中变降旨诘责
词甚厉严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29b 页 WYG0339-0488d.png

嵩知帝意遂极言河套必不可复廷臣亦尽反前议
如嵩说嵩乃力攻言谓向拟旨褒铣臣皆不与闻言
始大惧谢罪且云嵩初未尝异议今胡乃尽委于臣
帝已入嵩谮怒不可解尽夺言官阶令言致仕
三月杀总督侍郎曾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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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侍郎万鏓等劾铣罔上贪功擅开边衅
逮下狱出兵部尚书王以旂代之先是咸宁侯仇鸾
镇甘肃以贪纵为铣所劾遂逮问严嵩雅亲鸾
至是代鸾狱中草奏诬夏言纳铣金
法司承帝旨坐铣交结近侍律斩西市妻子流
二千里并逮言下吏出鸾于狱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30b 页 WYG0339-0489b.png

夏五月葬孝烈皇后于永陵
诏曰皇后比救朕危奉天济难其以元后礼葬预名
葬地曰永陵
秋七月京师地震
冬十月杀前华盖殿大学士夏言
言抵通州闻铣所坐大惊堕车曰噫吾死矣上疏讼
冤言鸾方就逮上降谕不两日鸾何以知盖严嵩与
崔元辈诈为鸾疏以倾臣嵩静言庸违似共工谦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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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士似王莽奸巧弄权父子专政似司马懿臣生死
系嵩掌握惟圣慈曲赐保全帝不省狱成论死法司
援议贵议能条以上帝怒切责之犹言及前不戴香
冠事会谱达寇居庸嵩谓夏言等收河套故报复至
此遂弃言市妻苏氏流广西从子主事克承从孙尚
宝丞朝庆皆削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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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春二月以张治为礼部尚书兼
文渊阁大学士李本为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入
内阁并预机务
夏言得罪死严嵩遂独相至是治本以疏远入阁
益不敢预可否嘿嘿而已
谙达寇宣府大同总兵官周尚文击败之
敌犯宣府滴水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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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总江瀚指挥董旸战死全军覆遂犯永宁
尚文力战败之斩其魁尚文
清约爱士善用间知敌中曲折故战辄有功严嵩父
子以宿憾
谋倾陷之帝方藉以抗彊敌故谗不得入未几卒嵩
格恤典不予给事中沈束以为言嵩激帝怒
锢之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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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辛未朔日食
皇太子载壑卒
秋七月倭寇浙东
初倭虽通贡而濒海州县数被侵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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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利中国互市每贡所携私物逾贡数十倍旧
制于浙江设市舶提举司驻宁波海舶至则平其直
制驭之权在官及帝初年废市舶不设
滨海
奸人遂阑出中国财物与倭交易居宁波之双屿为
之主屡负倭直已而严通番之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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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移之贵官势家负直
愈甚倭粮匮不得返大怨恨奸民勾之遂煽为乱朝
议设重臣巡抚浙江兼统福建沿海诸府以都御史
朱纨为之纨至严为申禁获交通者不俟命辄
以便宜斩之由是浙闽大姓素为倭内主者失利而
怨纨又数腾疏于朝显言大姓通倭状闽浙人咸恶
之而闽尤甚巡按御史周亮闽人也上疏诋纨请改
巡抚为巡视以杀其权其党在朝者左右之竟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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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御史陈九德复劾纨擅杀
遣官按问罢纨职纨仰药死自是海
禁复弛乱益滋甚
九月朵颜三卫犯辽东
二十九年秋八月谙达犯京师
先是夏六月谙达犯大同总兵官张达副总兵林椿
战死敌引去传箭诸部大举至是循潮河川南下至
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率蓟镇兵禦之敌阳引满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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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而别遣精骑自间道溃墙入汝孝兵溃遂大掠怀
柔围顺义长驱至通州营白河东
分兵剽昌平犯诸陵杀黥不可胜记京师
戒严诏各镇勤王分遣文武大臣各九人守京城九
门急集诸营兵仅四五万老弱半之
久之
不能军诏城中居民及四方入应武举者悉登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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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都御史商大节率五城御史统之发帑金
五千两令便宜募壮士时寇已自通州渡河而西前
锋七百骑驻安定门外教场遂薄都城会大同总兵
官仇鸾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各以兵至
帝拜鸾大将军节制诸路兵马守谦为兵部侍郎提
督军务时勤王兵先后五六万人皆闻变即赴未赍
糗粮制下犒师牛酒诸费皆不知所出户部文移往
复越二三日军士始得数饼饵益饥疾不任战帝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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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视朝军事无由面白廷臣多以为言不许礼部尚
书徐阶复固请乃许之群臣昧爽入至日晡帝始御
奉天殿不发一词但命阶奉敕谕切责百官而趣诸
将战甚急兵部尚书丁汝夔以咨严嵩嵩曰
塞上败可掩也失利辇下上无不知谁执其咎寇饱
自飏去耳汝夔因不敢主战且承嵩意戒诸将勿轻
举守谦以孤军薄谙达营而陈无后继亦不敢战于
是诸将皆坚壁不发一矢辄以汝夔及守谦为辞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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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燬城外庐舍火光烛天亦莫能救
寇纵横内地凡八日本无
意攻城且所黥已过望乃整辎重将趣白羊口
而去仇鸾尾之寇猝东返鸾兵溃死伤千
馀人寇遂徐由古北口出塞诸将收斩遗尸得八十
馀级以捷闻帝优诏慰鸾加太保赐金币汝夔守谦
弃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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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谕德赵贞吉为荔波典史
方谙达薄都城以谩书求贡诏百官集议贞吉奋袖
大言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既许贡则必入城倘要
索无已奈何徐阶曰君必有良策贞吉请追录周尚
文功以励边帅出沈束于狱以开言路轻损军之令
重赏功之格遣官谕诸将力战退敌时帝遣中使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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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臣日中莫发一语独闻贞吉言心壮之召入左顺
门令手疏便宜立擢谕德兼监察御史奉敕宣谕诸军
给白金五万两听随宜劳赏严嵩心恶之
会撰敕不令督战以轻其权且
不予一卒护行时寇骑充斥贞吉驰入诸将营散金
犒士宣谕德意明日即复命帝怒谓贞吉漫无区画
徒为周尚文沈束游说下狱廷杖谪荔波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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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以仇鸾总督京营戎政
吏部侍郎王邦瑞摄兵部事以营政久弛上
疏论之
帝是其言于是悉罢团营
两官厅复三大营旧制设戎政府以仇鸾统之邦瑞
协理鸾方贵幸请选各边兵更番入卫分𨽻京营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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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警主将不得徵集由是边事益坏
废郑王厚烷为庶人
帝修斋醮诸王争遣使进香厚烷独上居敬穷理克
己存诚四箴演连珠十章以神仙土木为戒帝怒下
其使者于狱已而故盟津王见濍子祐橏讦厚
烷谋不轨
遣官往讯无左验帝下诏数厚烷骄慢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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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为庶人幽之凤阳厚烷世子载堉笃学有至性痛
父非罪见系筑土宫室门外席藁独处者十九年
削刑部郎中徐学诗籍
先是谙达既退诏廷臣陈制敌之策诸臣多掇细事
以应学诗愤然曰大奸柄国乱之本也乱本不除能
攘外患哉即疏劾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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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览疏颇感动方士陶仲文密言嵩
孤立尽忠学诗特为所私修隙耳帝于是发怒下学
诗诏狱削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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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张治卒
十一月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
初睿宗入庙帝恐后世议祧遂欲当已世预祧仁宗
以孝烈祔庙自为一世下礼部议尚书徐阶抗言女
后无先入庙者帝大怒阶煌恐不敢守前议遂祧仁
宗升祔孝烈皇后
三十年春正月戍锦衣卫经历沈鍊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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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赵贞吉请勿许谙达求贡廷臣无敢是贞吉者鍊
独大言以为是吏部尚书夏邦谟目之曰若何官鍊
曰锦衣经历沈鍊也大臣不言故小吏言之鍊愤国
无人致寇猖獗请以万骑护陵寝万骑护通州军储
合勤王师十馀万击其惰归可大得志帝不省时严
嵩用事边臣争致贿遗及失事惧罪益辇金贿嵩鍊
时时扼腕一日从尚宝丞张逊业饮酒半及嵩因慷
慨詈骂流涕交颐遂疏劾嵩黩贿十罪并及邦谟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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䛕状请均斥罢帝怒搒之数十谪佃保安
三月开马市于大同宣府
仇鸾驽怯畏寇密遣人持货币结谙达义子托克托
使贡马互市谙达许之投书于宣大总督苏祐祐以
闻鸾与严嵩定议每岁春秋两市命侍郎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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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其事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杨继盛以雠耻
未雪示弱辱国乃奏言十不可五谬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41b 页 WYG0339-0494d.png
疏入帝颇心动下鸾等会议鸾攘
臂詈曰竖子目不睹寇宜其易之诸大臣遂言遣官
已行势难中止帝尚犹豫鸾复进密疏乃下继盛诏
狱贬狄道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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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九月京师地震
三十一年春三月置内府营
置于内教场以练诸内使
以礼部尚书徐阶兼东阁大学士预机务
初阶由夏言荐严嵩忌之阶恐被中伤乃精治斋词
迎帝意左右亦多为地者遂入阁
秋七月以王忬巡抚浙江备倭
自朱纨死浙江不设巡抚者四年中外不敢复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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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事奸民汪直徐海陈东麻叶辈悉逸海岛为主谋
倭悉听其指挥遂诱之入寇而海中巨盗皆袭倭服
饰旂号分艘掠内地无不大利由倭患日剧廷议复
设巡抚以王忬任之然贼已蔓延不可扑灭
明年春直勾诸倭大举
入寇连舰数百蔽海而至浙东西江南北滨海数千
里同时告警破昌国卫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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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流劫乍浦
金山太仓崇明常熟嘉定
又明年掠苏州松江复趋江北薄通泰寻
陷嘉善崇明入崇德县
掠嘉兴还屯柘林纵横往来
忬不能禦乃移忬巡抚大同以李天宠代之
八月仇鸾死诏戮其尸
马市既开诸边日苦侵暴帝命鸾逐寇大同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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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出镇川堡遇伏败还至是病疽犹恋大将军印不
肯上徐阶密疏发鸾罪兵部尚书赵锦亦言强寇压
境而鸾病不能军万一寇众长驱贻忧君父不小帝
命罢鸾以侍郎蒋应奎暂掌戎政鸾大恚恨疽益剧
始死始鸾与嵩约为父子已而相恶嵩密疏毁鸾鸾
亦陈嵩世蕃贪横状帝少疏嵩
嵩因结锦衣都督
陆炳共图鸾鸾既死炳尽发其通虏纳贿状帝大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44a 页 WYG0339-0496a.png

下诏暴鸾罪追戮之传首九边
九月河决徐州
运道淤阻五十里总河都御史曾均请浚刘
伶台至赤宴庙八十里筑草湾
老黄河口增高家长堤
缮新庄等旧闸从之
罢马市
谙达以羸马索厚值弗予辄大哗大同市则寇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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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市则寇大同甚者朝市暮寇并羸马掠去帝恶
之诏罢马市
冬十月筑京师外城
以寇警故筑外城一十五里阅九月讫工
十二月杀光禄寺少卿马从谦
中官杜泰提督光禄寺乾没内帑数万从谦奏发其
罪并及宫中斋醮事命下诏狱杖杀之
三十二年春正月戊寅朔日食阴云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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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员外郎杨继盛上疏劾严嵩下诏狱
帝既诛仇鸾罢马市乃思继盛言自典史四迁为兵
部员外郎时严嵩方用事恨鸾初凌已善继盛首攻
鸾欲骤贵之复改兵部武选司而继盛恶嵩甚于鸾
且念起谪籍思所以报国抵任甫一月即草疏劾嵩
十大罪五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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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入帝已怒嵩见召问二王语喜谓可指此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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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搆于帝帝益大怒下继盛诏狱诘何故引二王继
盛曰非二王谁不慑嵩者狱上杖之百移刑部定罪
侍郎王学益
嵩党也欲坐继盛诈传亲王令旨绞郎中史朝宾
持之嵩谪之外于是尚书何鳌竟如嵩指
成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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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谙达大举入寇
初叛人赵全邱富等以罪亡入敌数诱入寇且教之
益习攻战事谙达信用之
其春
两犯宣府至是大举深入下浑源灵邱广昌急攻插
箭浮图等峪游击陈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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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力战却之敌分兵东犯蔚西掠代繁畤已驻鄜
延二十日屠掠延庆诸城几遍会久雨乃去未几复
寇大同巡抚赵时春禦之遇伏败绩总兵官
李涞战死全军皆没既而复犯宣大攻蓟镇墙
百道并进警报日数十至京师戒严蓟辽总督杨博
悉力拒守募死士夜斫共营敌惊扰乃遁
柘城盗师尚诏作乱官军讨平之
尚诏本盐徒以私贩作奸剽掠远近官府不能制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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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谢存儒苟幸无事假以总保长令总诸镇民
捕盗尚诏肆为威虐守臣欲诛之遂反结剧盗数千
薄归德城其党启门纳之乃劫狱因掠帑藏去官军
分道击贼遇之鄢陵与战败绩已追获于山东
莘县诏即所在斩之贼起数十馀日破府一州
二县八屠戮十馀万人三省皆震
三十三年春正月朔杖六科给事中于廷
以科臣贺表违制尽予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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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月命张经总督军务讨倭
经为南京兵部尚书朝议以倭寇猖獗议设总督大
臣命经不解部务督江南北浙江山东福建湖广诸
军便宜行事既而用兵科言改经右都御史兼兵部
侍郎专办讨贼时倭二万馀据柘林川沙洼
抄掠四出经至选将鍊兵为捣巢计以
江浙山东兵屡败乃大徵两广狼土兵协力进剿
秋七月诏勋戚大臣入直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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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崇道益笃特命驸马都尉邬景和安平伯方承裕
尚书本默王用宾左都督陆炳
入直西内侍郎程文德闵如霖郭朴
吴山供撰青词景和以不谙元理辞
帝不悦罢其入直已而赉在直诸臣景和与焉景和
辞免且言臣愿洗心涤虑效马革裹尸之报帝怒其
怨讪黜为民
三十四年春二月遣赵文华督视海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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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谄事严嵩结为父子自通政使进工部侍郎东
南倭患棘文华言七事首请遣官望祭海神帝用嵩
言即命文华往兼督察军情文华恃宠恣睢百司震
慑公私财赂填集江南为之困敝又牵制兵机颠倒
功罪虽徵兵半天下而倭势愈炽
夏五月张经败倭于王江泾
诏逮经下狱
赵文华颐指大吏经以位在其上独轻之文华不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50a 页 WYG0339-0499a.png

与巡按御史胡宗宪比屡趣经进兵时诸路
狼兵已集惟永顺保靖兵未至经欲待其至而后战
文华再三言经守便宜且虑文华轻浅泄师期竟不
以告文华怒疏劾经养寇失机疏方上而永保兵已
至经大破倭于王江泾斩一千九百馀级焚溺死者
无算为军兴战功第一文华攘之以奏谓已与宗宪
督师所致帝问严嵩嵩对如文华指且言狼兵初至
经不许战及文华宗宪致捷遂冒以为功帝深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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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即下诏逮经经至疏言臣任总督半载前后俘斩
五千乞赐原宥不纳遂与巡抚李天宠
俱论死系狱举朝知其冤莫敢奏
冬十月杀张经李天宠遂及兵部员外郎杨继盛
继盛系狱三载帝犹无意杀之
已而有为营救于嵩者其党胡
植鄢懋卿怵之曰公不睹养虎者邪将自
贻患嵩颔之会张经李天宠坐大辟嵩揣帝意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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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比秋审因附继盛名并奏得报继盛妻张氏伏
阙上书请代夫死
嵩屏不奏继盛遂与经天宠并弃西市
十一月壬辰朔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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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山西陜西河南地震
声如雷鸡犬鸣吠陜西渭南华州朝邑三原及山西
蒲州诸处尤甚或地裂泉涌中有鱼物或城郭庐舍
陷入地中或平地突成山阜河渭溢华岳终南山鸣
官吏军民死者八十三万有奇
三十五年春二月赵文华还京以胡宗宪总督军务
讨倭
初张经被逮易以周珫未几又以杨宜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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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时倭聚柘林其党自绍兴窜转掠杭严徽宁国太平
直犯南京出秣陵关劫溧阳宜兴抵无锡趋
浒墅转斗数千
里杀伤四千人历八十馀日始为应天巡抚曹邦辅
所歼文华欲分其功而邦辅捷书已奏文华
恨之乃大集浙直兵与宗宪亲将之捣倭于松江之
陶宅进营瓦桥倭悉锐来冲大败文华气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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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定计招抚会川兵破贼周浦总兵俞大猷
破贼海洋文华遂言水陆成功江南清宴请
还朝许之比至言馀倭无几盛毁杨宜而荐宗宪遂
夺宜职谪戌邦辅而推宗宪为兵部侍郎督诸军讨倭
三月以赵文华为工部尚书
文华归后东南败报踵至帝疑文华妄数诘严嵩嵩
曲为解帝终不释文华稔帝好告讦会吏部尚书李
默发策试选人中言汉武征西夷而海内虚耗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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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淮蔡而晚业不终文华劾共诽谤默坐死帝以是
为文华忠进尚书加太子太保
夏五月复遣赵文华视师
倭警遝至部议再遣大臣督师已命兵部侍郎沈良
才矣嵩令文华自请行且言江南人矫首望文
华帝信之命兼右副都御史提督军务文华再出胡
宗宪欲藉以通嵩謟奉无不至文帝素不知兵亦倚
宗宪两人交甚固已宗宪俘陈东平徐海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53b 页 WYG0339-0500d.png
文华以大
捷闻归功上元帝大喜加文华少保宗宪右都御史
秋九月徽王载埨有罪废为庶人自杀
初载埨父厚爝善方士陶仲文仲文奏其忠敬奉道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54a 页 WYG0339-0501a.png

帝喜封为真人予金印及载埨嗣益以奉道媚帝命
绾其父真人印南阳人梁高辅者自言能导引服食
载埨用其术和药命高辅因仲文以进高辅被上宠
不复亲载埨载埨衔之已而高辅为帝取药不得求
载埨旧所蓄者载埨不与而与仲文高辅大恨乘间
言载埨过失
帝疑之夺真人印仲文知衅已成不敢言
会有民耿安告载埨夺其女下按治有司因发其诸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54b 页 WYG0339-0501b.png

不法事诏废为庶人锢高墙载埨自缢死妻妻皆从之
冬十月丙戌朔日食
三十六年夏四月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
帝下诏引咎修斋五日止诸司封事
秋九月赵文华有罪免其子怿思戌边
三殿既灾帝急欲建正阳门楼文华猝不能办帝不
怿且闻其视师江南黩货要功状思逐之严嵩言文
华因触暑南征疾尚未愈随令上章称疾帝手批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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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籍休养制下举朝称贺嵩独不怿者累日帝以文华
逐逐未尽其罪而言官无攻之者帝怒无所泄会其子
锦衣千户怿思以斋祀停封章日请假送父帝大怒黜
文华为民戍怿思边卫
杀前锦衣卫经历沈鍊
鍊既至保安末有馆贾人某询知其得罪故空家舍
授之里长老亦日致薪米遣子弟学鍊语以忠义大
节皆大喜塞外人素戆直又稔知严嵩恶争骂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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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鍊且缚草为人象李林甫秦桧及严嵩醉则聚子
弟 射之或踔骑居庸关口南向戟手詈嵩痛哭
而归语稍稍闻京师嵩大恨其党路楷巡按宣
府世蕃属与总督杨顺合图之两人日夜谋中
鍊会蔚州获妖人阎浩词所连甚众顺喜谓楷曰是
足以报严公子矣窜鍊其中上之遂斩于宣府市戍
子襄极边予顺一子锦衣千户楷待铨五品卿寺顺
曰严公薄我赏意岂未惬乎并取鍊子衮褒杖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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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谙达予锡林阿围大同右卫
锡林阿有妾曰托斯齐私部目惧罪
来降杨顺诩为奇功致之京师锡林阿来索不得寇
应朔二州毁七十馀堡纵掠大同围右卫数匝顺惧
乃诡言敌欲以叛人赵全等来易托斯齐兵部尚书
许论以为便乃绐托斯齐逸出塞绐之西走
阴告锡林阿锡林阿执而戮之狎知顺为无能围右
卫益急更分犯宣蓟西鄙西鄙震动严嵩论计欲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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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卫帝不听诏诸臣发兵措饷而以兵部侍郎江东
代顺时故将尚表以饷馈入围城悉力捍禦
时出兵突战获谙达孙及婿与其部将各一人会江
东及巡抚杨选总兵张承勋等各严兵进围
乃解
胡宗宪诱降海盗汪直诛之
直㨿海岛挟倭为雄朝廷悬赏购之迄不能致既而
内地有备倭亦多被剿戮有全岛无一人归者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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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直直不自安宗宪与直同乡里欲招致之释直
母妻于狱馆之杭州资给甚厚遣宁波诸生蒋洲
赍其家书往招之直知家属既无恙颇心动及是
遂率夷目数十人来贡市泊舟山
之岑港将吏以为入
寇陈兵备直遣其养子王滶入见宗宪曰我以好
来何故陈兵相侍宗宪解谕百方直终不信要一
贵官为质宗宪立遣指挥夏正往直疑解乃来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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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宪慰之甚至令谒巡按御史王本固于杭
州本固下直于狱以闻宗宪疏请曲贷直以系番
人心本固争之彊遂斩直其党太恨支解夏正焚舟
登山阻岑港而守已移之柯梅造
新舟以遁宗愈利其去不追贼遂扬帆而南流闽
广
三十七年春三月总督宣大侍郎杨顺以罪逮下狱
方锡林阿之围大同也杀掠吏民无算杨顺大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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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路楷奏之贿以七千金楷悉为掩覆及是给事
中吴时来抗章劾顺罪且发楷受金状帝
方怒顺召寇立命逮顺及楷下狱严嵩不能救乃
言楷受金当勘而令其党给事中郑茂还因事为
顺辨复言楷受金无左验顺楷俱薄谴于是时来
即劾嵩朋奸罔上会主事张翀董传策
亦于是日劾嵩翀与时来皆徐阶门生传
策则阶邑子时来先又官松江嵩疑阶主使乃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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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三人同日搆陷必有人主之帝下三人诏狱鞫讯
久之无所得三人皆谴戌然自是帝亦稍厌嵩
矣
秋八月寇围甘州
济农
犯永昌凉州进围甘州十四日始退
冬十月礼部进瑞芝
先是帝于秘殿扶乩言服芝可延年乃诏有司采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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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及诸名山至是礼部进一千八百六十本诏广
求径尺以上者
三十八年春二月锡林阿寇滦河
锡林阿与娄巴图尔诸部谋大举入犯屯
会州声言东下蓟辽总督王忬不能察遽引兵
而东号令数易虏乘间入潘家口渡滦河而西大
掠遵化迁安蓟州玉田驻内地五日京师大震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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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渐方辂交章劾忬遂逮忬下诏狱论死
夏五月巡抚都御史李遂平江非倭
倭数百艘寇海门遂令副使刘景韶
游击邱升扼如皋而身驰泰州当共冲贼知如皋
有备将犯泰州遂急檄景韶升遏贼连战皆捷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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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语诸将曰贼若由泰州出凤泗则陵寝惊若由黄
桥逼瓜仪则运道梗若沿海而至庙湾
则绝地也及是
贼果沿海东黥遂喜曰贼无能为矣令景韶尾其后
而致之庙湾复虑贼突淮安乃夜半驰入城贼寻至
遂督恭将曹克新等禦之姚家荡
会通政唐顺之副总兵刘显来援贼
大败走保庙湾景韶亦败贼印庄庙湾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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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险不出攻之月馀不克顺之显驰救三沙遂
令景韶填堑夷木压垒而陈以火焚其舟贼乘夜雨
潜遁追奔至虾子港江
北倭悉平帝玺书奖遂迁南京兵部侍郎以顺之代
为巡抚顺之寻卒
秋七月南京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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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年春二月南京兵乱杀总督粮储侍郎黄懋
官
先是南京设振武营募健儿禦倭素骄悍懋官稍裁
抑之
诸军大怒遂以都肄日杀懋官裸尸于市守备
太监何绶等遣使持黄纸许给赏万金卒辄碎之许
犒十万金乃稍定侍郎李遂托病闭阁给免死劵以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一百九 第 61b 页 WYG0339-0504d.png

慰安之而密捕首恶二十五人系狱事闻追褫懋官
官止诛叛卒三人而三人已前死兵自此益骄
三月以鄢懋卿总理盐政
旧制无一人总理四运司者至是懋卿以严嵩力总
理两浙两淮长芦河东盐政骤增盐课四十馀万所
至市权纳贿势焰薰灼其按部常与妻偕行制五䌽
舆令十二女子舁之道路倾骇淳安知县海瑞
供帐简薄抗言贫邑不能容轩车慈溪知县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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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亦清鲠不屈懋卿嗾巡盐御史袁淳劾之俱
削籍
秋七月大同总兵刘汉袭谙达于丰州破之
先是虏聚众喜峰口规犯蓟镇汉乘虚𢷬其帐于灰
河至是汉复与参将王孟夏等
分道出𢷬丰州擒斩百五十人焚拜牲略尽时邱富
已随虏帐他徙赵全亦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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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胡宗宪献白龟芝草
自赵文华得罪宗宪失内援又见倭患方未已思自
媚于上乃于一岁中再获白鹿以献帝喜天
瑞频降告谢元极宝殿及太庙百官称贺晋宗宪秩
兵部尚书兼节制巡抚及操江都御史如三边故事
至是复献白龟二五色芝五帝益大悦赐名龟曰玉
龟芝曰仙芝告谢如前赉宗宪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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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