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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四十五
南北朝
春正月魏宇文泰自加都督中
外诸军事
三月梁武陵王纪伐江陵魏遣大将军尉迟迥
伐成都以救之
武陵王纪帅诸军东下留萧撝守成都梁主甚惧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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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宇文泰曰取蜀制
梁在兹一举诸将咸难之大将军尉迟迥泰之甥也
独以为可克泰问以方略迥曰蜀与中国隔绝百有
馀年恃其险远不虞我至若以铁骑兼行袭之无不
克矣泰乃遣迥自散关伐蜀至涪水潼州刺史
杨乾运以州降迥分兵守之进袭成都萧撝婴城自
守迥围之纪闻有魏兵遣梁州刺史谯淹还救蜀迥
击破之初纪世子圆照镇巴东启纪云侯景未平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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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已为所破宜急进讨纪信之趣兵东下及至巴东
知景已平乃悔召圆照责之对曰侯景虽平江陵未
服纪亦以既称尊号不可复为人下欲遂东进将卒
日夜思归皆以为宜救根本更思后图圆照及刘孝
胜固言不可纪从之遂至西陵护军陆法和拒之于
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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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梁复以王琳为湘州刺史陆纳降
先是王僧辩及萧循进攻陆纳拔其二城纳众大败
走保长沙僧辩进围之至是梁主遣使送王琳令说
谕纳僧辩使送示之纳众悉拜且泣使谓僧辩曰朝
廷若赦王郎乞听入城梁主从之纳遂降梁主复琳
官爵使将长沙兵西援峡口
秋七月梁武陵王纪众溃梁主杀之及其诸子
武陵王纪遣将军侯睿与陆法和相拒梁主遣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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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书许其还蜀专制一方纪不从
纪顿兵日久频战不利又闻
魏寇深入成都孤危忧懑不知所为乃遣乐奉业诣
江陵求和奉业启梁主曰蜀军乏粮士卒多死危亡
可待梁主遂不许其和巴东民斩峡口城主降于王
琳谢答仁任约进攻侯睿破之于是两岸十四城俱
降纪不获退顺流东下将军樊猛追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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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众大溃赴水死者八千馀人猛围而守之梁主密
敕猛曰生还不成功也猛遂斩纪及其幼子圆满陆
法和收圆照兄弟三人送江陵梁主绝纪属籍
下圆照等于狱绝其食至齧臂啖之十二日而死远
近闻而悲之
八月成都降魏魏以尉迟迥为益州刺史
魏尉迟迥围成都五旬萧撝屡战皆败乃请降诸将
欲不许迥曰降之则将士全远人悦攻之则将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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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人惧遂受之吏民皆复其业唯收奴婢及储积以
赏将士军无私焉魏以迥为益州刺史
九月梁遣王僧辩还建康陈霸先还京口
梁主下诏将还建康将军宗懔黄罗汉皆楚
人不愿移胡僧祐亦以为不可梁主令朝臣议之会
者五百人梁主曰劝吾去者左袒左袒者过半朱买
臣言于梁主曰建康旧都山陵所在荆镇边疆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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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宅愿陛下勿疑以致后悔臣家在荆州岂不愿
陛下居此但恐是臣富贵非陛下富贵耳
梁主以建康凋残江陵全
盛意亦安之卒从僧祐等议乃诏王僧辩还镇建康
陈霸先复还京口
梁以陆法和为郢州刺史
法和为政不用刑狱专以沙门法及西域幻术教化
部曲数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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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纳萧退于梁不克
齐主使郭元建治水军于合肥将袭建康纳梁湘潬
侯退梁主使南豫州刺史侯瑱与战于东关败
之齐师退
冬十一月突厥攻柔然齐主击之迁柔然于马邑川
突厥请降
先是突厥伊利可汗死弟木杆俟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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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木杆攻柔然柔然举国奔齐齐主击突厥
迎纳柔然废其可汗库提立阿那瑰子庵罗辰为可
汗置之马邑川给其廪饩缯帛亲追突厥突厥请降
许之而还自是贡献相继
春正月齐主击山胡败之
齐主讨山胡大破之男子十三以上皆斩女子及幼
弱皆赏军遂平石楼
石楼绝险自魏世所不能至于是远近山胡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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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服
魏作九命九秩之典
宇文泰始作九命之典以叙内外官爵改流外品为
九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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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宇文泰废其主钦而立齐王廓复姓拓
跋氏
先是魏尚书元烈谋杀宇文泰事觉泰杀之魏主有
怨言密谋诛泰泰诸子皆幼以诸婿为心膂清河公
李基义城公李晖常山公于翼
分掌禁兵至是魏主谋泄泰废魏主置之雍州立其
弟齐王廓去年号称元年复姓拓跋氏魏初统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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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大姓九十九后多灭绝泰乃以诸将功高者为
三十六国次者为九十九姓所将士卒亦改从其姓
魏遣使如梁
魏侍中宇文仁恕聘于梁会齐使者亦至梁主接仁
恕不及齐使仁恕归以告宇文泰梁主又请据旧图
定疆境辞颇不逊泰由是有图江陵之志梁主察闻
之益重其贡献魏荆州刺史长孙俭屡陈攻取
之策泰徵俭入朝问以经略复命还镇密为之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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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符密使告梁主梁主弗之信
齐主杀其尚书左丞卢斐李庶
齐中书令魏收撰魏书颇用爱憎为褒贬
每谓人曰何物小子敢与魏收作色举之则使升天
按之则使入地既成中书舍人卢潜左丞卢斐李庶
皆言其诬罔不直收启齐主云臣既结怨彊宗将为
刺客所杀齐主怒于是斐庶皆坐谤史鞭二百配甲
坊潜亦坐系狱斐庶死狱中然时人终不服谓之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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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
夏四月魏宇文泰弑其故主钦
五月梁以王琳为广州刺史
广州刺史萧勃自以非梁主所授内不自安启求入
朝梁主徙勃为晋州
刺史以琳部众彊盛又得众心故使代勃以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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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齐冀州刺史段韶伐梁拔宿预
先是梁侵齐陈霸先围广陵严超达围泾州
侯瑱张彪俱出石梁杜僧
明将兵助东方白额至是齐冀州刺史段韶讨白额
留兵围之而自引兵倍道趣泾州击破超达迥趣广
陵霸先解围走僧明瑱彪等皆还韶至宿预使人说
白额白额出迎执而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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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九月梁主讲老子于龙光殿
冬十月魏遣柱国于谨帅师伐梁十一月入江陵十二
月执梁主绎杀之
魏遣柱国于谨中山公宇文护大将军杨忠
将兵五万伐梁
武宁太守宗均告魏兵
且至领军胡僧祐黄罗汉曰二国无隙必应不尔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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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遣侍中王琛使魏于谨至樊邓梁王察帅
众会之梁主乃停讲戒严琛至石梵
驰报罗汉曰境上帖然前言皆儿戏耳梁
主乃复讲百官戎服以听徵王僧辩为大都督命陈
霸先徙镇扬州僧辩遣侯瑱帅程灵洗为
前军杜僧明帅吴明彻为后军
十一月魏
军济汉于谨令宇文护杨忠帅精骑先据江津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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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梁主出城行栅插木为之周六十里以将军胡僧
祐仆射王褒分督城东西军事魏军至栅下梁主乃
徵王琳为湘州刺史使引兵入援于谨令筑长围中
外遂绝梁主巡城犹口占为诗群臣皆有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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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人百
道攻城胡僧祐亲当矢石昼夜督战奖励将士朋行
赏罚众咸致死所向摧殄魏不得前俄而僧祐中流
矢死内外大骇魏悉众攻栅反者开西门纳魏师梁
主退保金城诸将皆散梁主乃焚古今图书十
四万卷以宝剑击柱折之叹曰文武之道今夜尽矣
命御史中丞王孝祀作降文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11a 页 WYG0336-0518c.png
梁主遂白马素
衣出门察使铁骑拥之入营囚于乌幔之下十二月
魏人杀梁主及太子元良等于谨收府库珍宝及宋
浑天仪梁铜晷表及诸法物尽俘王公以下及选百
姓男女数万口为奴婢分赏三军小弱者皆杀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11b 页 WYG0336-0518d.png
魏取襄阳徙梁主察使称帝于江陵屯兵守之
魏立察为皇帝取雍州之地而资以荆州延袤三百
里又置防主将兵居西城名曰助防实以制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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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僧辩陈霸先奉晋安王方智承制
春正月
梁王察始称帝
梁王察即位改元于江陵赏刑制度并同王者唯上
疏于魏则称臣奉其正朔以蔡大宝为侍中尚书令
王操为五兵尚书大宝严整有智谋雅达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12b 页 WYG0336-0519b.png

政事文辞赡速操亦亚之
梁广州刺史王琳救江陵弗及次于长沙遣兵伐后梁
琳将兵北下至蒸城闻
江陵已陷为世祖发哀三军缟素遣别将侯平帅舟
师攻后梁琳屯兵长沙传檄州郡为进取之计长沙
王韶及上游诸将皆推琳为盟主
齐遣梁贞阳侯渊明还梁称帝以兵纳之
二月梁王方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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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安王方智自寻阳入建康即梁王位以王僧
辩为中书鉴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都督中外军事
加陈霸先征西大将军
夏五月梁王僧辩奉渊明归建康以梁王方智为太子
先是齐主遣殿中尚书邢子才诣建康与僧辩书令
迎渊明
僧辩不从已而渊明至东关散骑常侍
裴之横禦之败死僧辩大惧乃出屯姑孰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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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奏启于渊明定君臣之礼因求以梁王为太子渊
明许之自采石济江齐师还渊明入建康望朱雀门
而哭道逆者以哭对入即位以方智为太子王僧辩
为大司马陈霸先为侍中
六月齐人归郢州于梁
魏师之围江陵也齐主遣清河王岳救之至义阳江
陵已陷岳因进军临江梁郢州刺史陆法和以州降
齐主遣仪同三司慕容俨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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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始入州王僧辩遣侯瑱攻之奄至城下俨随方备
禦瑱等攻之不克城中食尽煮草木根叶及靴皮带
角食之坚守半岁人无异志至是渊明立命瑱还豫
章齐人以地远难守割以予梁凡梁民亦还之
秋八月齐以道士为沙门
齐主以佛道二教不同欲去其一集二家学者论难
于前遂敇道士皆剃发为沙门有不从者杀四人乃
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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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梁陈霸先杀王僧辩废渊明冬十月复立方智称
藩于齐
王僧辩之纳渊明也陈霸先遣使争之不从霸先叹
曰武帝子孙甚多唯孝元能复雠雪耻
其子何罪而忽废之吾与王公并处托孤之地而王
公一旦改图外依戎狄援立非次其志欲何为乎乃
密谋袭建康会有告齐师至者僧辩遣人告霸先使
为备霸先部分将士使徐度侯安都等水陆俱进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15a 页 WYG0336-0520c.png

皆以为将禦齐师不之怪也至石头安都先帅众踰
北城而入霸先军入自南门僧辩方视事外白有兵
俄而兵自内出僧辩与子頠帅左右苦战败走就执
霸先曰我有何辜公欲与齐赐讨而乃无备如此僧
辩曰委公北门何谓无备霸先杀之既而竟无齐兵
渊明逊位就邸十月方智即皇帝位告齐以僧辩阴
图篡逆仍请称藩于齐封渊明为建安公
梁陈霸先自为尚书令都督中外诸军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15b 页 WYG0336-0520d.png

梁吴兴太守杜龛叛梁遣陈倩讨之
杜龛素恃王僧辩之势不礼于陈霸先霸先
深怨之及僧辩死龛据吴兴以拒霸先义兴太守亦
载以郡应之僧辩弟僧智为吴郡太守亦据
城拒守先是霸先将图僧辩密遣兄子茜还长城
立栅以备龛及是茜至长城收兵才
数百人龛遣其将杜泰攻之数旬不克而退霸先使
周文育攻义兴不利自表东讨至义兴拔其水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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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谕韦载载降霸先还建康使周文育讨杜龛裴忌
攻吴郡忌轻行夜至城下鼓噪薄之僧智奔
吴兴忌入据郡明年茜克吴兴获龛杀之
梁谯秦刺史徐嗣徽南豫州刺史任约袭建
康不克入于石头以叛齐遣兵援之败还嗣徽约奔齐
徐嗣徽从弟嗣先王僧辩之甥也僧辩死亡就嗣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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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徽以州入于齐会陈霸先东讨义兴嗣徽密结任
约将兵乘虚袭建康据石头游骑至阙下时侯安都
杜棱居守安都闭门示弱下令城中登陴窥
贼者斩及夕嗣徽等还安都夜为战备将旦嗣徽等
又至安都出战大破之嗣徽等奔还石头霸先卷甲
还自义兴引韦载与共谋议十一月齐遣兵渡江据
姑孰以应嗣徽又遣兵渡粮马入石头城霸先用韦
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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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侯安都夜烧齐船
千馀艘周铁虎断齐运输仍遣载于大航筑垒使杜
棱守之齐人亦立栅与相拒使都督萧轨
将兵屯江北十二月霸先帅诸军攻嗣徽栅齐
将柳达摩等渡淮置陈霸先疾战烧栅齐兵大败溺
死者以千数嗣徽与任约引齐兵顿浦口
霸先遣侯安都袭破之嗣徽等单舸脱走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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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石头城中无水达摩请和且求质子时建康虚弱
粮运不继乃与齐和以霸先从子昙朗及永嘉王庄
等为质而与齐盟嗣徽约皆奔齐
齐主杀其清河王岳
初齐平秦王高归彦幼孤高祖令清河王
岳养之情礼甚薄归彦心衔之岳屡将兵立功有威
名而性豪侈好酒色起第城南归彦谮之言其僭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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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主恶之齐主纳倡妇薛氏有宠既而知其尝与岳
通益怒使归彦鸩岳杀之
魏降其宗室王者为公
突厥灭柔然可汗邓叔于奔魏突厥取而杀之
突厥木杆可汗击柔然灭之柔然主邓叔子收其馀
烬奔魏时木杆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
威服塞外其地东自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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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西至西海长万里南自漠北五六千里皆属
焉木杆恃其疆请尽诛邓叔子等于魏宇文泰收叔
子以下三千馀人付其使者尽杀之于青门外
春正月魏初建六官以宇文泰为大冢宰
初宇文泰以汉魏官繁令苏绰及尚书令卢辩
依周礼定六官至是行之以泰为太师大冢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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弼为太傅大司徒赵贵为太保大宗伯独孤信为太
司马于谨为大司寇侯莫陈崇为大司空自馀百官
皆仿周礼
梁遣兵击侯瑱于湓城
江州刺史侯瑱本事王僧辩拥兵据豫章及江州不
附陈霸先霸先使周文育将兵击湓城又遣侯安都
周铁虎立栅于梁山以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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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齐仪同三司萧轨侵梁次于芜湖
齐遣萧轨等与任约徐嗣徽合兵十万侵梁出栅口
向梁山陈霸先帐内荡主
黄丛逆击破之齐师退保芜湖
夏五月梁建安公渊明卒六月陈霸先及齐师战败之
杀萧轨及徐嗣徽
齐人召建安公渊明诈许退师陈霸先具舟送之会
其病卒齐兵遂至秣陵陈霸先令周文育与徐度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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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禦之齐人跨淮立桥栅度兵自方山进及儿
塘建康震骇霸先拒嗣徽等于白城
适与文育会将战风急霸先曰兵不逆风文育曰
事急矣何用古法抽槊上马先进众军从之风亦寻
转安都帅十二骑突嗣徽陈破之六月齐兵至幕府
山霸先遣别将击其
粮运尽获之齐兵杀马驴以食转至元武湖西
北连日大雨平地水大馀昼夜坐立泥中悬鬲以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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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中及潮沟北路燥梁军每
得番易然四方粮运不至士卒皆饥疲会陈茜馈米
三千斛鸭千头霸先命炊米煮鸭裹以荷叶未明蓐
食出幕府山与吴明彻等首尾齐举纵兵大战侯安
都自白下引兵横出其后齐师大溃死者不可胜计
擒徐嗣徽斩以徇追奔至于临沂
诸军相次克捷虏萧轨等斩之齐军士缚荻筏以
济溺死甚众唯任约王僧愔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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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琳遣使奉表于魏于齐
侯平频破后梁军以王琳兵威不振不受指麾琳遣
将讨之平收其众奔江州侯瑱与结为兄弟琳军势
益衰遣使奉表于齐江陵之陷琳妻子没于魏琳又
献款于魏以求之亦称臣于梁
齐大治宫室
齐发丁匠三十馀万修广三台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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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2a 页 WYG0336-0524a.png
秋七月梁陈霸先自为司徒扬州刺史进爵长城公
九月梁陈霸先自为丞相录尚书事
魏及突厥袭吐谷浑败之
突厥木杆可汗假道于凉州以袭吐谷浑魏宇文泰
使凉州刺史史宁帅骑随之吐谷浑奔南
山木杆将追之宁曰树敦贺
真二城吐谷浑之巢穴也拔其本根馀众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2b 页 WYG0336-0524b.png

败木杆从之与宁分道破二城复与会于青海
叹宁勇决赠遗甚厚
冬十月魏太师大冢宰安定公宇文泰卒
世子觉嗣
泰北巡度河还至牵屯山而病驿召中山
公护至泾州谓曰吾诸子皆幼外寇方彊天下之事
属之于汝宜努力以成吾志遂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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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觉嗣位
为太师柱国大冢宰安定公出镇同州
齐并省州县
齐主诏以魏末豪杰纠合乡部因缘请托各立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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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烦费丁口减于畴日守令倍于昔时于是并省
三州一百五十三郡五百八十九县三镇三十六戍
十二月魏宇文觉自为周公
齐筑长城
先是齐自黄栌岭起长城北至社平戍
四百馀里置三十六戍已而
发民一百八十万自幽州夏口
西州恒州筑长城九百馀里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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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自西河总秦戍筑长城东至于
海前后所筑东西凡三千馀里率十里一戍其要害
置州镇凡二十五所
春正月周宇文
觉称天王废魏主为宋公宇文护自为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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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宇文护以周公觉幼弱欲早使正位以定人心以
魏主诏奉册玺禅位于周迁魏主出居大司马府觉
即天王位
周主
祀圜丘定郊庙之制
周主祀圜丘自谓先世出于神农
以神农配二丘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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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献侯莫那配南北郊文王配明堂庙
号太祖仍用郑康成义立太祖与二昭二穆为五庙
其有德者别为祧庙不毁
二月梁萧勃起兵广州次于南康陈霸先遣
将军周文育击之获其将欧阳頠傅泰勃为其下所杀
勃起兵于广州遣欧阳頠及其将傅泰萧孜为
将军南江州刺史余孝顷以兵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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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霸先遣周
文育帅诸军进讨頠出南康屯苦竹滩
泰据蹠口城孝顷在豫章据石头
文育于豫章立栅分遣老弱乘故船沿流俱下烧豫
章栅伪若遁去者孝顷望之大喜设备文育由间道
兼行据頠及孜泰孝顷之间筑城飨士頠等大骇文
育遣周铁虎等袭頠擒之文育盛陈兵甲与頠乘船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6a 页 WYG0336-0526a.png

而宴巡蹠城下使其徒丁法洪攻泰擒之孜孝顷退
走勃军闻之恟惧遂杀勃
周宇文护杀冢宰赵贵大宗伯独孤信
周楚公赵贵卫公独孤信故皆与太祖等夷及晋公
护专政皆怏怏不服贵谋杀护信止之护闻之遂杀
贵免信官自为大冢宰未几复杀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6b 页 WYG0336-0526b.png

周宇文护弑宋公
夏六月梁陈霸先遣兵击王琳于郢城
先是陈霸先徵王琳为司空琳不就徵大治舟舰将
攻霸先霸先遣侯安都周文育将舟师会武昌以击
之
齐大蝗
河南北大蝗齐主以问魏郡丞崔叔瓒对曰五
行志土功不时蝗虫为灾今外筑长城内兴三台殆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7a 页 WYG0336-0526c.png

以此乎齐主大怒使左右殴之擢其发以溷沃之曳
足以出
秋八月周人归故梁主绎之丧于王琳
琳请之也
九月梁陈霸先自为相国封陈公加九锡
周宇文护弑其君觉及其柱国李远而立宁都公毓
周主觉性刚果见宇文护执政深恶之司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7b 页 WYG0336-0526d.png

李植军司马孙恒以先
朝佐命入左右亦疾护之专乃与宫伯
乙弗凤贺拔提潜谋请周主诛护周主然之
植等又引宫伯张光洛同谋光洛以告护护乃出植
恒于外凤等益惧更请周主召群公入宴因执护诛
之光洛又以告护时领军尉迟刚总统禁兵
护召之共谋废立因遣入宫执凤等罢散宿卫兵周
主方悟独在内殿令宫人执兵自守护遣柱国贺兰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8a 页 WYG0336-0527a.png

祥逼周主逊位幽于旧第
召公卿议废周主为略阳公迎立岐州刺史宁都公
毓凤恒等皆被杀时李植父柱国远镇弘农护召远
及植还朝既至植自陈初无此谋护令略阳公与相
质植辞穷乃曰本为此谋欲安社稷利至尊耳今日
至此何事云云于是护乃害植并逼远令自杀寻弑
略阳公黜其后元氏为尼宁都公至自岐州即天王
位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8b 页 WYG0336-0527b.png

冬十月梁陈霸先自进爵为王遂称皇帝废梁主
为江阴王
梁主禅位于陈陈王使中书舍人刘师知引将
军沈恪勒兵入宫卫送梁主如别宫恪排闼
见王叩头谢曰恪经事萧氏今日不忍见此分受死
耳决不奉命王嘉其意更以王僧志代之王遂即位
于南郊奉梁主为江阴王
陈以蔡景历为中书通事舍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9a 页 WYG0336-0527c.png

是时政事皆由中书省置二十一局各当尚书诸曹
总国机要尚书唯听受而已
陈主祠蒋帝庙
梁王琳及陈人战败之获其将周文育侯安都遂克江
州
侯安都至武昌王琳将樊猛弃城走周文育自豫章
会之安都闻陈主受禅叹曰今兹必败战无名矣时
两将俱行不相统摄部下交争稍不相平军至郢州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29b 页 WYG0336-0527d.png

围之未克而王琳至安都乃悉众诣沌口
合战大败安都文育及
裨将周铁虎程灵洗皆被擒铁虎辞气不屈琳杀之
囚安都等总以长锁系之移湘州军府就郢城遣樊
猛袭据江州
陈以萧乾为建安太守
时熊昙朗在南昌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0a 页 WYG0336-0528a.png

周迪在临川
留异在东阳
陈宝应在晋安
往往立砦以自保陈主患之使
侍郎萧乾谕以祸福豪帅皆降即以乾为建安太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0b 页 WYG0336-0528b.png
周以令狐整为丰州
刺史
初梁兴州刺史席固以州降魏魏以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1a 页 WYG0336-0528c.png

丰州刺史久之固不遵北方制度周人密欲代之乃
以司宪中大夫令狐整权镇丰州整
倾身抚接人情遂洽于是除整刺史徙固湖州
整迁州于武当旬日之间府
城周备迁者如归固曲部多愿留为整左右整谕以
朝制弗许莫不流涕而去
十二月齐主幽其弟永安王浚上党王涣
于地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1b 页 WYG0336-0528d.png

初齐有术士言亡高者黑衣齐主因问左右何物最
黑对曰无过于漆齐主以上党王涣于兄弟第七执
之涣杀使者而逃为人所获送邺齐主又与永安王
浚有旧怨
及即位浚为青州刺史聪明矜恕吏民悦之浚以齐
主嗜酒败德欲乘驿至邺面諌或密以白齐主齐主
益衔之已浚入朝从幸东山齐主裸裎为乐浚进諌
曰此非人主所宜又于屏处召杨愔讥其不諌时齐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2a 页 WYG0336-0529a.png

主不欲大臣与诸王交通愔惧奏之齐主大怒浚寻
还州又上书切谏诏徵浚浚惧祸谢疾不至齐主遣
驰驿收之老幼泣送者数千人至邺与上党王涣皆
盛以铁笼置于地牢饮食溲秽共在一所
春正月梁王琳伐陈次于白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2b 页 WYG0336-0529b.png

乞师于齐
王琳引兵十万下至湓城屯于白水浦
以鲁悉达为将军陈主亦以悉达为将军各送
鼓吹女乐悉达两受之而无所就琳不敢下乃遣使
求援于齐且请纳永嘉王庄以主梁祀
周宇文护自为太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3a 页 WYG0336-0529c.png

二月齐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叛入于周
消难以齐主昏虐滋甚阴为自全之计曲意抚循所
部上党王涣之亡也邺中大扰疑其赴成皋御史中
丞毕义云遣御史诣北豫州先禁消难典签家客等
消难惧密请降于周周遣柱国达奚武大将军杨忠
帅骑士迎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3b 页 WYG0336-0529d.png
齐纳梁永嘉王庄于梁军以王琳为梁丞相琳遂以庄
称帝
夏四月陈主霸先弑江阴王
五月陈主舍身干大庄严寺
冬齐以常山王演录尚书事
初常山王演以齐主沈湎忧愤形于颜色齐主觉之
谓曰但令汝在我何为不纵乐演虽啼泣拜伏竟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4a 页 WYG0336-0530a.png

所言齐主亦大悲抵杯于地曰自今敢进酒者斩未
几沈湎益甚演又密撰事条将谏其友
王晞以为不可演不从因间极言齐主
大怒召演于前以刀镮拟胁求演之过不得乃释之
及演录尚书事除官者皆诣演谢去必辞晞言于演
曰受爵天朝拜恩私第自古以为不可宜一切约绝
演从之久之演从容谓晞曰主上起居不恒吾岂可
以前逢一怒遂尔结舌卿宜为撰諌章吾当伺便极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4b 页 WYG0336-0530b.png

諌晞遂条十馀事以呈因谓演曰今朝廷所恃唯殿
下乃欲学匹夫耿介轻一朝之命一旦祸至奈家业
何演欷歔不自胜即焚之后复乘间苦諌齐主使力
士乱捶之会醉得解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5a 页 WYG0336-0530c.png
齐减百官禄
齐主北筑长城南助萧庄士马死者以数十万计重
以修筑台殿赐与无节府藏之积不足以供乃减百
官禄撤军人常廪并省州郡县镇戍之职以节费用
焉
十二月陈高凉太守冯宝卒
时海隅扰乱宝妻洗氏怀集部落数州宴然其子仆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5b 页 WYG0336-0530d.png

生九年是岁遣帅诸酋长入朝诏以为阳春守
春正月周主始亲政
宇文护上表归政周主始亲万机军旅之事护犹总
之
夏四月齐主杀其胶州刺史杜弼闰月复杀其仆射高
德政
齐主之为魏相也弼为长史齐主将受禅弼諌止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6a 页 WYG0336-0531a.png

仆射高德政用事弼又不为之下德政数短之齐主
因饮酒遣使斩弼既而悔之驿追不及德政以齐主
酣饮数彊諌齐主不悦谓左右曰高德政恒以精神
陵逼人德政惧称疾杨愔素忌德政因谓齐主曰若
用德政为冀州病当自差从之德政即起齐主大怒
杀之
五月丙辰朔日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6b 页 WYG0336-0531b.png

六月霖雨
周以霖雨诏群臣极諌左光禄大夫乐逊
上言时宜其尤切于政要者凡四事
周主赐处士韦夐号逍遥公徵魏将军寇俊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7a 页 WYG0336-0531c.png

入见
夐志尚夷简魏周之际十徵不屈太祖重之不夺其
志周主礼敬尤厚号曰逍遥公晋公护延之至第访
以政事夐仰视叹曰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
未或不亡护不悦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寇俊
少有学行家人尝卖物多得绢五匹俊知之曰得财
失行吾所不取访主还之敦睦宗族与同丰约教训
子孙必先礼义自大统中称老疾不朝谒周主欲见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7b 页 WYG0336-0531d.png

之俊不得已入见周主引与同席问以旧事以御舆
送之
陈主霸先殂兄子临川王茜立
先是陈主诏临川王茜筑城于南皖
及是陈主以疾殂
时子昌侄顼皆江陵之陷没于
长安内无嫡嗣外有彊敌宿将在外朝无重臣唯中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8a 页 WYG0336-0532a.png

领军杜棱典宿卫兵章皇后召棱及中书侍郎蔡景
历入禁中定议急召临川王茜于南皖侯安都军还
适至遂与王俱还至建康群臣奉王嗣位王谦让不
敢当后以昌故未肯下令群臣犹豫不能决安都曰
今四方未定何暇及远临川王有大功于天下今日
之事后应者斩即按剑上殿曰皇后出玺是日茜即
位以侯瑱为太尉安都为司空
秋八月周主始称皇帝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8b 页 WYG0336-0532b.png

周御正中大夫崔猷建议以为圣人沿革因
时制宜今天子称王不足以威天下请遵秦汉旧制
称皇帝建年号从之
冬十月齐主洋殂太子殷立
齐主嗜酒成疾自知不能久谓李后曰人生必有死
何足致惜但怜正道尚幼人将夺之耳又谓常山王
演曰夺则任汝慎勿杀也召尚书令杨愔领军平秦
王归彦侍中燕子献侍郎郑颐受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9a 页 WYG0336-0532c.png

遗诏辅政十月殂于晋阳群
臣无下泣者唯杨愔涕泗呜咽太子殷即位诏诸杂
作一切停罢
春二月梁
丞相琳伐陈败绩与梁主庄皆奔齐
王琳闻陈高祖殂乃以孙㻛为郢州刺史总
留任奉梁主庄出屯濡须口齐行台慕容俨帅众临
江为之声援琳攻大雷陈遣侯瑱侯安都及徐度将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39b 页 WYG0336-0532d.png

兵禦之吴明彻夜袭湓城琳遣兵击败之因引兵东
下二月琳至栅口侯瑱出屯芜湖相持百馀日周人
闻琳东下遣荆州刺史史宁将兵数万乘虚袭郢州
孙㻛婴城自守琳恐众溃乃帅舟师去芜湖十里而
泊齐军屯于西岸军势盛甚时西南风急琳引兵直
趣建康瑱等徐蹑其后风反为瑱用琳掷火炬皆反
烧其船瑱发拍击舰以牛皮冒蒙冲小船
触之琳军大败齐军自相蹂践陈军乘之斩获万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0a 页 WYG0336-0533a.png

琳走奔齐梁主庄左右皆散独侍中袁泌以
轻舟送庄达于齐境拜辞而还遂奔陈御史中丞刘
仲威奉庄奔齐樊猛及其兄毅帅部曲降
陈
齐太傅常山王演杀尚书令杨愔等自为丞相都督中
外诸军事
齐显祖之丧常山王演居禁中护丧事娄太后欲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0b 页 WYG0336-0533b.png

之而不果齐主殷立演乃居东馆事皆咨决杨愔等
以演与长广王湛位地亲逼恐不利于嗣主忌之居
顷之演出归第自是诏敕多不关预齐主将发晋阳
时议谓演必留守本根杨愔疑之使与长广王湛俱
从还邺外朝骇愕先是领军将军可朱浑天和
每曰若不诛二王少主无自安之理及是燕子献谋
处娄太后于北宫使归政李太后杨愔又以爵赏多
滥悉加澄汰由是失职之徒归心二王平秦王归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1a 页 WYG0336-0533c.png

初与杨燕同心既而中变
尽以其谋告二王侍中宋钦道向
侍东宫面奏齐主曰二王权重宜速去之齐主不许
愔等乃奏李太后出二王为刺史宫人李昌仪即高
仲密之妻也李太后以启示之昌仪密启娄太后愔
等又议不可令二王俱出乃奏以湛镇晋阳演录尚
书事二王拜职于尚书省大会百僚愔等将赴之郑
颐止之愔不听湛伏家僮数十人干后室及宴与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1b 页 WYG0336-0533d.png

拔仁斛律金等于坐执愔及天和钦道子献欧之愔
大言曰诸王反逆欲杀忠良邪尊天子削诸侯赤心
奉国何罪之有使人执颐颐曰不用智者言至此命
也二王与归彦等拥愔等突入云龙门至昭阳殿娄
太后出坐殿上李太后及齐主侧立演叩头曰臣与
陛下骨肉至亲杨遵彦等欲独擅朝权威福自己若
不早图必为宗社之害臣与湛等已共执之未敢刑
戮专辄之罪诚当万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2a 页 WYG0336-0534a.png
娄太后乃让齐主曰此等怀逆欲杀我二子
次将及我尔何为纵之齐主不能言娄太后怒且悲
曰岂可使我母子受汉老妪斟酌李太后拜谢齐主
乃曰天子亦不敢为叔惜况此汉辈但丐儿命自下
殿去此属任叔父处分遂皆斩之以中书令赵彦深
代杨愔总机务演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
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2b 页 WYG0336-0534b.png

陈衡阳王昌自周归于陈陈主杀之
初陈高祖以其子昌侄顼在长安屡请于周周不遣
至是乃遣昌还昌致书陈主辞甚不逊陈主召侯安
都谓曰太子将至须别就一藩归老安都曰自古岂
有被代天子臣愚不敢奉诏请自迎之于是陈主遂
以昌为衡阳王昌济江安都于中流殒之以溺告安
都因进爵清远公
陈遣使如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3a 页 WYG0336-0534c.png

初高祖遣毛喜从安成王顼诣江陵梁元帝
以喜为侍郎没于长安至是与昌俱还因进和亲之
策陈主乃使周弘正通好于周
夏四月周宇文护进毒弑其君毓毓弟鲁公邕
立
周主明敏有识量宇文护惮之使膳部中大夫
李安寘毒于糖䭔而进
之周主觉之口授遗诏五百馀言且曰朕子年幼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3b 页 WYG0336-0534d.png

堪当国鲁公邕朕之介弟宽仁大度海内共闻能弘
我周家必此子也遂殂邕即位邕初
为世宗所亲爱大事多与之参议性深沉有远识非
因顾问未尝辄言
秋八月齐常山王演废其主殷为济南王而自立
演以王晞为司马尝密谓曰比诸勋贵敦迫言我违
天不祥恐当有变吾欲以法绳之何如晞曰比者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4a 页 WYG0336-0535a.png

下仓猝所行非复人臣之事上下相疑何由可久殿
下虽欲谦退恐坠先帝之基演曰卿勿多言晞又密
以问赵彦深彦深曰我比亦惊此声论每欲陈闻则
口噤心悸弟既发端吾亦当昧死一披肝胆因劝演
演遂言于娄太后赵道德曰相王不效周公辅成王
而欲骨日相夺不畏后世谓之篡邪未几演复启太
后以人心未定恐奄忽变生须早定名位太后从之
八月下令废齐主殷为济南王出居别宫以常山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4b 页 WYG0336-0535b.png

演入纂大统且戒之曰勿令济南有他也演遂即位
于晋阳诏封功臣礼赐耆老延访直言褒赏死士追
赠名德
陈太尉侯瑱攻湘州周遣军司马贺若敦救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5a 页 WYG0336-0535c.png

江陵之陷也巴湘之地皆入于周周使梁人守之至
是陈太尉侯瑱等将兵逼湘州周遣军司马贺若敦
将步骑救之又遣独孤盛将水军与敦俱进会秋水
汎溢粮援断绝敦恐瑱知之乃于营内多为土聚覆
之以米召旁村人阳有访问随即遣之瑱以为实瑱
又增修营垒为久留之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5b 页 WYG0336-0535d.png

已而瑱袭破独孤盛于
杨叶洲盛收兵登岸筑城自保
冬十一月齐以卢叔虎为太子庶子
齐主问时务于叔虎叔虎请伐周曰我彊彼弱我富
彼贫其势相悬然未能并吞者此失于不用彊富也
宜立重镇于平阳与彼蒲州相对深沟高垒运粮积
甲彼闭关不出则蚕食其地若彼出兵则费损必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6a 页 WYG0336-0536a.png

我军士年别一代榖食丰饶彼来求战我则
不应彼若退去我乘其弊与我相持农业且废不过
三年彼自破矣齐主深善之
十二月陈制春夏不断死刑
齐置屯田
初齐境籴贵左丞苏珍芝建议修石鳖
等屯自是淮南军防足食平州刺史嵇晔建议
开督亢陂置屯田岁收稻粟四十万石北境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6b 页 WYG0336-0536b.png

赡又于河内置怀义等屯以
给河南之费自是稍止转输之劳
春正月周宇文护
自加都督中外诸军事
又诏五府总于天官事无巨细皆先断后闻
齐以王琳为扬州刺史
齐主使王琳出合肥召募更图进取陈合州刺史裴
景徽请为乡导齐主使琳与卢潜将兵赴之琳沈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7a 页 WYG0336-0536c.png

不决景徽恐事泄挺身奔齐齐主以琳为骠骑开府
扬州刺史镇寿阳
二月周以韦孝宽为勋州刺史
周人以韦孝宽尝立勋于玉壁乃置勋州于玉壁以
孝宽为刺史孝宽有恩信善用间谍故齐之动静皆
先知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7b 页 WYG0336-0536d.png
三月周制十二丁兵
周改八丁兵为十二丁兵率岁一
月役
夏四月丙子朔日食
秋七月周更铸钱
文曰布泉一当五与五铢并行
九月齐主演弑济南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8a 页 WYG0336-0537a.png

济南王在邺望气者言邺中有天子气平秦王归彦
恐王复立劝齐主除之齐主乃使归彦诣邺徵济南
王至晋阳杀之
冬十月甲戍朔日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8b 页 WYG0336-0537b.png

十一月齐主演殂弟长广王湛立废太子百年
为乐陵王
齐主演出畋马惊坠地绝肋娄太后视疾问济南所
在者三齐主不对太后怒曰杀之邪不用吾言死其
宜矣遂去不顾齐主乃徵湛立之又与书曰百年无
罪可以乐处置之勿效前人遂殂遗命
至邺湛犹疑其诈使所亲先诣殡所发视使者复命
乃喜驰赴晋阳即位立百年为乐陵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9a 页 WYG0336-0537c.png

周遣使如陈
周人许归陈安成王顼使司会上士杜杲如
陈陈主遣使报之并贻以黔中地及鲁山郡
十二月陈立盐赋𣙜酤法
庶子虞荔中丞孔奂以国用不足
奏立之
春闰二月齐以高归
彦为冀州刺史和士开为黄门侍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49b 页 WYG0336-0537d.png

平秦王归彦为肃宗所厚恃势骄盈至是侍中高元
海等言其必为祸乱齐主亦寻其反覆之迹渐忌之
以为冀州刺史齐主之为长广王也和士开以善握
槊弹琶琶有宠及即位累迁黄门侍郎高元海及中
丞毕义云黄门郎高乾和皆疾之将言其事士开乃
奏元海等交纳朋党欲擅威福乾和由是被疏义云
纳赂得为兖州刺史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0a 页 WYG0336-0538a.png

陈改铸五铢钱
梁末丧乱铁钱不行民间私用鹅眼至是改铸五铢
钱一当鹅眼之十
后梁主察殂太子岿立
后梁主安于俭素不好酒色以封疆褊隘邑居残毁
郁郁不得志疽发背而殂
三月陈安成王顼自周归于陈
周遣杜杲送顼南归陈以为中书监陈主谓杲曰家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0b 页 WYG0336-0538b.png

弟今蒙礼遣实周朝之惠然鲁山不返亦恐未能及
此杲对曰安成长安一布衣耳而陈之介弟也其价
岂止一城而已哉本朝敦睦九族恕己及物上遵太
祖遗旨下思继好之义是以遣之南归今乃云以寻
常之土易骨肉之亲非使臣之所敢闻也陈主甚惭
曰前言戏之耳待杲有加顼妃柳氏及子叔宝
犹在穰城陈主复遣毛喜如周请之周人皆归之
夏四月齐太后娄氏殂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1a 页 WYG0336-0538c.png

齐主不改服服绯袍登三台置酒作乐宫女进白袍
和士开请止乐齐主怒挝之
齐青州言河水清
齐主遣使祭之改元
周始命贵臣食邑
先是周之群臣受封爵者皆未给租赋至是诏听寄
食他县
春正月齐以高元海为兖州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1b 页 WYG0336-0538d.png

史
齐主终日酣饮朝事专委高元海又以元海庸俗轻
之兖州刺史毕义云作书与元海论时事给事中李
孝贞得而奏之齐主由是疏元海以孝贞兼中书舍
人徵义云还朝和士开复谮元海齐主以马鞭箠元
海责曰汝昔教我反以弟反兄不义也以邺城抗并
州无智也出之兖州
二月周颁大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2a 页 WYG0336-0539a.png

周主命司宪大夫拓跋迪造大律二
十五篇行之其制罪一曰杖刑自十五至五十二
曰鞭刑自六十至百三曰徒刑自一年至五年四
曰流刑自二千五百里至四千五百里五曰死刑
磬绞斩枭裂凡二十五等
三月乙丑朔日食
齐城轵关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2b 页 WYG0336-0539b.png

齐诏司空斛律光督步骑二万筑勋掌城
于轵关仍筑长城二百里置十二戍
夏四月周主养老于太学
周主将视学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仍赐以延
年杖遂幸太学谨入门周主迎 谨答拜有司设席
于中楹大师护设几谨升席南面凭几而坐大司马
豆卢宁正舄周主立于斧扆之前
西面有司进馔周主跪设酱豆袒割谨食毕周主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3a 页 WYG0336-0539c.png

受爵以酳有司彻周主北面立而访道谨起立于席
后以对
周主再拜
受言谨答拜礼成而出
六月陈杀其司空侯安都
初安都镇京口恃功骄横陈主衔之安都弗之觉尝
陪乐游园禊饮谓陈主曰何如作临川王时陈主曰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3b 页 WYG0336-0539d.png

此虽天命抑亦明公之力宴讫启借供帐水饰明日
载妻妾入宴安都坐御座宾客居群臣位陈主恶之
舍人蔡景历希旨称安都谋反陈主虑其不受召故
以为江州刺史安都过建康陈主与宴又集其将帅
会于朝堂于坐悉收之下诏暴其罪恶明日赐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4a 页 WYG0336-0540a.png

齐主杀其河南王孝瑜
齐侍中和士开有宠奸谄百端赏赐不可胜计每侍
左右言辞容止极诸鄙亵无复君臣之礼
齐主使士开与胡后握槊河南王孝瑜諌曰皇后
天下之母岂可与臣下接手赵郡王睿及士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54b 页 WYG0336-0540b.png

开共谮孝瑜奢僭山东唯闻有河南王不闻有陛下
齐主酖杀之诸侯在宫中者莫敢举声唯河间王孝
琬大哭而出
秋九月周及突厥侵齐
初周人欲与突厥连兵伐齐许纳其女为后遣杨荐
及王庆往结之齐人惧亦遣使
求昏于突厥木杆贪齐币重欲执荐等送齐荐知之
责木杆背恩木杆惨然良久乃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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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周出师然后送女于是周遣杨忠将步骑出北道
与突厥伐齐又遣达奚武出南道期会于晋杨忠拔
齐二十馀城突厥以十万骑会之三道俱入时大雪
平地数尺齐主自邺倍道赴晋阳斛律光将步骑三
万屯平阳周师及突厥逼晋阳齐主欲走避之赵郡
王睿河间王孝琬叩马諌齐主命六军进止皆取睿
节度而使并州刺史段韶总之
春正月齐主及周师战于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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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败绩
齐主登北城军容甚整突厥咎周人曰尔言齐乱故
来伐之今齐人眼中亦有铁何可当邪周人以步卒
为前锋从西山下去城二里许诸将咸欲逆击之段
韶曰步卒力势有限今又积雪逆战非便不如陈以
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至齐悉其锐兵鼓噪而
出突厥震骇引上西山不肯战周师大败而还突厥
引兵出塞比至长城马死且尽达奚武至平阳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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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亦还
二月庚寅朔日食
三月齐颁律令制田赋
初齐显祖命刋定齐律久而不成决狱者罕依律文
相承谓之变法从事及齐主即位思革其弊乃督修
者至是而成其刑名有五一曰死轘枭斩绞二
曰流投边裔为兵三曰刑自五岁至一岁四曰鞭自
百至四十五曰杖自三十至十凡十五等其流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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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老小阉痴并过失应赎者皆以绢代金是后为吏
者始守法令又令民十八受田输租调二十充兵六
十免力役六十六还田免租调一夫受露田八
十亩妇人四十亩奴婢依良人牛受六十亩
大率一夫一妇调绢一匹绵八两垦租二石
义租五斗奴婢准良人之半牛调二尺垦租一斗义
租五升垦租送台义租纳郡以备水旱
周初令百官执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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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白虹贯日齐主杀其兄之子乐陵王百年
时白虹围日再重又横贯而不达赤星见齐主欲以
百年厌之百年尝作数敕字教书者封奏之齐主怒
使召百年百年知不免割带决留与其妃斛律氏而
入齐主遣左右乱捶之气息将尽乃斩之弃诸池池
水尽赤妃把玦哀号不食月馀亦卒玦犹在手拳不
可开其父光自擘之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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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丁亥朔日食
九月周封李炳为唐公
炳虎之子也以追录佐命元功封后炳卒子渊袭爵
齐人归宇文护之母于周
初周太祖之从贺拔岳在关中也遣人迎护于晋阳
护母阎氏及周主之姑皆留晋阳齐人以配中山宫
及护用事遣间使入齐求之莫知音息及是周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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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突厥再伐齐齐主惧许归护母且求通好先遣其
姑归令人为护母作书言护幼时数事又寄其所著
锦袍以为信验护得书悲不自胜齐人复使其母与
书邀护重报往返再三乃遣之阎氏至周举朝称庆
周主为之大赦
冬十月周宇文护会突厥侵齐十二月齐人及护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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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大败之
突厥自幽州还留屯塞北更集诸部兵遣使告周欲
与共击齐如前约宇文护新得其母未欲伐齐又恐
负突厥约更生边患不得已徵内外诸军凡二十万
人遣尉迟迥将前锋趣洛阳权景宣趣悬
瓠杨𢶏出轵关十
一月周人攻洛阳不克护命诸将堑断河阳路遏齐救
兵诸将以为齐兵必不敢出唯张斥堠而已齐主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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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长恭及大将军斛律光救洛阳
又召并州刺史段韶督精骑继进齐主亦自晋阳赴
之韶至洛阳与诸将观周军形势至太和谷
与周军遇驰告诸营追集骑士结陈以待韶为左军
长恭为中军光为右军周人不意其至皆恟惧韶遥
谓曰汝宇文护才得其母遽来为寇岂欲送死邪周
人以步兵上山逆战韶且战且却以诱之待其力弊
然后下马击之周师大败死者甚众在城下者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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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遁去委弃资械弥满川泽唯齐公宪
达奚武王雄在后拒战
至夜收军宪欲待明更战武曰洛阳军散人情震
骇若不因夜速还明日欲归不得矣乃还护本无将
略是行又非本心故败
周灭宕昌置宕州
宕州王梁弥定屡寇周边周讨灭之一其地置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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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陈侍中安成王顼免
顼以帝弟之重势轻朝野直兵鲍僧睿恃顼势为不
法御史中丞徐陵为奏弹之从南台官属引
奏案而入陈主为敛容正坐陵进读奏版时顼侍殿
上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顼下殿陈主为之免
顼侍中朝廷肃然
彗星见齐主以湛传位于太子纬自称太上皇帝
以祖珽为秘书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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珽有文无行齐主以为中书侍郎迁散骑常侍
会彗星见太史奏云除旧布
新之象珽于是上书言陛下虽为天子未为极贵宜
传位东宫且以上应天道齐主从之传之于纬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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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斛律氏为后于是群公上尊号为太上皇帝军
国大事咸以闻使侍郎冯子琮左丞胡长粲辅导少
主珽拜秘书监大被亲宠
秋七月辛巳朔日食
冬十月周杀其中州刺史贺若敦
周以函谷关城为通洛防以贺若敦为中州刺
史镇之敦恃才负气以湘州之役全军而返谓宜受
赏翻得除名对台使出怨言宇文护怒徵还逼令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1b 页 WYG0336-0543d.png

杀
春正月己卯朔日食
夏四月陈以孔奂为太子詹事
陈主不豫尚书孔奂与安成王顼仆射到仲举
等入侍医药陈主以太子伯宗柔弱谓顼曰
吾欲遵太伯之事顼拜泣固辞陈主又谓仲举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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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今三方鼎峙四海事重宜须长君卿等宜遵此意
孔奂流涕对曰皇太子圣德日跻安成王足为周旦
若有废立之心臣诚不敢奉诏陈主曰古之遗直复
见于卿乃以奂为太子詹事
陈主茜殂太子伯宗立
陈主疾甚遂殂遗诏太子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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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陈以安成王顼为司徒录尚书事徐陵为吏部尚
书
陵以梁末以来选授多滥乃为书示众曰永定之时
圣朝草创白银难得黄札易营权以官阶
代于钱绢致令员外常侍路上比肩咨议参军市中
无数今衣冠礼乐日富年华何可犹作旧意非理望
也众咸服之
冬十二月齐始用士人为县令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3a 页 WYG0336-0544c.png

魏末以来县令多用厮役由是士流耻为之齐仆射
元文遥以为县令治民之本遂请革选密择贵游子
弟发敇用之悉召集神武门令赵郡王睿宣旨慰谕
而遣之齐之士人为县令自此始
春正月癸酉朔日食
二月陈安成王顼杀中书舍人刘师知又杀仆射到仲
举
师知与安成王顼到仲举同受世祖遗诏辅政师知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3b 页 WYG0336-0544d.png

见顼为朝野所属忌之谋出顼于外东宫舍人殷不
佞素以名节自任驰诣相府矫敇谓顼曰
今四方无事王可迁东府经理州务
中记室毛喜驰语顼曰此必非太后意须更
闻奏领军将军吴明彻亦赞之顼乃称疾召师知与
语使喜入言于太后太后曰伯宗幼弱政事并委二
郎此非我意陈主亦曰此自师知等所为朕不知也
喜以报顼顼因囚师知入见太后以师知付廷尉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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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以仲举为光禄大夫不佞少有孝行顼雅重之免
官而已自是国政尽归于顼右卫将军韩子高
人与仲举通谋事未发仲举废心不自安子高亦自
危求出或告其谋顼召文武议立皇太子仲举子高
入皆执之下狱赐死
夏四月陈湘州刺史华皎叛附于周
皎与韩子高俱为世祖所亲任子高死皎内不自安
遣使潜引周兵又自归于梁陈安成王顼遣吴明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4b 页 WYG0336-0545b.png

等袭之皎使至长安梁主亦上书言状宇文护遣襄
州总管卫公直等帅师助皎
九月梁遣其柱国王操将兵二万会之周
卫公直总水陆军与皎俱下与吴明彻战于沌口西
军以舰载薪因风纵火俄而风转自焚西军大败皎
直俱奔江陵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5a 页 WYG0336-0545c.png

秋八月齐以东平王俨为司徒
俨有宠于上皇及胡后为司徒领御史中丞
俨性刚决尝言于上皇曰尊兄懦何能
帅左右上皇每称其才有废立意胡后亦劝之既而
中止
冬十一月戊戍朔日食
齐流祖珽于光州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5b 页 WYG0336-0545d.png

珽与黄门侍郎刘逖友善珽欲求宰相乃疏仆射赵
彦深元文遥及和士开罪状令逖奏之逖不敢通彦
深等闻之先诣上皇自陈上皇大怒执珽诘之珽因
陈士开等朋党弄权卖官鬻狱事上皇曰尔乃谤我
鞭配甲坊寻徙光州桎梏置地牢中夜以芜菁子
为烛眼为所熏由是失明
秋七月周随公杨忠卒
忠子坚为小宫伯宇文护欲引以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四十五 第 66a 页 WYG0336-0546a.png

腹心忠曰两姑之间难为妇汝其勿往坚乃辞之至
是忠卒坚袭爵
冬十一月壬辰朔日食
陈安成王顼废其主伯宗为临海王而杀始兴王伯茂
始兴王伯茂以安成王顼专政不平肆恶言顼遂以
太后令诬陈主云与刘师知华皎等通谋废为临海
王以安成王入篡又下令黜伯茂为温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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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置诸别馆使盗杀之
齐主湛殂
先是齐上皇有疾仆射徐之才善医疗之既愈和士
开欲得次迁乃出之才为兖州刺史而代之及是上
皇疾复作驿追之才未至疾亟以后事属和士开握
其手曰勿负我遂殂士开秘丧三日不发黄门侍郎
冯子琮谓曰升遐之事行路皆传久而不举恐有后
变士开乃发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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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