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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五十一
唐
太宗文武皇帝
贞观十一年春正月以吴王恪等为诸州都督
诸王将之官土赐书戒敕且曰吾欲遗汝珍玩恐益
骄奢不如得此一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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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释奠以孔子为先圣
旧制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飨至是房
元龄等建议以孔子为先圣颜回配飨诏从之
定律令
房元龄等先受诏定律令凡定律五百条立刑名二
十等比隋律减大辟九十二条减流入徒者七十一
条削烦去蠹变重为轻者不可胜纪又定令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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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九十馀条删武德以来敕格定留七百条至是颁
行之
二月豫为山陵终制
上以汉世豫作山陵免子孙仓卒劳费又志在俭葬
恐子孙从俗奢靡自为终制因山为陵容棺而已
幸洛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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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显仁宫官吏以
阙储偫被谴魏徵谏曰陛下以储偫谴官吏臣恐乘
风相扇异日民不聊生殆非行幸之本意也昔炀帝
讽郡县献食视其礼俭以为赏罚故海内叛之此陛
下所亲见奈何欲效之乎上惊曰非公不闻此言因
谓长孙无忌等曰朕昔过此买饭而食僦舍而宿今
供顿如此岂得犹嫌不足乎至洛阳宫西苑泛积翠
池顾谓侍臣曰炀帝作此宫苑结怨于民今悉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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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正由宇文述虞世基之徒内为謟谀外蔽聪明故
也可不戒哉
三月丙戌朔日食
诏行新礼
房元龄魏徵所定凡百三十八篇
以王圭为魏王泰师
上谓泰曰汝事圭当如事我泰见圭辄先拜圭亦以
师道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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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以荆王元景长孙无忌等为诸州刺史子
孙世袭
秋七月谷洛溢诏百官极言过失
大雨谷洛溢入洛阳宫坏官寺民居溺死者六千馀
人诏水所毁宫少加修缮才令可居废明德宫元圃
院以其材给遭水者令百官上封事极言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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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以武氏为才人
故荆州都督武士彟女年十四上闻其美召入后宫
十二年春正月颁氏族志
上命吏部尚书高士廉等遍贵天下谱谍质诸史籍
考其真伪分为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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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为首外戚次之崔卢李郑诸族又次之凡二百
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颁于天下
二月帝发洛阳观砥柱祠禹庙遂至蒲州
蒲州刺史赵元楷饰楼观盛储偫上怒曰此乃亡隋
之弊俗也
赠隋尧君素为蒲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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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曰隋故鹰击郎将尧君素虽桀犬吠尧有乖倒戈
之志而疾风劲草实表岁寒之心可赠蒲州刺史
闰月庚辰朔日食
帝还宫
三月宴五品以上于东宫
上曰贞观之前从朕经营天下元龄之功也贞观以
来绳愆紏谬魏徵之功也皆赐之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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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月永兴公虞世南卒
世南外和柔而内忠直上尝称世南有五绝一德行
二忠直三博学四文辞五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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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置屯营飞骑
初置左右屯营飞骑于元武门以诸将军领之又简
飞骑才力骁健善骑射者号百骑以从游幸
十二月以马周为中书舍人
周有机辩岑文本常称马君论事援引事类扬㩁古
今举要删烦会文切理一字不可增减听之靡靡令
人忘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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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霍王元轨为徐州刺史
元轨好读书恭谨自守举措不妄与处士刘元平为
布衣交人问元平王所长元平曰无长问者怪之元
平曰人有所短乃见所长至于霍王无所短何以称
其长哉
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立
初西突厥咥利失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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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其国为十部每部酋长各赐一箭谓之十箭又
分左右厢左厢号五咄陆置五大啜右厢号五弩失
毕置五大俟斤通谓之十姓至是咥利失失众心为
其臣统吐屯所逐走焉耆寻复得其故地西部遂立
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
中分其地以伊列水
为界水以西属乙毗咄陆以东属咥利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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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春正月加房元龄太子少师
元龄为太子少师太子欲拜之元龄不敢谒见而归
时人美其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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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公王圭卒
圭性宽裕自奉养甚薄于令三品以上当立家庙圭
祭于寝为法司所劾上不问命有司为之立庙以愧
之
二月以尉迟敬德为鄜州都督
上尝谓敬德曰人或言卿反何也对曰臣从陛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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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四方身经百战今之存者皆锋镝之馀也天下已
定乃更疑臣反乎因解衣投地出其瘢痍上流涕而
抚之
诏内职有阙选良家有才行者充
尚书奏近世掖庭之选或微贱之族礼训蔑闻或刑
戮之家忧怨所积请自今后宫及东宫内职有阙皆
选良家有才行者以礼聘其没官口贱人不得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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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从之
诏停袭封刺史
上既诏宗室功臣袭封刺史于志宁以为古今事殊
恐非久安之道上疏争之马周亦言尧舜之父犹有
朱均之子倘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兆庶被殃国家
受败正欲绝之也则子文之治犹在正欲
留之也则栾黡之恶已彰与其毒害于见
存之百姓宁使割恩于己亡之一臣矣然则向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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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者适所以伤之也会长孙无忌等皆不愿之国
上表固让乃诏停之
夏五月旱诏五品以上言事
魏徵上疏言陛下志业比贞观之初渐不克终者有
十谨用条陈裨万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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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奏上深奖叹报云已列诸屏障朝夕瞻仰仍录付
史官
秋七月立李思摩为突厥可汗
先是突厥结社率作乱伏诛
于是言事者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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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留河南不便上乃赐怀化郡王阿史那思摩姓
李氏立以为泥孰俟利苾可汗赐之鼓纛使帅其种
落还旧部
八月辛未朔日食
冬十一月以杨师道为中书令刘洎为黄门
侍郎参知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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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以侯君集为交河大总管将兵击高昌
初高昌王曲文泰多遏绝西域朝贡及拘留中国人
诏令入朝又不至与西突厥共击破焉耆焉耆诉之
上遣使问状文泰曰鹰飞于天雉伏于蒿猫游于堂
鼠噍于穴各得其所岂不能自生邪上怒欲发兵击
之薛延陁可汗遣使请为乡导上犹冀文泰悔过复
下玺书以示祸福徵之入朝文泰竟称疾不至至是
乃遣君集及薛万均将兵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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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令傅奕卒
初上尝谓奕曰佛教元妙可师卿何独不悟其理对
曰佛书乃中国邪僻之人窃取庄老元谈饰以妖幻
之语用欺愚俗无益于民有害于国臣非不悟鄙不
学也上颇然之及是年八十五卒临终戒其子无得
学佛书又集魏晋以来驳佛教者为高识传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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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春二月诣国子监
上幸国子监观释奠命祭酒孔颖达讲孝经赐诸生
帛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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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流鬼国入贡
流鬼去京师万五千里重三译而至上以其使者余
志为骑都尉
夏五月侯君集灭高昌以其地为西州
高昌王文泰闻唐兵起谓其国人曰唐去我七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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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沙碛居二千里地无水草寒风如刀热风如
烧安能致大军乎及闻唐兵临碛石忧惧发疾卒子
智盛立刻日将葬诸将请袭之侯君集曰天子以高
昌无礼故使吾讨之今袭人于墟墓之间非问罪之
师也于是鼓行而进诘朝攻之及午而克智盛出降
君集分兵略地下其二十
二城户八千四十六上欲以高昌为州县魏徵谏曰
文泰有罪故王诛加之今罪人已死其子又服宜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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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百姓存其社稷复立其子则威德被于遐荒四夷
皆悦服矣若以为州县当复遣兵镇守劳费不赀死
亡相继而陛下终不得高昌撮粟尺帛以佐中国所
谓散有用以事无用也上不从以其地为西州置安
西都护府于是唐地东极于海西至焉耆南尽林邑
北抵大漠皆为州县凡东西九千五百一十里南北
一万九百一十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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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刘仁轨为栎阳丞
初陈仓折冲都尉鲁宁坐事系狱自恃高班慢骂陈
仓尉刘仁轨仁轨杖杀之州司以闻上怒追至长安
将面诘而斩之仁轨曰鲁宁对臣百姓辱臣如此臣
实忿而杀之辞色自若魏徵侍侧曰隋末百姓彊而
陵官吏多如鲁宁之比隋以是亡上乃擢仁轨为栎
阳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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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诏李淳风考定戊寅历
时戊寅历以癸亥为十一月朔李淳风表称古历分
日起于子半今岁甲子朔冬至而傅仁均减馀稍多
子初为朔遂差三刻用乖天正请更加考定从之
诏更定服制
礼官奏请加高祖父母服齐衰五月嫡子妇服期嫂
叔弟妻夫兄舅皆服小功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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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常卿韦挺为封禅使
先是群臣再请封禅上命秘书监颜师古议其礼房
元龄裁定之至是百官复请故有是命
十五年春正月以文成公主嫁吐蕃
先是吐蕃赞普弃宗弄赞遣使奉表求婚上未之许
弄赞遂帅众二十万进寇松州上命侯
君集击败之弄赞惧遣使谢罪因复请婚上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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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弄赞遣其大论禄东赞献黄金珍
宝为聘
乃命江夏王
道宗持节送文成公主于吐蕃赞普大喜慕中国衣
服仪卫之美为公主别筑城郭宫室而处之
夏四月命太常博士吕才刋定阴阳杂书
上以近世阴阳杂书讹伪尤多命太常博士吕才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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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上之才皆为之叙质以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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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复于志宁为太子詹事
詹事于志宁遭母丧起复旧职太子治宫室妨农功
好郑卫之乐宠昵宦官役使司驭不使分番私引突
厥入宫志宁上书切谏太子大怒遣刺客张师政纥
干承基杀之二人入其第见志宁寝处苫块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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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冬十一月以李世绩为兵部尚书
并州长史李世绩在州十六年令行禁止民夷怀服
上曰隋炀帝劳百姓筑长城以备突厥卒无所益朕
惟置李世绩于晋阳而边尘不惊其为长城岂不壮
哉因有是命
薛延陁攻突厥遣李世绩等将兵讨破之
薛延陁真珠可汗遣其子大度设发诸部兵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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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突厥思摩不能禦帅部落入长城保朔州遣使告
急诏遣李世绩等分道击之
十二月世绩败薛延陁于诺真
水斩首三千馀级捕虏五万馀人大
度设脱身走值大雪人畜冻死者十八九世绩还军
定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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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春正月魏王泰上括地志
泰好学司马苏勖说泰以古之贤王皆招士著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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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奏请修括地志于是大开馆舍门庭如市至是上
之
夏六月诏太子用库物有司勿为限制
诏太子用库物有司勿为限制于是太子发取无度
左庶子张元素上太子书曰恩旨未踰六旬用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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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七万骄奢之极孰云过此苦药利病苦言利行伏
惟居安思危日慎一日太子恶之令户奴阴伺击之
几毙
秋九月以魏徵为太子太师
初魏徵有疾上手诏问之且言不见数日朕过多矣
若有闻见可封状进来
徵宅
无堂上命辍小殿之材以构之五日而成仍赐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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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素褥几杖等以遂其所尚徵上表谢上手诏曰
处卿至此盖为黎元与国家何事过谢会上问侍臣
以国家急务褚遂良曰太子诸王宜有定分此为最
急时太子承乾失德魏王泰有宠群臣日有疑议故
遂良对及之上乃曰方今群臣忠直无踰魏徵我遣
傅太子用绝天下之疑乃以徵为太子太师徵以疾
辞上曰知公疾病可卧护之徵乃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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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突厥寇伊州安西都护郭孝恪击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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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既并沙钵罗叶护之众自恃
彊大遣兵寇伊州郭孝恪击败之未几乙毗咄陆为
其下所逐
于是所
部诣阙请更立可汗上遣使立莫贺咄之子为乙毗
射匮可汗乙毗咄陆奔吐火罗
冬十一月高丽泉盖苏文弑其王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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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东部大人泉盖苏文凶暴多不法其王及大臣
议诛之盖苏文知之勒兵尽杀诸大臣因驰入宫手
弑其王立王弟子藏为王自为莫离支其官如中国
吏部兼兵部尚书也于是号令远近专制国事
亳州刺史裴思
庄奏请伐高丽上曰高丽职贡不绝为贼臣所弑朕
甚哀之但山东彫弊吾未忍言用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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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都督党仁弘有罪徙钦州
高祖之入关也党仁弘将兵有功其后历官所至有
声迹至是为广州都督坐赃当死上欲宥之召五品
以上谓曰法者人君所受于天不可以私今朕私党
仁弘而欲赦之是自乱其法上负于天欲席藁于南
郊三日日一进蔬食以谢罪群臣以为自贬太过顿
首固请上乃降手诏曰朕有三罪知人不明一也以
私乱法二也善善未赏恶恶未诛三也于是黜仁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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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庶人徙钦州
诏议反逆缘坐律
刑部以反逆缘坐律兄弟没官为轻请改从死敕八
座议之议者皆以为秦汉之法反者夷族宜如刑部
之请给事中崔仁师驳曰古者父子兄弟罪不相及
奈何以亡秦酷法变隆周中典上从之
十七年春正月郑公魏徵卒
魏徵寝疾上与太子同至其第指衡山公主欲以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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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子叔玉徵薨命百官赴丧给羽葆鼓吹陪葬昭陵
其妻裴氏曰徵平生俭素今葬以羽仪非其志也辞
不受以布车载柩而葬上登苑西楼望哭尽哀自制
碑文并为书石谓侍臣曰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徵
殁朕亡一镜矣
以张亮为洛州都督
侯君集自以有功而下吏怨望有异志会亮出为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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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君集谓曰我平一国来逢嗔如屋大郁郁殊不聊
生公能反乎与公反亮密以闻上曰卿与君集皆功
臣语时旁无他人若下吏君集必不服卿且勿言待
君集如故
图功臣于凌烟阁
上命图画功臣长孙无忌赵郡王孝恭杜
如晦魏徵房元龄高士廉尉迟
敬德李靖萧瑀段志元刘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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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突通殷开山柴绍长孙顺德
张亮侯君集张公谨程知节
虞世南刘政会唐俭李世绩
秦叔宝等于凌烟阁
齐州都督齐王祐反伏诛
祐性轻躁昵近群小好畋猎长史权万纪骤谏不听
恐并获罪乃条祐过失迫令表首上以敕书戒之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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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怒曰长史卖我以为功必杀之万纪拘持祐益急
不听出城门悉解纵鹰犬劾其左右数十人上遣使
按之诏祐入朝祐杀万纪驱民入城缮甲兵楼堞诏
发兵讨之兵未至齐府兵曹杜行敏等执祐送京师
赐死
夏四月太子承乾谋反废为庶人立晋王治
为皇太子贬魏王泰为东莱郡王
太子承乾少有躄疾喜声色畋猎所为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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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元昌所为多不法上数谴责之
由是怨望太子与之甚善魏王泰多能有宠潜有夺
嫡之志折节下士以求声誉太子畏其逼阴养刺客
纥干承基等谋杀之吏部尚书侯君集怨望以太子
暗劣欲乘衅图之因劝之反太子大然之厚赂中郎
将李安俨使为中诇洋州刺史赵节
驸马都尉杜荷汉王元昌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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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其谋割臂为誓会齐王祐反事连承基系狱当死
上变告太子谋反敇大理中书门下参鞫之反形已
具上面责承乾承乾曰臣为太子复何所求但为泰
所图时与朝臣谋自安之术不逞之人遂教臣为不
轨耳今若泰为太子所谓落其度内也上乃谓侍臣
曰将何以处承乾群臣莫敢对通事舍人来济
进曰陛下不失为慈父太子得尽天年则善矣上从
之诏废承乾为庶人幽之元昌赐自尽君集安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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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等皆伏诛庶子张元素等以不谏诤免为庶人独
于志宁以数谏见褒承乾既获罪魏王泰日入侍奉
上面许立为太子岑文本刘洎亦劝之长孙无忌固
请立晋王治上谓侍臣曰昨青雀投我怀云臣
今日始得为陛下子臣有一子臣死之日当为陛下
杀之传位晋王朕甚怜之谏议大夫褚遂良曰陛下
言大失愿审思勿误安有陛下万岁后魏王据天下
肯杀其爱子传位晋王者乎陛下前者以嫡庶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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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致此纷纭今必立魏王愿先措置晋王始得安
全耳上流涕曰吾不能也因起入宫魏王泰恐上立
晋王谓之曰汝与元昌善得无忧乎治忧形于色上
怪屡问其故治以状告上怃然始悔立泰之言因留
长孙无忌房元龄李世绩褚遂良谓曰我三子
一弟所为如是我心诚无聊赖因自投于床抽
佩刀欲自刺遂良夺刀以授晋王无忌等请上所欲
上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上乃使治拜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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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汝舅许汝矣即御太极殿召群臣谓曰承乾悖逆
泰亦凶险诸子谁可立者众皆欢呼曰晋王仁孝当
为嗣上悦诏立晋王治为皇太子谓侍臣曰我
欲立泰则是太子之位可经营而得自今太子失道
藩王窥伺者皆两弃之传诸子孙永为后法乃降泰
爵东莱郡王幽之北苑府僚亲狎者皆迁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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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子太保萧瑀詹事李世绩同中书门下三品
诏以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房元龄为太傅萧瑀为
太保李世绩为詹事瑀世绩并同中书门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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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李大亮于志宁
马周苏勖高季辅张行成褚遂良皆为僚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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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己卯朔日食
诏太子知左右屯营兵马事
上谓群臣曰吾如治年时颇不能循常度治自幼宽
厚谚曰生狼犹恐如羊冀其稍壮自不同耳长孙无
忌曰陛下神武拨乱之才太子仁恕实守文之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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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贬杜正伦为交州都督
初太子承乾失德上密谓庶子杜正伦曰吾儿果不
可教当来告我正伦屡谏不听乃以上语告之承乾
表闻上责正伦正伦对曰臣以此恐之冀其迁善耳
及承乾败正伦左迁交州
踣魏徵碑
初魏徵尝荐杜正伦侯君集有宰相才至是正伦以
罪黜君集谋反诛上始疑徵阿党又有言徵自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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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谏辞以示起居郎褚遂良者上愈不悦乃罢叔玉
尚主而踣所撰碑
房元龄上高祖今上实录
上谓褚遂良曰卿知起居注所书可得观乎对曰史
官书人君言动备记善恶庶几人君不敢为非未闻
自取而观之也上曰朕有不善卿亦记之邪对曰臣
职当载笔不敢不记黄门侍郎刘洎曰借使遂良不
记天下亦皆记之矣已而上又谓监修国史房元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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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朕欲观国史以知前日之恶为后来之戒公可撰
次以闻谏议大夫朱子奢上言陛下圣德在躬独览
起居于事无失若以此法传示子孙或有饰非护短
史官不免刑诛则莫不顺旨全身千载何所信乎上
不从元龄乃与给事中许敬宗等删为高祖今上实
录书成上之
九月新罗乞兵伐高丽遣使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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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罗遣使言百济与高丽连兵谋绝新罗入朝之路
乞兵救援上遣使赍玺书谕之盖苏文不奉诏使还
上曰盖苏文弑君不可以不讨谏议大夫褚遂良曰
今中原清晏四夷詟服陛下之威望大矣乃欲渡海
远征小夷万一蹉跌伤威损望更兴忿兵则安危难
测也李世绩曰间者薛延陁入寇陛下欲发兵穷追
用魏徵之言遂失机会不然薛延陁无遗类矣上曰
然此诚徵之误朕寻悔之而不欲言恐塞嘉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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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于是遂欲自征高丽
徙故太子承乾于黔州顺阳王泰于均州
十八年秋七月以刘洎为侍中岑文本马周为中书令
岑文本既拜还家有忧色母问其故文本曰非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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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滥荷宠荣位高贵重所以忧惧语贺客曰今受吊
不受贺也上尝谓侍臣曰朕欲自闻其失诸公宜直
言无隐刘洎曰顷有上书不称旨者陛下皆面加穷
诘恐非所以广言路马周曰陛下比来赏罚微以喜
怒有所高下上皆纳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3a 页 WYG0337-0050c.png
九月以褚遂良为黄门侍郎参预朝政
上尝问褚遂良曰舜造漆器谏者十馀人此何足谏
对曰奢侈者危亡之本漆器不已将以金玉为之忠
臣爱君必防其渐若祸乱已成无所复谏矣上曰然
朕见前世帝王拒谏者多云业已为之终不为改如
此欲无危亡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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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辛丑朔日食
帝如洛阳命房元龄留守十一月以张亮李世绩为行
军大总管诏亲征高丽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4a 页 WYG0337-0051a.png

先是盖苏文贡白金褚遂良曰此郜鼎之类不可受
也上从之而责其使者悉以属大理及是上至洛阳
乃以张亮为平壤大总管帅
兵自莱州泛海趣平壤以李世绩为辽东大总管帅
步骑趣辽东手诏谕天下以高丽盖苏文弑主虐民
今问其罪以顺讨逆以治乘乱何忧不克布告元元
勿为疑惧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4b 页 WYG0337-0051b.png

十二月武阳公李大亮卒
大亮忠俭恭谨房元龄每称其有王陵周勃之节及
是副房元龄守京师卒
故太子承乾卒
突厥徙居河南可汗李思摩入朝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5a 页 WYG0337-0051c.png

思摩自渡河之后薛延陁数攻之虽有众十万不能
抚御其众悉南渡河处于胜夏二州之间思摩遂轻
骑入朝愿留宿卫上以为右武卫将军
十九年春正月帝发洛阳
上自将诸军发洛阳诏谥殷太师比干曰忠烈命所
司封其墓春秋祠以少牢给五户洒扫至邺上自为
文祭魏太祖曰临危制变料敌设奇一将之智有馀
万乘之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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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至定州诏皇太子监国
诏太子监国留居定州命太傅高士廉詹事张行成
庶子高季辅及侍中刘洎中书令马周同掌机务以
辅之将行太子悲泣数日上曰为国之要在于进贤
退不肖赏善罚恶至公无私汝当努力行此悲泣何
为于是遂发定州
夏四月岑文本卒以许敬宗检校中书侍郎
上悉以军中资粮器械簿书委岑文本文本夙夜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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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精神耗竭遇暴疾卒上召许敬宗代之
五月帝渡辽拔辽东城六月攻白岩城
降之进攻安市败其援兵于城下
先是李世绩潜师济辽水攻盖牟城
拔之已而张亮以舟师渡海袭卑
沙城城溃世绩遂围辽东城
车驾次辽泽泥淖二百馀里布土作桥以
渡既渡撤之以坚士心进至辽东城下上见士卒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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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填堑即分其尤重者自于马上持之从官争负土
致城下时世绩攻城已十二日上引精兵会之围其
城数百里纵火登城高丽力战不能敌遂克之
六月降白岩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7a 页 WYG0337-0052c.png

进攻安市高丽北部耨萨延
寿惠真帅兵十五万救之
延寿引军直进上命阿史那
社尔将千骑诱之兵始交而伪走高丽相
谓曰易与耳竞进乘之至安市城东南依山而陈上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7b 页 WYG0337-0052d.png

以数百骑乘高观望形势命李世绩将步骑万五千
陈于西岭长孙无忌将精兵万一千自山北出狭谷
以冲其后上自将步骑四千为奇兵挟鼓角偃旗帜
登北山敕诸军闻鼓角齐出奋击延寿等见世绩布
陈勒兵欲战上望见无忌军尘起命作鼓角举旗帜
诸军鼓噪并进延寿等大惧欲分兵禦之而陈已乱
龙门人薛仁贵著白衣大呼陷陈所向
无敌大军乘之高丽兵大溃延寿惠真帅众请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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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大骇上乃更名所幸山曰驻跸山刻
石纪功驿书报太子及高士廉等曰朕为将如此何
如
秋九月薛延陁真珠可汗死子多弥可汗拔灼立
上之伐高丽也薛延陁遣使入贡且请发兵助军上
不许及高丽败于驻跸山莫离支使说真珠啖以厚
利真珠慑不敢动及是卒初真珠请分国立其庶长
子曳莽嫡子拔灼皆为可汗诏从之至是拔灼杀其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8b 页 WYG0337-0053b.png

兄曳莽而自立自为多弥可汗
帝攻安市城不下诏班师
上攻安市城中望见旌麾辄乘陴而噪上怒李世绩
请克城之日男子尽诛城中闻之益坚守攻久不下
凡六旬用功五十万上以辽左早寒草
枯水冻士马难久留且粮食将尽敕班师耀兵于安
市城下而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9a 页 WYG0337-0053c.png
冬十月遣使祀魏徵复立所踣碑
凡征高丽战士死者几三千人战马死者什七八上
以不能成功深悔之叹曰魏徵若在不使朕有是行
也命驰驿祀徵以少牢复立所制碑召其妻子诣行
在劳赐之
帝还至营州祭战亡士卒赎诸军所虏高丽民
上至营州诏集战亡士卒骸骨祭以太牢上自作文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39b 页 WYG0337-0053d.png

临哭从臣皆流涕闻太子奉迎将至乃从飞骑驰入
临榆关道逢太子初上发定州指所御褐袍谓
太子曰俟见汝乃易此袍耳在辽左虽盛暑流汗弗
之易至是太子进新衣乃易之诸军所虏高丽民万
四千口安集幽州将以赏军上悯其父子夫妇离散
命有司平其直悉以钱帛赎为民欢呼之声三日不
息
十二月杀侍中刘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0a 页 WYG0337-0054a.png

初上将东行谓侍中刘洎曰我今远征尔辅太子安
危所寄宜深识我意对曰愿陛下无忧大臣有罪者
臣谨即行诛上以其妄发怪之及上还不豫洎色悲
惧谓同列曰疾势如此圣躬可忧或谮于上曰洎言
国家事不足忧但当辅幼主行伊霍故事大臣有异
志者诛之自定矣上以为然诏赐自尽
以马周摄吏部尚书
周以四时选为劳复请十一月选至三月毕从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0b 页 WYG0337-0054b.png

二十年春正月遣大理卿孙伏伽等巡察四方
遣大理卿孙伏伽等二十二人以六条
巡察四方伏伽等多所贬黜其人诣阙称冤者前后
相属上令褚遂良类状以闻上亲临决以能进擢者
二十人以罪死者七人流以下除免者数百千人
帝还京师
初上攻安市城江夏王道宗请以偏师径趋平壤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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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及还上谓李靖曰吾以天下之众困于小夷何
也靖曰此道宗所解上顾问道宗具陈前语上怅然
曰当时悤悤吾不忆也
三月诏皇太子听政
上疾未全平欲专保养诏太子间日听政于东宫既
罢则入侍药膳不离左右褚遂良请遣太子旬日一
还东宫与师傅讲论从之
杀刑部尚书张亮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1b 页 WYG0337-0054d.png

人告亮有反谋上命按之亮不服命百官议其狱皆
言亮反当诛独将作少监李道裕言亮反形未具不
当死上不听斩之
闰月癸巳朔日食
夏五月高丽遣使谢罪却之
高丽王藏及莫离支盖金遣使谢罪并献二美
女上以师还之后金益骄恣表辞诡诞待使者倨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2a 页 WYG0337-0055a.png

屡违诏攻新罗诏勿受其朝贡复议讨之
秋八月帝如灵州遣李世绩击薛延陁降之敕勒诸部
遣使请吏
薛延陁多弥可汗猜褊好杀废弃父时贵臣专用已
所亲昵国人不附回纥诸部击之大败上诏江夏王
道宗等将兵分道并进国中惊扰多弥出走回纥杀
之尽据其地馀众西走犹七万馀口共立真珠兄子
咄摩支遣使奉表请居郁督军山之北诏遣使安集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2b 页 WYG0337-0055b.png

之敕勒九姓酋长闻咄摩支来皆惧朝议亦恐其为
碛北之患乃遣李世绩图之上自诣灵州招抚世绩
至郁督军山咄摩支降道宗兵既度碛薛延陁拒战
道宗击破之遣使招谕敕勒诸部其酋长皆喜请入
朝驾至浮阳回纥等十一姓各遣
使归命乞置官司上大喜遣使纳之诏曰朕聊命偏
师遂擒颉利始宏庙略巳灭延陁铁勒百馀万户请
为州郡混元以降殊未前闻宜备礼告庙仍颂示普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3a 页 WYG0337-0055c.png

天上为诗曰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勒石于灵州
冬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
瑀性狷介与同僚多不合尝言房元龄等朋党不忠
但未反耳上不听瑀内不自得因自请出家既而悔
之上以瑀反覆不平诏曰朕于佛教非意所遵梁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3b 页 WYG0337-0055d.png

简文穷心释氏社稷为墟报施之徵何其谬也瑀践
覆车之馀轨袭亡国之遗风自请出家寻复违异岂
具瞻之量乎贬商州刺史
十二月帝生日罢宴乐
上谓长孙无忌等曰今日吾生日世俗皆为乐在朕
翻成伤感今君临天下富有四海而承欢膝下永不
可得此子路所以有负米之恨也诗云哀哀父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4a 页 WYG0337-0056a.png

母生我劬劳奈何以劬劳之日更为欢乐乎因泣数
行下左右皆悲
幸房元龄第
元龄尝以微谴归第褚遂良谏曰元龄翼赞圣功冒
死决策选贤立政勤力为多自非罪在不赦不可遐
弃若以其衰老亦当退之以礼上然之因幸芙蓉园
元龄敕子弟汎扫门
庭曰乘舆且至有顷上幸其第因载元龄还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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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春正月诏以来年仲春有事于泰山
以牛进达李世绩为行军大总管伐高丽
上将复伐高丽朝议以为高丽依山为城攻之不可
猝拔前大驾亲征国人不得耕种大半乏食今若遣
偏师更迭扰其疆场使彼疲于奔命释耒入堡数年
之间千里萧条则人心自离鸭绿以北可不战而取
矣上从之遣牛进达李世绩水陆并进以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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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以李素立为燕然都护
置燕然都护府
以李素立为之统瀚海等六府皋
兰等七州素立抚以恩信夷落怀之共率马
牛为献素立惟受其酒一杯馀悉还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5b 页 WYG0337-0056d.png
五月帝如翠微宫
先是上得风疾苦京师盛暑命修终南山太和废宫
为翠微宫至是幸之进士张昌龄献翠微宫颂
上爱其文命于通事舍人里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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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利干遣使入贡
骨利干于铁勒诸部为最远昼长夜短日没后天色
正曛煮羊胛适熟日已复出矣
立皇子明为曹王
曹王明母杨氏巢刺王之妃也有宠于上文德皇后
之崩也欲立为皇后魏徵谏曰陛下方比德唐虞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6b 页 WYG0337-0057b.png

何以辰嬴自累乃止寻以明继元吉后
冬十一月突厥车鼻可汗遣入贡
车鼻本突厥同族颉利之败诸部欲立之时薛延陁
方彊车鼻不敢当帅众归之薛延陁以车鼻贵种有
勇略恐其为后患欲杀之车鼻逃去建牙金山之北
自称可汗突厥馀众稍归之及薛延陁败车鼻势益
张遣子入见又请入朝遣使徵之车鼻不至
二十二年春正月作帝范以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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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作帝范十二篇以赐太子曰君体建亲求贤审官
纳谏去谗戒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且曰修身
治国备在其中一旦不讳更无所言矣夫成迟败速
者国也失易得难者位也可不惜哉可不慎哉
中书令马周卒
上亲为调药使太子临问周疾甚取奏草悉焚之遂
卒
结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47b 页 WYG0337-0057d.png

俟利发入朝
结骨人皆长大赤发绿睛自古未通中国至是其俟
利发失钵屈阿栈来朝请除一官诏以为
坚昆都督是时四夷君长争入献见每元正朝贺常
数百千人上曰汉武帝穷兵三十馀年所获无几岂
如今日绥之以德使穷发之地尽为编户乎
帝如玉华宫
上营玉华宫务为俭约惟寝殿覆瓦馀皆茅茨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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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已巨亿计充容徐惠上疏
上善其言甚礼重之
三月故隋后萧氏卒
诏复其位号谥曰悯使三品护葬江都
夏五月遣右卫长史王元策使天竺
因袭击之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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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王以归
初中天竺兵最彊四天竺皆臣之王元策奉使至其
国会其王卒其臣阿罗那顺自立发兵攻元策元策
脱身宵遁抵吐蕃西境徵邻国兵吐蕃泥婆国
皆遣兵赴之元策帅之进至中天竺连
战三日大破城邑聚落降者五百八十馀所俘阿罗
那顺以归
杀华州刺史李君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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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屡昼见太史占云女主昌民间又传秘记云唐
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上恶之以武卫将军
李君羡小字五娘而官称封邑皆有武字
出为华州刺史御史复奏君羡谋不轨上遂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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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梁公房元龄卒
元龄留守京师疾笃上徵赴玉华宫肩舆入殿相对
流涕因留宫下候问不绝元龄谓诸子曰吾受主上
厚恩今天下无事惟东征无已群臣莫敢谏吾知而
不言死有馀责乃上表谏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0a 页 WYG0337-0059a.png
上览表曰病势如此尚能忧我国家乃自临
视握手与诀悲不自胜遂卒
秋八月己酉朔日食
冬十月帝还宫
雅眉邛州獠反
初上以高丽困弊议以明年发三十万众一举灭之
或以剑南隋末无寇属者辽东之役又不预徵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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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富庶宜使造舟上从之遣使发民造船役及山獠
于是三州獠反发陇右峡中兵二万馀人以击之蜀
人苦造船之役州县督迫严急民至卖田宅鬻子女
不能供谷价踊贵剑外骚然
十二月阿史那社尔等击龟兹执其王布失毕
龟兹王诃黎布失毕寖失臣礼侵渔邻国上怒诏阿
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郭孝恪等将兵击之社尔引兵
自焉耆之西趣龟兹北境分兵为五道出其不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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耆王奔龟兹社尔遣兵击斩之进屯碛口龟兹王布
失毕及相那利战败走保都城社尔进军逼之拔其
城使郭孝恪守之布失毕走保拨换城社尔追
擒之那利收合馀烬潜引西突厥之众袭杀孝恪骁
卫将军曹继叔等击那利获之社尔破其大城五遣
使谕降七百馀城立王弟叶护为王西域震骇社尔
勒石纪功而还
二十三年春三月帝有疾诏太子听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1b 页 WYG0337-0059d.png

夏四月帝如翠微宫
五月以李世绩为叠州都督
上谓太子曰李世绩才智有馀然汝与之无恩我今
黜之若其即行俟我死汝用为仆射亲任之若徘徊
顾望当杀之耳乃左迁世绩为叠州都督世绩受诏
不至家而去
卫公李靖卒
靖病甚上幸其第流涕曰公乃朕生平故人今疾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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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邪卒赠司徒
帝崩长孙无忌褚遂良受遗诏辅太子还宫发丧罢辽
东兵
上苦痢增剧太子昼夜不离侧或累日不食发有变
白者上召长孙无忌褚遂良入卧内谓之曰太子仁
孝善辅导之谓太子曰无忌遂良在汝勿忧天下又
谓遂良曰无忌尽忠于我我有天下多其力也我死
勿令谗人间之仍令遂良草遗诏有顷上崩秘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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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无忌等请太子先还飞骑劲兵及旧将皆从大行
御马舆继至发丧宣遗诏罢辽东之役及诸土木之
功四夷入仕及朝贡者数百人闻丧皆恸哭剪发𠢐
面割耳流血洒地
六月太子即位
太子初即位召朝集使谓曰事有不便于百姓者悉
宜陈不尽者更封奏自是日引刺史十人入閤问以
百姓疾苦及其政治长孙无忌褚遂良同心辅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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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之治百姓阜安有贞观之遗风
以长孙无忌为太尉李绩为开府仪同
三司并同三品
秋八月地震
晋州尤甚压杀五千馀人
葬昭陵
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请殉葬上遣人谕以先旨不
许蛮夷君长为先帝所擒服者颉利等十四人皆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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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为象列于北司马门内
九月以李绩为左仆射
冬十二月诏濮王泰开府置僚属
高宗皇帝
永徽元年春正月立妃王氏为皇后
秋九月右骁卫郎将高侃击突厥车鼻可汗擒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4a 页 WYG0337-0061a.png

初太宗以车鼻可汗不入朝遣高侃发兵讨之至是
侃至阿息山车鼻发诸部兵皆不应遂以数百骑走
侃追获之送京师献于庙社及昭陵而赦之置狼山
都督于郁督军山统其馀众于是突厥诸部尽为内
臣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
十都督二十二州分统之
冬十月以褚遂良为同州刺史
监察御史韦思谦劾奏遂良抑买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4b 页 WYG0337-0061b.png

地左迁同州刺史
二年秋七月西突厥贺鲁叛自立为沙钵
罗可汗寇庭州诏武候大
将军梁建方等讨之
初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既奔吐火罗其叶护
阿史那贺鲁以众内属诏以为瑶池都督
贺鲁招集离散庐帐渐盛闻太宗崩遂击破乙毗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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匮可汗建牙于千泉自称沙钵罗可汗统
有咄陆弩失毕十姓胜兵数十万与乙毗咄陆连兵
处月处密及西域诸国多附之至是进寇庭
州攻陷金岭城诏
梁建方契苾何力发兵三万及回纥五万骑以讨之
冬十一月诏献鹰隼犬马者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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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春二月御安福门楼观百戏
上谓侍臣曰朕旧闻胡人善为击鞠
尝一观之昨初升楼即有群胡击鞠意谓朕
笃好之也帝王所为岂宜容易朕已焚此鞠冀杜胡
人窥望之情亦因以自戒
秋七月立陈王忠为皇太子
王皇后无子其舅柳奭为后谋以忠母
微贱劝后请立为太子上从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6a 页 WYG0337-0062a.png

冬十一月濮王泰卒
四年春二月散骑常侍房遗爱及高阳公主谋
反伏诛遂杀荆王元景吴王恪流宇文节等于岭表
初房遗爱尚太宗女高阳公主公主骄恣与浮屠辩
机等私通事觉怨望遂使掖庭令陈元运伺宫省禨
祥遗爱亦与驸马都尉薛万彻柴令武
谋奉荆王元景为主以举事至是公主
谋黜遗爱兄遗直封爵使人诬告遗直罪上令长孙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6b 页 WYG0337-0062b.png

无忌鞫之更获遗爱及主反状吴王恪有文武才素
为物情所向太宗欲立之无忌固争而止遂与
无忌相恶无忌欲因事诛之遗爱因言与恪同谋冀
得免死于是遗爱万彻令武皆斩元景恪高阳巴陵
公主并赐自尽恪且死骂曰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搆
害良善宗社有灵当族灭不久宇文节江夏王道宗
执失思力并坐与遗爱交通流岭表道宗素与无忌
及褚遂良不协故得罪罢元龄配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7a 页 WYG0337-0062c.png

五年春三月以太宗才人武氏为昭仪
初萧淑妃有宠王皇后疾之上之为太子也入侍太
宗见才人武氏而悦之太宗崩武氏随诸嫔御出为
尼忌日上诣寺行香见之泣后闻之阴令长发纳之
后宫欲以间淑妃之宠武氏巧慧多权数初入宫屈
体事后后数称其美未几大幸拜为昭仪后及淑妃
宠皆衰更相与谮之上皆不纳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7b 页 WYG0337-0062d.png

夏闰四月帝在万年宫夜大水
上在万年宫夜大雨山水冲元武门卫士
皆走郎将薛仁贵曰天子有急敢畏死乎登门桄
大呼以警宫内上遽出乘高俄而水入寝殿
漂溺三千馀人
六月恒州大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8a 页 WYG0337-0063a.png

滹沱溢漂溺五千馀家
冬十月筑长安外郭
雍州参军薛景宣上言汉惠帝城长安寻宴驾今复
城之必有大咎于志宁等以景宣言涉不顺请诛之
上曰景宣虽狂妄若得罪恐绝言路遂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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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稔
洛中粟米斗两钱半粳米斗十一钱隋开皇中户八
百七十万今三百八十万
以长孙无忌子三人为朝散大夫
王皇后萧淑妃与武昭仪更相谮诉后不能曲事上
左右昭仪伺后所不敬者必倾心与相结由是后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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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动静昭仪必知之皆以闻于上后宠虽衰然上
未有意废也会昭仪生女后怜而弄之后出昭仪潜
扼杀之上至昭仪阳欢笑发被视之女已死矣即惊
啼问左右左右皆曰皇后适在此上大怒曰后杀吾
女昭仪因泣数其罪后无以自明上由是有废立之
志又恐大臣不从乃与昭仪幸长孙无忌第酣饮极
欢拜无忌宠姬子三人皆为朝散大夫仍载金宝缯
锦十车以赐无忌上因从容言皇后无子以讽无忌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59b 页 WYG0337-0063d.png

无忌对以他语上与昭仪皆不悦而罢礼部尚书许
敬宗亦数劝无忌无忌厉色折之
六年夏五月以韩瑗为侍中来济为中书令
唐因隋制后宫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皆视一品
上欲特置宸妃以昭仪为之韩瑗来济谏以为故事
无之乃止
秋七月贬吏部尚书柳奭为荣州刺史
奭以皇后舅累迁中书令已而后宠衰奭内不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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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解政事遂罢为吏部尚书至是武昭仪诬后与其
母柳氏为厌胜禁不得入宫因并贬奭
以李义府为中书侍郎
中书舍人李义府为长孙无忌所恶左迁壁州
司马义府问计于中书舍人王德俭
德俭曰上欲立武昭仪恐宰官异议君
能建策立之则转祸为福矣义府然之叩閤表请上
悦留之超拜中书侍郎于是卫尉卿许敬宗御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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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崔义元中丞袁公瑜皆潜布心腹于昭
仪矣
八月始置员外同正官
以裴行俭为西州长史
长安令裴行俭闻将立武昭仪以国家之祸必由此
始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私议其事袁公瑜闻之以告
昭仪母杨氏行俭坐左迁
九月贬右仆射褚遂良为潭州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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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召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宁褚遂良入内殿遂良曰
今日之召多为中宫上意既决逆之必死太尉元舅
司空功臣不可使上有杀元舅功臣之名遂良起于
草茅无汗马之劳致位至此且受顾托不以死争之
何以下见先帝绩称疾无忌等入上曰武昭仪有子
欲立为后何如遂良对曰皇后名家子先帝为陛下
娶之临崩执陛下手谓臣曰朕佳儿佳妇今以付卿
非有大故不可废也上不悦而罢明日又言之遂良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61b 页 WYG0337-0064d.png

曰陛下必欲易后请择令族何必武氏武氏经事先
帝众所共知万代后谓陛下为何如臣今忤陛下意
罪当死因执笏于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笏乞放
归田里上大怒命引出昭仪在帘中大言曰何不扑
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可加刑于
志宁不敢言韩瑗因泣涕极谏上不纳瑗又上疏曰
妲己倾殷褒姒灭周每览前古常兴叹息不谓今日
尘黩圣代陛下不用臣言臣恐宗庙不血食矣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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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表曰王者立后上法乾坤必择礼教名家幽闲令
淑副四海之望称神祇之心汉成以婢为后卒使社
稷倾沦惟陛下察之上皆不纳他日李绩入见上问
之曰朕欲立武昭仪为后遂良固执以为不可事当
且已乎对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上意遂决
许敬宗宣言于朝曰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尚欲易妇
况天子立一后何预诸人事而妄生异议昭仪令左
右以闻贬遂良为潭州都督寻迁桂州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62b 页 WYG0337-0065b.png
冬十月废皇后王氏为庶人立昭仪武氏为皇后
诏曰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后庭
朕昔在储贰常得侍从嫔嫱之间未曾忤目圣情鉴
悉每乘赏叹遂以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后上表曰陛下前以妾为宸妃韩瑗来济面折庭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五十一 第 63a 页 WYG0337-0065c.png

乞加褒赏上以表示之瑗等大惧屡请去不许百官
朝后于肃仪门故后王氏淑妃萧氏并囚于别院上
尝念之间行至其所呼之王后泣对曰至尊若念畴
昔使得再见日月幸甚上曰朕即有处置武后闻之
大怒遣人断去手足投酒瓮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
而死又斩之
武后数见王萧为祟如死时状即徙蓬莱宫
厉复见故多在洛阳不敢归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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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书侍郎李义府参知政事
义府容貌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狡险忌刻故
时人谓义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