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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三十三
晋
孝宗穆皇帝
永和四年秋八月加桓温征西大将军
朝廷论平蜀之功欲以豫章郡封温左丞荀蕤
曰温若复平河洛将何以赏之乃加温征西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临贺郡公温既灭蜀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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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振朝廷惮之会稽王昱以殷浩夙有盛名朝野推服
乃引为心膂与参综朝权欲以抗温由是与温寖相
疑贰浩以王羲之为护军将军羲之以内外
和协然后国家可安劝浩不宜与温搆隙浩不从
九月燕王皝卒世子俊嗣
皝有疾召俊属之曰今中原未平方资贤杰以经世
务恪智勇兼济才堪任重汝其委之阳士秋
志行高洁忠干贞固可托大事汝善待之遂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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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子世为太子
初赵太子邃骁勇赵王虎爱之谓群臣曰司马氏父
子兄弟自相残灭故朕得至此如朕有杀阿铁
理否未几邃谋逆虎诛之
立子
宣为太子既而宣弟韬有宠于虎宣使人杀之事觉
虎复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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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议立
太子刘昭仪方有宠乃立其子世
以昭仪为后
五年春正月赵主虎称皇帝
夏四月赵主虎卒太子世立其兄遵弑之及其太后刘
氏而自立
赵主虎病甚以彭城王遵为大将军镇关右燕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a 页 WYG0336-0168c.png

王斌为丞相张豺为镇卫大将军并受遗诏辅
政刘后恐斌不利于太子与张豺矫诏免斌归第寻
杀之遵自幽州至邺敕朝堂受拜遣之遵涕泣而去
虎卒世即位尊刘后为皇太后刘氏临朝称制遵至
河内闻丧会姚弋仲蒲洪及石闵等
讨梁犊还
遇遵于李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b 页 WYG0336-0168d.png

共说遵曰殿下长且贤先帝
亦有意以为嗣末年惛惑为张豺所误今若
声豺之罪鼓行而讨之其谁不开门倒戈以迎殿下
者遵然之遂举兵趣邺以石闵为前锋耆隽羯士皆
出迎之豺惶怖亦出迎遵命执之擐甲耀兵入升前
殿擗踊尽哀斩豺于市夷其族假刘氏令以遵嗣位
封世为谯王废刘氏为太妃寻皆杀之以
石闵为都督中外诸军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a 页 WYG0336-0169a.png
蒲洪遣使来降
石闵言于赵主遵曰蒲洪人杰也今以镇关中
恐秦雍之地非复国家之有宜
改图之遵遂罢洪都督洪怒归枋头
遣使来降
秋七月征讨都督褚裒率师伐赵不克而还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b 页 WYG0336-0169b.png

桓温闻赵乱遣诸将经营北方赵扬州刺史王浃举
寿春降西中郎将陈逵进据之征北大将军褚裒上
表请伐赵朝议以裒事任贵重不宜深入宜先遣偏
师裒执奏乃加裒征讨大都督帅众三万径赴彭城
北方士民降者日以千计朝野皆以为中原可复独
蔡谟忧之
鲁郡民五百馀家起兵来附裒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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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将以锐卒迎之与赵将李农遇败殁陈逵毁寿春
奔还裒退屯广陵未几还镇京口
九月张重华自称凉王
先是朝廷授重华凉州刺史西平公至是遂自称王
冬十一月赵石鉴弑其主遵而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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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赵主遵之发李城也谓石闵曰努力事成以尔为
太子既而立太子衍闵不平闵素骁勇屡立
战功复总内外兵权中书令孟准劝遵诛之遵召鉴
密议鉴出告闵闵遂弑遵及衍推鉴即位鉴以闵为
大将军
秦雍流民立蒲洪为王
秦雍流民相帅西归
路由枋头共推蒲洪为主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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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十馀万鉴惧其逼欲以计遣之乃以洪为雍州牧
洪会官属议应受与否主簿程朴请与赵连和分境
而治洪怒曰吾不堪为天子耶引朴斩之
六年
春闰正月赵石闵弑其主鉴而自立改国号魏
先是赵主鉴阴使乐平王苞等攻石闵不克
闵乃以兵守鉴于御龙观下
令城中曰同心者留不同者各任所之于是赵人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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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内悉入城胡羯去者填门闵知胡之不为己用遂
帅赵人以诛胡羯无贵贱男女少长皆斩之死者二
十馀万至是汝阴
王琨起兵讨闵诸将张沈张贺度等亦皆拥众
数万不附于闵闵击琨败之遂击贺度鉴密使宦者
召沈乘虚袭邺宦者以告闵闵驰还废鉴弑之
谓众曰吾属故晋人也请与
诸君分割诸州郡奉迎天子还都洛阳何如尚书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7a 页 WYG0336-0170c.png

睦曰陛下圣德应天宜登大位晋氏衰微岂能混一
四海乎闵曰尚书可谓识机知命矣乃即皇帝位国
号大魏
以殷浩督扬豫等州军事
朝廷闻中原大乱复谋进取故以浩为中军将军督
扬豫徐兖青州蒲洪为征北大将军督河北诸军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7b 页 WYG0336-0170d.png

蒲洪自称三秦王改姓苻
时姚弋仲据滠头
蒲洪据枋头各有西据关右之志弋仲遣其子
襄击洪洪迎击破之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
于三秦王以谶文有草付应王乃改姓苻氏以雷弱
儿梁楞鱼遵段陵为将相
二月燕王俊击赵拔蓟城徙都之
先是慕容霸上书于燕王俊请伐赵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8a 页 WYG0336-0171a.png

俊犹豫未决将军封奕慕舆根复言之俊乃以慕容恪
慕容评阳骛为三辅将军慕容
霸为前锋都督选兵二十万讲武戒严为进取之计
至是俊与霸及慕舆于三道并出赵守将皆走俊遂
拔蓟入都之中州士女降者相继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8b 页 WYG0336-0171b.png
故赵将麻秋杀苻洪洪子健斩秋遣使来请
命
麻秋为苻洪所获洪以为军师将军秋说洪先取关
中然后东争天下洪深然之既而秋因宴鸩洪欲并
其众洪世子健收秋斩之洪将死谓健曰吾所以未
入关者以为中州可定今不幸为孺子所困中州非
汝兄弟所能办我死汝急入关言终而卒健代统其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9a 页 WYG0336-0171c.png

众乃去王号称晋官爵告丧请命
赵石祗称帝于襄国
祗先以新兴王镇襄国冉闵既篡立赵公卿出奔者
多归之于是祗遂称帝六夷
据州郡者皆称兵以应祗以姚弋仲为右丞相
待以殊礼弋仲子襄雄勇多才略祗以为骠骑将军
又以苻健为镇南大将军
夏魏主闵徵故散骑常侍辛谧为太常谧不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9b 页 WYG0336-0171d.png

食而卒
谧有高名历刘石之乱徵辟皆不就及是闵徵为太
常谧移闵书以为物极则反致至则危君王宜归身
晋朝必有由夷之廉享松乔之寿因不
食而卒
冬十一月苻健入长安遣使来献捷
先是赵将王朗闻冉闵之乱自长安赴洛其司马杜
洪据长安自称晋征北将军关西夷夏皆应之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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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健谋据关中乃率兵入潼关
洪遣将迎战健败之遂长驱至
长安洪不能守奔司竹
十二月免蔡谟为庶人
谟除司徒三年不就职
诏书屡下终不受于是帝临轩遣黄门侍中徵之使
者十馀反称疾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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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王昱等以谟违命无人臣礼请
送廷尉谟惧素服自到廷尉待罪殷浩欲加以大辟
荀羡曰蔡公今日事危明日必有桓文之举浩乃止
诏免谟为庶人
七年春正
月苻健自称秦天王
健长史贾元硕等请依刘备称汉中王故事表健为
都督关中诸军事大单于秦王健怒曰吾岂堪为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11a 页 WYG0336-0172c.png

王耶且晋使未返我之官爵非汝曹所知也既而密
使梁安讽元硕等上尊号遂即天王大单于位国号
大秦
夏四月赵刘显弑其主祇而自立
先是魏主闵攻襄国赵主祇遣使乞师于燕及姚弋
仲弋仲遣其子襄救之
燕王儶亦遣兵来会闵军
大败奔还邺已而祇遣其将刘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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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邺闵大破显军显惧密使请降求弑祗以自效显
还遂弑祗未几显
自称帝明年魏克襄国杀显迁其民于邺
秋八月魏徐兖荆豫洛五州来降
姚弋仲遣使来降
诏以弋仲为车骑大将军六夷大都督子襄为平北
将军督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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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二月桓温移军武昌寻复还镇
初桓温请经略中原事久不报知朝廷仗殷浩以抗
已甚忿之然素知浩之为人亦不之惮以国无他衅
遂得相持弥年虽有君臣之迹羁縻而已八州士众
资调殆不为国家用屡求北伐不听至是拜表辄行
帅众四五万顺流而下军于武昌朝廷大惧浩欲去
位以避温吏部尚书王彪之言于会稽王昱
曰若浩去职人情离骇必有任其责者非殿下而谁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12b 页 WYG0336-0173b.png

乎又谓浩曰彼若抗表问罪卿为之首欲作匹夫岂
有全地邪且当静以待之令相王手书为陈成
败彼必旋师若不从则遣中诏又不从乃当以正义
相裁奈何无故匆匆先自猖獗乎抚军司马高崧
乃为昱草书
温即上疏惶恐致谢回军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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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春正月辛
卯朔日食
秦王健称皇帝
健以单于统台百蛮非天子所宜领以授太子苌
二月殷浩使督统谢尚荀羡进屯寿春张遇据许昌叛
降于秦
尚书左丞孔严谓浩曰韩彭专征伐萧曹守
管籥君宜思廉蔺屈身之谊平勃交欢之谋令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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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然后可以保大定功浩不从上疏请北出许洛
使尚羡进屯寿春张遇者故魏将以州来降
尚等不能抚慰遇仍据许昌叛降于秦浩军不
能进命羡镇下邳
三月姚弋仲卒子襄率众来归诏屯谯城
弋仲有子四十二人临卒谓诸子曰石氏待吾厚本
欲为之尽力今已灭矣汝亟归于晋当执臣节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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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义也及卒襄与秦兵战败遂帅众来归单骑见谢
尚尚闻其名命去仗卫幅巾见之欢若平生
夏四月燕慕容恪等击魏大破之执其主闵以归杀之
燕王儶遣慕容恪击魏魏主闵时在常山
燕兵及之闵战大败为燕兵所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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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于龙
城斩之遣慕容评攻邺
六月谢尚得传国玺献之
初谢尚使建武将军戴施据枋头施闻蒋干求救乃
帅壮士百馀人入邺助守三台绐干得传国玺宣言
使督护何融迎粮阴令怀玺送于枋头谢尚迎致建
康百僚毕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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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尚攻张遇于许昌秦人救之尚等败绩殷浩退屯寿
春秋九月浩复进屯泗口
谢尚姚襄共攻张遇秦苻雄等救之尚等战败奔还
淮南殷浩自许昌还屯寿春
已而浩复谋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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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进屯泗口
罢遣太学生徒
浩以军兴罢遣太学生徒学校由此遂废
冬十一月燕王俊称皇帝
燕群僚共上尊号燕王俊许之始置百官即皇帝位
九年秋七月殷浩遣兵袭姚襄不克冬十月遂率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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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北伐襄邀败之浩走谯城
姚襄屯历阳以燕秦方彊未有北伐之志乃夹淮广
兴屯田训厉将士浩恶其彊盛屡遣刺客刺之客皆
以情告襄浩潜遣将军魏憬袭襄襄斩憬并其众浩
愈恶之迁襄蠡台
表授梁国内史襄益疑惧初浩遣人诱秦梁安
雷弱儿使杀秦主健许以关右之任弱儿等伪许之
且请兵应接会张遇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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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闻之以为安等事成遂自寿春帅
众北伐欲进据洛阳修复园陵以襄为前驱襄引兵
北行度浩将至伪遁而阴伏甲以邀之浩大败走保
谯城
十一月西平公张重华卒子曜灵嗣十二月
凉州废其主曜灵立张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17a 页 WYG0336-0175c.png

祚有勇力善事内外与重华嬖臣赵长等结异姓兄
弟及重华卒曜灵方十岁以世子嗣位长等乃废之
而立祚祚寻自称凉王
十年春正月殷浩以罪免为庶人徙信安
以王述为扬州刺史
浩师徒屡败粮械都尽桓温因朝野之怨上疏请废
之朝廷不得已免浩为庶人徙信安自此内外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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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归于温矣
二月桓温帅师伐秦夏四月大败秦兵于蓝田进
军灞上三辅皆降
温统步骑四万发江陵水军自襄阳入均口
至南乡步兵
自浙川趣武关命司马勋出子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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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以伐秦秦主健遣太子苌等帅众五万拒温战于
蓝田秦兵大败温转战而前进至灞上
三辅郡县皆来降温抚谕居民使安堵复
业民争持牛酒迎劳男女夹路观之耆老有垂泣者
曰不图今日复睹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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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襄叛降于燕
五月桓温与秦兵战不利六月师还
温与秦丞相雄等战于白鹿原温兵不利死
者万馀人初温指秦麦以为粮既而秦人悉芟麦清
野以待之温军乏食徙关中三千馀户而归
秦东海王苻雄卒
雄位兼将相权侔人主而谦恭汎爱遵奉法度故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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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重之及是卒子坚袭爵坚性至孝博学多能
交结英豪吕婆楼彊汪梁平老皆与之善
十一年春二月秦大蝗
百草无遗牛马相啖毛
夏六月秦主健卒太子生立
先是秦太子苌拒桓温中流矢死秦主健乃立子生
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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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健寝疾引鱼遵雷弱儿毛贵王堕梁楞梁
安段纯等受遗诏辅政谓生曰六夷酋帅及大臣执
权者若不从汝命宜渐除之遂卒生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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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闰九月凉州弑其君祚立张元靓为凉王
凉王祚淫虐上下怨愤河州刺史张瓘将军宋混举
兵攻祚弑之及赵长等瓘先欲复立曜灵会曜灵已
为祚所杀乃推其弟元靓为凉王
十二年春三月以桓温为征讨大都督督诸军讨姚
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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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姚襄所部多劝北还襄遂进据许昌至是桓温
请移都洛阳修复园陵章十馀上不许诏温讨襄
夏四月秦太后彊氏以忧卒
长安大风发屋拔木秦宫中惊扰或称贼至宫门昼
闭五日乃止秦主尘推告贼者刳出其心彊太后弟
平谏生怒凿其顶而杀之太后以忧恨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1a 页 WYG0336-0177c.png
秋八月桓温败姚襄于伊水遂入洛阳修谒诸陵
置戍而还襄北走据襄陵
桓温自江陵北伐与僚属登平乘楼望中原叹
曰遂使神州陆沉百年邱墟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
其贵
先是姚襄围周成于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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踰月不克及是温军至伊水襄撤围拒之匿其精锐
遣使谓温曰襄今奉身归命愿敕三军小却当拜伏
路左温曰我自开复中原无豫君事欲来便前何烦
使人襄拒水而战大败奔北山温追之不及周
成帅众出降温屯金墉谒诸陵修毁坏各置陵令表
谢尚镇洛阳令颖川太守毛穆之等戌之襄
奔平阳其故将尹赤以众降之襄遂据襄陵
冬十月癸巳朔日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2a 页 WYG0336-0178a.png

十一月燕慕容恪攻广固克之段龛降燕
初龛与燕主俊书抗中表之仪非其称帝俊怒遣
慕容恪击之龛弟罴骁勇有智谋请先帅精锐拒之
于河龛不从罴固请不已龛怒遂杀之已而
恪引兵济河龛拒战恪大破其军进围广固为高墙
深堑以守之龛樵采路绝城中人相食乃面縳出降
恪抚安新民悉定齐地
遣司空车灌如洛阳修五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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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遣灌等持节之洛阳修五陵帝及群臣皆缌服临
于太极殿三日
升平元年春正月朔帝冠太后归
政徙居崇德宫
二月太白入东井
秦有司奏太白罚星东井秦分当有暴兵起京师秦
主生曰太白入井自为渴耳何足怪乎
夏四月姚襄据黄落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3a 页 WYG0336-0178c.png

秦遣兵击斩之弟苌以众降秦
襄将图关中进屯杏城羌胡及秦民归之
者五万馀户遂据黄落秦遣广平王黄眉东海王坚
将军邓羌禦之羌以骑三千压襄垒门而陈襄怒出
战羌阳败走襄追至三原
羌回骑击之黄眉等以大众继至襄
兵大败擒而斩之弟苌帅其众降
六月秦苻坚弑其君生自立为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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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生残虐滋甚
东海王坚素有时誉与故姚
襄参军薛赞权翼善赞翼密说坚宜早为
计勿使他姓得之坚以问尚书吕婆楼婆楼曰仆刀环上
人耳不足以办大事里舍有王猛者谋略不世出宜
请而咨之坚因婆楼以招猛一见如旧友语及时事
坚大悦自谓元德之遇孔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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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
是特进梁平老劝坚及早举事坚未敢发及是生夜
对侍婢言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婢以告
坚及坚兄清河王法法与梁平老帅壮士潜入云龙
门坚与吕婆楼帅麾下继进宿卫将士皆舍仗归坚
生犹醉寐坚兵杀之坚以位让法法曰汝适嗣且贤
宜立坚乃去帝号称大秦天王大赦改元立子宏为
太子法为丞相弟融为阳平公子丕为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4b 页 WYG0336-0179b.png

乐公李威为左仆射
秋八月立皇后何氏
冬十一月燕徒都邺
燕主俊自蓟徙都于邺复作铜雀台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5a 页 WYG0336-0179c.png
秦以王猛为尚书左丞
秦王坚行至尚书以文案不治免左丞陈卓官以王
猛代之举异才修废职课农桑恤困穷礼百神立学
校旌节义继绝世秦民大悦
二年秋八月以谢万监司豫等州军事
会稽王昱欲以桓温弟云为豫州刺史仆射王
彪之曰温居上流已割天下之半其弟复处西藩兵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5b 页 WYG0336-0179d.png

权萃于一门非深根固蒂之道也昱乃更以谢万代
之
秦大旱
秦王坚减膳彻乐命后妃以下悉去罗纨开山泽之
利息兵养民旱不为灾
冬荀羡伐燕不克而还以郗昙督徐兖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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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泰山太守贾坚屯山茌
荀羡引兵击之擒坚遂拔山茌
已而慕
容尘遣司马悦明救泰山羡兵大败燕复取山茌会
羡疾笃徵还以郗昙督徐兖军镇下邳
燕使慕容垂守辽东
燕吴王垂本名霸燕王俊素恶之因为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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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娶段氏
才高性烈自以贵姓不尊事俊后可足浑氏
后衔之中常侍涅浩希旨告段氏为巫蛊欲以
连污垂收下廷尉考验终无挠辞故垂得免祸而段
氏竟死狱中出垂为平州刺史镇辽东
三年秋泰山太守诸葛攸伐燕败绩冬十月谢万郗
昙复伐之昙病引还万众溃免为庶人
攸将水陆二万击燕入自石门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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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渚燕上庸王评帅步骑五万
与战东阿攸大败十月诏万军下蔡昙军
高平以击燕
万帅众入涡颍以援洛阳郗昙以病退屯彭城万以
为燕兵大盛故昙退即引兵还众遂惊溃
诏废万为庶人降昙号建武将军于是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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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颍川谯沛诸城皆没于燕
十二月秦以王猛兼司𨽻校尉
先是坚以邓羌为御史中丞又以猛领京兆尹
猛与羌同
志疾恶纠案无所顾忌数旬之间权豪贵戚杀戮刑
免者二十馀人朝廷震栗奸猾屏气路不拾遗坚叹
曰吾今始知天下之有法也既而以猛为吏部尚书
寻迁太子詹事左仆射至是以猛为辅国将军司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8a 页 WYG0336-0181a.png

校尉居中宿卫馀官如故猛岁中五迁权倾内外人
有毁之者坚辄罪之于是群臣不敢复言
四年春正月燕主俊卒太子炜立
初燕主俊寝疾谓太原王恪曰今二方未平景茂冲
幼社稷属汝何如恪曰太子虽幼臣何敢干正统俊
怒曰兄弟之间岂虚饰邪恪曰陛下若以臣能荷天
下之任者岂不能辅少主乎俊喜曰汝能为周公吾
复何忧李绩清方忠亮汝善遇之召吴王垂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8b 页 WYG0336-0181b.png

还邺至是疾笃召恪及司空阳骛司徒评将军慕舆
根受遗诏辅政乃卒太子炜即位慕舆根自恃勋旧
心不服恪欲为乱已又思恋旧土谋欲还东恪乃密
奏根罪状诛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29a 页 WYG0336-0181c.png

秋八月辛丑朔日食既
桓温以谢安为征西司马
安少有重名前后徵辟皆不就寓居会稽以山水文
籍自娱虽为布衣时人皆以公辅期之士大夫至相
谓曰安石不出当如苍生何安弟万废黜始有仕进之
志时年已四十馀桓温请为司马安乃赴召温深礼
重之
五年夏五月帝崩琅邪王丕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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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崩无嗣皇太后命曰琅邪王丕中兴正统义望情
地莫与为比其以王奉大统于是百官备法驾迎入
即位
秋七月葬永平陵
九月立皇后王氏
尊何皇后为穆皇后
凉张邕杀宋澄冬十月张天锡诛之诏以张元
靓为凉州刺史西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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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凉宋混诛张瓘
请张元靓去王号复称凉州牧既而混卒元靓以混
弟澄为领军将军辅政右司马张邕恶之至是邕攻
杀澄自为中护军骄纵专权多所刑杀元靓叔父天
锡杀之尽灭其族元靓以天锡为大将军辅政始奉
升平年号故有是命
秦灭张平
平故赵并州刺史赵亡降秦又降燕复请降于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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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中立以自固既而秦王坚击之擒其养子张蚝
平众大
溃乃降未几燕击平平
复降燕寻又叛燕至是秦攻之谢罪于燕以求救燕
人恶其反覆弗救也遂为秦所灭
秦举四科
秦王坚命牧伯守宰各举孝弟廉直文学政事察其
所举得者赏之非其人者罪之由是人莫敢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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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托不行士皆自励虽宗室外戚无才能者皆弃不
用官皆称职田畴修辟仓库充实贼盗屏息
哀皇帝
隆和元年春正月减田租亩收二升
二月以庾希为徐兖刺史袁真监豫司等州军事
希镇下邳真镇汝南
燕吕护攻洛阳桓温遣兵救之秋七月燕师引还
先是护遣使来降拜冀州刺史燕讨之复奔还燕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1b 页 WYG0336-0182d.png

至是护攻洛阳守将陈祐告急桓温遣庾希竟
陵太守邓遐帅师助守因上疏请迁都洛阳
朝廷畏温不敢为异著作郎孙绰上疏争之
温见绰表不悦曰致意兴公何不寻君遂初赋
而知人家国事邪时朝廷忧惧将遣侍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2a 页 WYG0336-0183a.png

中止温王述曰温欲以虚声威朝廷耳但从之自无
所至诏从其计温果不行温又议移洛阳钟虡述曰
永嘉不竞暂都江左方当荡平区宇旋轸旧京若其
不尔宜改迁园陵不应先事钟虡温乃止七月护退
希等亦还
秦王坚临太学
秦王坚亲临太学考第诸生经义与博士讲论自是
每月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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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二月戊午朔日食
兴宁元年夏五月加桓温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录
尚书事
温以王坦之为长史又以郗超为参军王珣
为主簿每事必与二人谋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3a 页 WYG0336-0183c.png

秋八月有星孛于角亢
凉张天锡弑其君元靓而自立
天锡弑元靓自称凉州牧西平公遣司马奉章诣建
康请命
二年春三月大阅户口令所在土断
令西北士民侨寓东南者所在以土著为断严其法
禁称为庚戌制
帝寝疾皇太后临朝摄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3b 页 WYG0336-0183d.png

帝信方士言断谷饵药以求长生侍中高崧諌不听
寻以药发不能亲万几太后摄政
夏五月以王述为尚书令
述每受职不为虚让其所辞必于不受及为尚书令
子坦之白述故事当让述曰汝谓我不堪邪曰非也
但克让自美事耳述曰既谓堪之何为复让人言汝
胜我定不及也
加桓温扬州牧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4a 页 WYG0336-0184a.png

时召温入参朝政辞不至秋七月诏复徵温温至赭
圻诏止之温遂城赭圻居之遥
领扬州牧
三年春正月皇后王氏崩
桓温移镇姑孰以弟豁监荆扬等州军事
三月帝崩琅邪王奕即位
帝崩无嗣皇太后诏以奕承大统
燕陷洛阳将军沈劲死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4b 页 WYG0336-0184b.png

初沈充之子劲以其父死于逆乱志欲立功以雪耻
年三十馀以刑家不得仕及燕人逼洛阳陈祐守之
劲自表求配祐效力诏以为长史令自募兵得千人
以行至洛阳屡破燕军祐自度不能守乃以救许昌
为名留劲以五百人守之劲喜曰吾志欲致命今得
之矣至是燕太宰恪吴王垂共攻克洛阳执劲劲神
气自若恪将宥之将军慕舆虔曰劲虽奇士观其志
度终不为用遂杀之朝廷嘉劲之忠赠东阳太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5a 页 WYG0336-0184c.png
葬安平陵
夏六月益州刺史周抚卒
抚在益州三十馀年甚有威惠诏以其子楚代
之
秋七月立皇后庾氏
帝奕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5b 页 WYG0336-0184d.png

太和元年夏五月皇后庾氏崩
秋七月葬孝皇后
冬十月以会稽王昱为丞相录尚书事加殊礼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二年春二月燕太宰慕容恪卒
恪疾病燕主炜亲视之问以后事恪曰吴王垂文武
兼资管萧之亚若任以政国家可安不然秦晋必有
觊觎之计言终而卒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6a 页 WYG0336-0185a.png

秋九月以郗愔都督徐兖等州军事
冬代王什翼犍击匈奴刘卫辰走之
先是卫辰降秦入居塞内已叛秦降代未几又叛代
至是什翼犍击之河冰未合命以苇絙约流澌俄而
冰合然犹未坚乃散苇于其上冰草相结有如浮梁
兵乘以渡卫辰不意兵猝至遂西走什翼犍收其部
落什六七而还卫辰奔秦秦送还朔方遣兵戍之
三年春三月丁巳朔日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6b 页 WYG0336-0185b.png

冬十二月加桓温殊礼
位在诸侯王上
四年夏四月桓温帅师代燕秦人救之秋九月温及
燕人战于枋头不利而还袁真以寿春叛降于燕
温帅步骑五万发姑孰自兖州伐燕六月至金乡
天旱水绝使将军毛虎生
凿钜野三百里引汶会于清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7a 页 WYG0336-0185c.png

温引舟师自清水入河舳舻数百里
燕主炜使下邳王
厉逆战败还前锋邓遐朱序亦败燕兵七月温至枋
头炜及太傅评大惧谋奔和龙吴王垂曰臣请击之
若其不捷走未晚也炜乃使垂率众五万以拒温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7b 页 WYG0336-0185d.png

遣乐嵩请救于秦许赂虎牢以西之地
八月秦王坚遣苟池邓羌率步骑二万以
救燕初温使袁真攻谯梁开石门以通水运不克九
月燕范阳王德帅骑屯石门李邽帅兵断温
粮道德使慕容宙帅骑一千为前锋与晋兵遇宙使
二百骑挑战分馀骑为三伏挑战者兵未交而走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8a 页 WYG0336-0186a.png

兵追之宙帅伏击之晋兵死者甚众温战数不利粮
储复竭又闻秦兵将至焚舟弃辎重铠仗自陆道奔
还自东燕出仓垣凿井而饮
行七百馀里燕将争欲追之吴王垂曰温初
退必严设警备简精锐为后拒不如缓之彼幸吾未
至昼夜疾趋俟其气衰击之无不克矣乃帅八千骑
行蹑其后温果兼道而进数日垂曰可矣乃急之追
及于襄邑德先帅劲骑伏于东涧中与垂夹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8b 页 WYG0336-0186b.png

温大破之斩首三万级秦苟池邀击温于谯又破之
温收散卒屯于山阳深耻丧败乃归罪袁真奏免为
庶人真不服表温罪状朝廷不报遂据寿春叛降燕
冬十一月燕慕容垂出奔秦秦以为冠军将军
燕吴王垂自襄邑还邺威名益振太傅评愈忌之垂
奏将士功赏皆抑而不行太后可足浑氏素恶垂与
评谋诛之太宰恪之子楷知之以告且曰先发制人
但除评及乐安王臧馀无能为矣垂曰骨肉相残吾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9a 页 WYG0336-0186c.png

不忍为也宁避之于外耳十一月请畋于大陆
因微服将趋龙城至邯郸少子麟素不为垂所爱逃
还告状燕主炜遣精骑追之重散骑灭迹得免世子
令请给数骑袭邺垂曰不可乃与段夫人
及令楷并诸子俱奔秦初秦王坚闻恪卒阴有图燕
之志惮垂不敢发及闻垂至大喜
子猛曰垂父子譬如龙虎非可驯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39b 页 WYG0336-0186d.png

物若借以风云将不可复制不如早除之坚曰吾方
收揽英雄以清四海奈何杀之且其始来吾已推诚
纳之矣匹夫犹不弃言况万乘乎乃以垂为冠军将
军
秦遣王猛等伐燕十二月取洛阳
初燕人许割虎牢以西赂秦晋兵既退燕人谓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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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失辞有国有家者分灾救难理之常也秦王坚大
怒遣猛及将军梁成邓羌帅步骑三万伐之攻洛阳
洛阳降
桓温徙镇广陵
温发徐兖州民系广陵城徙镇之时征役既频加之
疫疠死者什四五百姓嗟怨秘书监孙盛
作晋春秋直书时事温见之怒谓盛子曰枋头诚为
失利何至乃如尊君所言若此史遂行自是关若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0b 页 WYG0336-0187b.png

门户事其子遽拜谢请改之时盛年老居家性方严
有轨度子孙虽班白待之愈峻至是诸子号泣稽颡
请为百口计盛大怒不许诸子遂私改之
五年春正月慕容令自秦奔燕
王猛之发长安也请慕容令参其军事以为乡导既
至洛阳猛赂垂所亲使诈为垂使者谓令曰吾父子
来此以逃死也今王猛疾人如仇秦王心亦难知闻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1a 页 WYG0336-0187c.png

东朝比来悔悟吾今还东汝可速发令疑之踌躇终
日又不可审覆乃奔燕军猛表令叛状垂惧而出走
为追骑所获秦王坚待之如旧
燕人以令叛而复还疑为反间徙之沙城
夏六月秦王猛督诸军复伐燕
猛督将军杨安等十将步骑六万以伐燕燕主炜命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1b 页 WYG0336-0187d.png

太傅评将中外精兵三十万拒之评畏猛不敢进猛
克壶关
入晋阳
及慕容评战于
潞川
败之
遂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2a 页 WYG0336-0188a.png

驱围邺
秋七月癸酉朔日食
冬十一月秦王坚入邺执燕主炜以王猛为冀州牧都
督关东六州军事
秦兵围邺秦王坚诏猛曰朕今亲帅六师星言电赴
将军其休养士卒以俟朕至然后取之于是坚留李
威辅太子自率精锐十万赴邺燕主炜与慕容评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2b 页 WYG0336-0188b.png

奔龙城坚使将军郭庆追之及于高阳执炜以诣坚
坚释之令还宫帅文武出降
坚以猛为使持莭都督关
东六州诸军事冀州牧镇邺守令有阙令以便宜补
授将士封赏各有差州县守长皆因其旧以燕申绍
韦儒俱为绣衣使者循行关东观省风俗劝课农桑
赈恤穷困收葬死亡旌显莭行燕政有不便于民者
皆变除之迁炜及鲜卑四万户于长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3a 页 WYG0336-0188c.png
六年春正月桓温拔寿春获袁瑾诛之
先是袁真死子瑾代领其众燕秦皆以兵助瑾桓温
击破之遂围寿春至是燕已亡瑾求救于秦秦遣将
军王鉴张蚝帅步骑二万救之温遣桓伊等
大破鉴蚝于石桥遂拔寿春擒瑾送建康斩之
代世子寔卒
初代将长孙斤谋弑代王什翼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3b 页 WYG0336-0188d.png

犍寔格之伤胁至是卒寔娶东部大人贺野干
之女有遗腹子什翼犍名之曰
涉圭
秦伐仇池克之执杨纂以归
初朝廷以杨世为秦州刺吏世亦称臣于秦世
卒子纂立始与秦绝至是秦将杨安等伐纂克之遂
执以归秦王坚命安留镇仇池
冬十一月桓温入朝废帝为东海王迎会稽王昱入即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4a 页 WYG0336-0189a.png

位
温恃其才略阴蓄不臣之志尝抚枕叹曰男子不能
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温欲先立功河朔以收时
望还受九锡及枋头之败威名顿挫既克寿春谓郗
超曰足以雪枋头之耻乎超曰未也久之超就温宿
中夜谓曰明公不为伊霍之举无以立大威权镇压
四海温遂与定议
乃诣建康讽褚太后请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4b 页 WYG0336-0189b.png

帝而立会稽王昱并作令草呈之太后集百官于朝
堂宣皇太后令废帝为东海王迎昱即帝位
温威
势翕赫侍中谢安见温遥拜温惊曰安石卿何事乃
尔安曰未有君拜于前臣揖于后温遂还姑孰
十二月降封东海王为海西县公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5a 页 WYG0336-0189c.png

桓温奏废放之人不可以临黎元东海王宜依昌邑
故事太后诏封海西县公寻迁于吴县温威震内外
帝虽处尊位拱默而已
太宗简文皇帝
咸安二年春三月秦命关东礼送经艺之士
秦王坚诏关东之民学通一经才成一艺者所在郡
县以礼送之在官百石以上学不通一经才不成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5b 页 WYG0336-0189d.png

艺者罢遣还民
秋七月帝崩太子昌明即位
帝不豫急诏桓温入辅一日一夜发四诏温辞不至
诏立皇子昌明为皇太子道子为琅邪王
遗诏温依周公居摄故事又曰少子可辅者
辅之如不可君自取之侍中王坦之持诏入于帝前
毁之帝曰天下傥来之运卿何所嫌坦之曰天下宣
元之天下陛下何得专之帝乃使改诏曰家国事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6a 页 WYG0336-0190a.png

禀大司马如诸葛武侯王丞相故事是日帝崩群臣
曰当须大司马处分王彪之正色曰天子崩太子代
立大司马何容得异朝议乃定太子即位太后欲令
温居摄彪之曰此异常大事大司马必当固让使万
几停滞稽废山陵未敢奉令事遂不行
八月秦加王猛都督中外诸军事
先是秦王坚以猛为丞相苻融为冀州牧猛至长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6b 页 WYG0336-0190b.png

复加都督中外诸军事辞章三四上坚不许猛为相
坚端拱于上百官总己于下军国之事无不由之猛
刚明清肃善恶著白放黜尸素显拔幽滞劝课农桑
练习军旅官必当刑刑必当罪由是国富兵强战无
不克秦国大治
冬十月葬高平陵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7a 页 WYG0336-0190c.png

三吴大饥
烈宗孝武皇帝
宁康元年春二月桓温来朝
温来朝诏吏部尚书谢安侍中王坦之迎于新亭时
都下恟恟云欲诛王谢因移晋祚坦之甚惧安神色
不变曰晋祚存亡决于此行温既至百官拜于道侧
温大陈兵卫延见朝士坦之流汗沾衣倒执手板安
从容就席谓温曰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7b 页 WYG0336-0190d.png

须壁后置人邪温笑曰正自不能不尔遂命撤之与
安笑语移日
秋七月桓温死以桓冲都督扬豫江州军事
温疾笃讽朝廷求九锡屡使人趣之谢安王坦之故
缓其事使袁宏具草安见其草辄改之由是历旬不
就温弟江州刺史冲问温以安坦之所宜任温曰渠
等不为汝所处分也温以世子熙才弱使冲领其众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8a 页 WYG0336-0191a.png

温卒冲代温居任尽忠王室或劝诛除时望冲不从
始温在镇死罪皆专决冲以为生杀之重当归朝廷
须报后行
皇太后临朝摄政以王彪之为尚书令谢安为仆射
谢安以天子幼冲欲请崇德太后临朝
彪之曰上年垂及冠婚反令从嫂临朝岂
所以光扬盛德乎安不欲委任桓冲故请太后临朝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8b 页 WYG0336-0191b.png

已得专决遂不从其言彪之与共掌朝政安每叹曰
朝廷大事众所不能决者以咨王公无不立决
冬秦寇梁益陷之
秦取二州邛笮夜郎皆附之
彗星见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9a 页 WYG0336-0191c.png

彗星出于尾箕长十馀丈
经太微扫东井自四月见及冬不灭秦太史令张孟
言尾箕燕分东井秦分
也今彗起尾箕而扫东井十年
之后燕当灭秦二十年之后代当灭燕
慕容氏布列朝廷臣窃忧之宜
剪其魁杰以消天变坚不听阳平公融亦上疏言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49b 页 WYG0336-0191d.png

坚报曰朕方混六合为一家视夷狄为赤子汝宜息
虑勿怀耿介夫惟修德可以禳灾苟能内求诸己何
惧外患乎
二年春二月以王坦之都督徐衮等州军事诏谢安
总中书
安好声律期功之惨不废丝竹士大夫效之遂以成
俗坦之屡书苦谏曰天下之宝当为天下惜之安不
能从又尝与王羲之登冶城悠然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0a 页 WYG0336-0192a.png

遐想有高世之志羲之谓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
王旰食日不暇给今四郊多垒宜思自效而虚谈废
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世所宜安曰秦任商鞅二世而
亡岂清言致患耶
三年夏五月徐兖都督蓝田侯王坦之卒
坦之临终与谢安桓冲书惟以国家为忧言不及私
以桓冲为徐州刺史谢安领扬州刺史
冲以安素有重望以扬州让之自求外出桓氏族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0b 页 WYG0336-0192b.png

莫不苦諌冲处之澹然
秋七月秦丞相清河侯王猛卒
猛寝疾秦王坚亲为祈郊庙社稷分遣近臣遍祷河
岳疾少瘳为之赦殊死以下猛上疏曰不图陛下以
臣之命而亏天地之德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臣闻报
德莫如尽言谨以垂殁之命窃献遗款夫善作者不
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古先哲王知功业之不易
战战兢兢如临深谷伏惟陛下追踪前圣天下幸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1a 页 WYG0336-0192c.png

坚览之悲恸七月坚亲至猛第视疾访以后事猛曰
晋虽僻处江南然正朔相承上下安和臣没之后硕
勿以晋为图鲜卑西羌我之仇敌终为大患宜渐除
之以便社稷言终而卒坚比敛三临哭谓太子宏曰
天不欲使吾平一六合耶何夺吾景略之速也葬之
如汉霍光故事
八月立皇后王氏
九月以徐邈为中书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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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讲孝经始览典籍延儒士谢安荐邈补中书舍人
每被顾问多所匡益帝或宴集酣乐之后好为诗章
文词秽杂邈应时收敛还省刋削经帝重览然后出
之
冬十月癸酉朔日食
秦置听讼观遣太子入学禁老庄图谶之学
秦王坚诏曰新丧贤辅百司或未称朕心可置听讼
观五日一临以求民隐今天下虽未大定权可偃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2a 页 WYG0336-0193a.png

修文以称武侯雅旨其增崇儒教禁老庄图谶
之学犯者弃市妙简学生太子及群臣之子皆就学
受业尚书郎王佩读谶坚杀之谶学遂绝
太元元年春正月朔帝冠太后归政以
谢安为中书监录尚书事
秋七月秦遣兵击凉州八月败其兵凉将掌据死之张
天锡降
秦王坚以天锡虽称藩受位而臣道未纯遣将军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2b 页 WYG0336-0193b.png

苌梁熙等将兵临西河尚书郎阎负梁殊奉诏徵之
若有违命即进师扑讨负殊至姑臧天锡会官属谋
之皆曰河西天险若悉境内精兵右招西域北引匈
奴何遽知其不捷也天锡攘袂大言曰孤计决矣言
降者斩乃缚负殊射杀之使将军马建帅众二万拒
秦八月秦师济河天锡遣掌据军于洪池
自帅馀众屯金昌城苟苌使姚苌为
前驱马建迎降掌据战死天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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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自战城内又反乃奔还姑臧秦兵至天锡面缚
出降凉州郡县悉下封天锡归义侯
诏除度田收租之制
初哀帝减田租亩收二升至是除之王公以下口税
米三斛蠲在役之身
冬十一月己巳朔日食
秦遣兵击代败之十二月代寔君弑其君什翼犍秦讨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3b 页 WYG0336-0193d.png

杀之遂分代为二部
刘卫辰为代所逼求救于秦秦王坚遣行唐公洛邓
羌朱彤等将兵击代以卫辰为乡导代王什翼犍使
南部大人刘库仁将兵拒战大败
什翼犍病不能自将乃奔阴山之北闻秦兵稍退复还
云中初什翼犍世子寔早卒寔子圭尚幼慕容妃诸
子皆长继嗣未定至是庶长子寔君遂杀诸弟并弑
什翼犍秦兵趋云中部众逃溃国中大乱圭母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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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圭走依贺纳秦王坚召代长史燕凤
问代乱故凤具以对坚曰天下之恶一也乃执寔君
至长安车裂之
分代
为二部自河以东属库仁自河以西属卫辰使统其
众贺氏以圭依库仁库仁招抚离散恩信甚著奉事
拓拔圭恩勤周备不以废兴易意常谓诸子曰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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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高天下之志必能恢隆祖业汝曹当谨遇之
二年春三月以朱序为梁州刺史镇襄阳
冬十月以桓冲都督江荆等州军事谢元监江北军事
桓冲以秦人强盛欲移阻江南奏自江陵徙镇上明
使刘波守江陵
杨亮守江夏时朝廷方以秦寇为忧
诏求文武良将可镇禦北方者安以兄子元应诏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5a 页 WYG0336-0194c.png
元镇广陵募骁勇之士得刘牢
之等数人以牢之为参军常领精卒为前锋
战无不捷时号北府兵敌人畏之
散骑常侍王彪之卒
初谢安欲增修宫室彪之曰中兴之初即东府
为宫殊为俭陋苏峻之乱成帝止兰台都坐
不蔽风雨是以更营新宫比之汉魏则为俭比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三十三 第 55b 页 WYG0336-0194d.png

初过江则为侈矣今寇敌方强岂可大兴工役劳扰
百姓耶安曰宫室敝陋后人谓人无能彪之曰凡任
天下之重者当保国宁家缉熙政事乃以修屋室为
能耶安不能夺故终彪之之世无所营造彪之既卒
明年春遂作新宫至秋乃成
三年春二月秦寇梁州夏四月陷南阳
秦王坚遣长乐公丕等攻襄阳至沔北梁州刺史朱
序以秦无舟楫不以为虞既而秦军浮马以渡序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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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固守中城丕督诸将攻之先是序母韩氏闻秦兵
将至自登城履行至西北隅以为不固帅百馀婢及
城中女丁筑斜城于其内及秦兵败城西北隅果溃
众移守新城襄阳人谓之夫人城
慕容垂拔南阳执太守郑
裔与丕会
四年春二月秦陷襄阳执刺史朱序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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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丕久围襄阳秦御史中丞李柔劾丕师老无功请
徵下廷尉秦王遣使持节切让丕等丕等惶恐命诸
军并力进攻朱序屡破秦兵守备稍懈督护李伯护
为秦内应丕遂克襄阳执序送长安坚以序能守节
拜度支尚书以伯护为不忠斩之
夏四月秦陷魏兴太守吉挹死之
秦韦钟拔魏兴吉挹引刀欲自杀左右夺其刀会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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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至执之挹不言不食而死秦王坚叹曰周孟威不
屈于前丁彦远洁已于后吉祖冲闭口而死何晋氏
之多忠臣也
五月秦陷盱眙进围三阿谢元连战
败走之
先是秦陷彭城淮阴
至是秦将俱难彭超拔盱眙遂围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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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于三阿去广陵百里朝廷大震临江列戌谢元自
广陵救三阿难超战败退保盱眙六月元进攻之又
败退屯淮阴元遣何谦等帅舟师乘潮而上夜焚淮
桥难超退屯淮北元谦等共追之战于君川
复大破之难超北走仅以身免元还
广陵加领徐州刺史秦王坚大怒徵超下廷尉自杀
难削爵为民
秦大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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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