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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十六
汉
世宗孝武皇帝
元鼎元年
夏五月得鼎汾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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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冬十一月张汤有罪自杀十二月丞相青翟下
狱自杀
初御史中丞李文与汤有隙汤所厚吏鲁谒居
阴使人告文奸事事下汤治论杀之上问变事从
迹安起汤心知谒居为之阳惊曰此殆文故人
怨之谒居病汤亲为之摩足赵王素怨汤告汤大臣
乃与吏摩足疑与为大奸事下廷尉谒居病死事连
其弟弟告汤与谒居谋共变告李文事下减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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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竟未奏会盗发孝文园瘗钱丞相青翟与张汤
约俱谢至前汤独不谢上使御史案丞相汤欲致其
文丞相见知丞相长史朱买臣王朝
边通皆怨恨汤
欲死之乃与丞相谋使吏案捕贾人田
信等曰汤且欲奏请信辄先知之居物致富与汤分
之事辞颇闻上问汤曰吾所为贾人辄先知之益居
其物是类有以吾谋告之者汤不谢又阳惊曰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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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减宣亦奏谒居事上以汤怀诈面欺使赵禹切责
汤汤乃为书谢因曰陷臣者三长史也遂自杀汤既
死家产直不过五百金昆弟诸子欲厚葬汤汤母曰
汤为天子大臣被污恶言而死何厚葬乎载以牛车
有棺无椁上闻之乃尽案诛三长史丞相青翟下狱
自杀
春起柏梁台作承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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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高二十丈大七围以铜为之上有仙人掌以承露
和玉屑饮之可长生云
二月以赵周为丞相
三月大雨雪
夏大水关东饥
置均输
禁郡国铸钱
孔仅为大农令而桑弘羊为大农中丞稍置均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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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货物悉禁郡国无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
非三官钱不得行
而民铸益少计其费不能相当惟真工大奸乃盗为
之
西域始通置酒泉武威
郡
张骞建言乌孙王昆莫本为匈奴臣后兵
稍彊不肯复朝事匈奴今单于新困于汉而故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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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空无人诚以厚币赂乌孙招居故浑邪之地则是
断匈奴右臂也既连乌孙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
来而为外臣上以为然拜骞为中郎将
赍金币帛直数千巨万骞至乌孙致赐谕指未能得
其决因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大月氐大夏安
息身毒
于阗
及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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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乌孙发译道送骞还使数十人马数十匹
随骞报谢是岁骞还后岁馀所遣使通大夏
之属者皆颇与其人俱来于是西域始通于汉矣西
域凡三十六国南北有大山
中央有河东西六千馀里南北千馀里东则
接汉玉门
阳关西则限以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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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从鄯
善旁南山循河西行至莎车
为南道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月氐安息自车师前
王庭
随北山循河西行至疏勒为北
道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
故皆役属匈奴匈奴赋税诸国取
富给焉乌孙既不肯东还乃于浑邪故地置酒泉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b 页 WYG0335-0385d.png

稍发徙民以充实之又置武威郡以绝匈奴与羌通
之道
三年夏四月雨雹
关东饥
被灾郡国凡十馀人相食
四年冬十一月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
亲祠之始巡郡国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6a 页 WYG0335-0386a.png

先是上祠五畤诏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
礼不荅也其令有司议之于是立后
土祠于汾阴脽上上亲望拜如上
帝礼礼毕遂至荥阳始巡幸郡国
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
上过洛阳求周后得嘉封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
夏以方士栾大为五利将军尚公主
方士栾大敢为大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6b 页 WYG0335-0386b.png

言处之不疑见上曰臣尝往来海上见安期羡门之
属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
致也然臣恐效文成徒为方士掩口上曰文成食马
肝死耳子能修其方我何爱乎大曰臣师非有求人
人自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为亲属以
客礼待之乃可使通言于神人时上方忧河决而黄
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封乐通侯食邑赐甲第
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十万斤上亲幸其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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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主将相以下皆献遗之大见数月凡佩六印
贵震天
下而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扼腕自言有禁方能
神仙矣明年大坐诬罔要斩
六月得大鼎后土祠旁
汾阴巫锦得大鼎于魏脽后土营
旁河东太守以闻上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7b 页 WYG0335-0386d.png

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郊庙群臣皆贺
是秋齐人
公孙卿以汉得宝鼎与黄帝时等
乃为札书因嬖人奏之上召问卿卿
言汉兴复当黄帝之时宝鼎出而与神通当封禅封
禅则能仙登天矣
乃拜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8a 页 WYG0335-0387a.png

为郎
以儿宽为左内史
宽为治劝农桑缓刑罚理狱讼务在得人心择用仁
厚士推情与下不求声名吏民大信爱之收租税时
裁阔狭与民相假贷
以故租多不入后有军发左内史以负租
课殿当免民闻皆恐失之大家牛车小家担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8b 页 WYG0335-0387b.png

负输租襁属不绝课更以最上
由此愈奇宽
五年冬十月帝祠五畤遂猎新秦中以勒边兵
上祠五畤于雍遂踰陇
西登崆峒北出萧关从数万骑
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
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
立泰一及五帝祠坛于甘泉十一月辛巳朔冬至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9a 页 WYG0335-0387c.png

亲郊见
昧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皆揖
南越相吕嘉弑其王兴更立建德为王发兵反遣将军
路博德等将兵讨之
先是上遣使谕南越王入朝
南越王太后劝王及群臣内属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9b 页 WYG0335-0387d.png

即因使者上书
请比内诸侯三岁一朝除边关天子许之至是
太后与王饬治行装重赍为入朝具其相吕嘉数谏
不听因称病不见汉使者太后欲诛之嘉遂与其大
臣谋作乱未发会汉使韩千秋及樛乐将二千
人入越境嘉遂反
将卒攻杀王太后及汉使者立明王长
男越妻子建德为王韩千秋兵破数小邑未至番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0a 页 WYG0335-0388a.png

四十里越以兵击千秋等遂灭之使人函封汉使者
节置塞上发兵守要害处上闻南越反下诏发楼船
十万师往讨之伏波将军路博德出桂阳
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戈船将军归义
越侯严出零陵下濑将军甲
下苍梧越驰义侯遗
发夜郎兵下牂柯江咸会番禺
夏四月丁丑晦日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0b 页 WYG0335-0388b.png

秋九月尝酎列侯百有六人皆夺爵丞
相周下狱自杀
时齐相卜式上书请父子与齐习船者往死南越诏
褒美式赐爵关内侯布告天下天下莫应诸列侯以
百数亦莫求从军击越会九月尝酎列侯以令献金
助祭少府
省金金有轻及色恶者上皆令劾以不敬夺爵者百
六人丞相赵周坐知列侯酎金轻下狱自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1a 页 WYG0335-0388c.png

以石庆为丞相
时九卿更进用事事不关决于丞相庆醇谨而己
六年冬讨平西羌
先零羌与匈奴
通合众十馀万共攻令居安故遂围枹
䍐诏发卒十万人遣将军李息郎中
令徐自为击平之始置护羌校尉统领焉
平南越置九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1b 页 WYG0335-0388d.png

杨仆入越地先陷寻狭破
石门待博德至俱进至番
禺南越城守会暮仆纵火烧城博德遣使招降者赐
印绶复纵令相招黎旦城中皆降建德嘉已夜亡入
海博德遣人追得之戈船下濑夜郎兵未下南越已
平矣遂
分南越地置南海苍梧
郁林合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2a 页 WYG0335-0389a.png

交趾九真日南
珠崖儋耳
凡九郡
平西南夷置五郡
越驰义侯发南夷兵且兰君反杀
使者令巴蜀罪人当击南越者击之诛且兰君及邛
君笮君遂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侯入朝
上以为夜郎王西夷冉駹之属皆振恐请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2b 页 WYG0335-0389b.png

臣置吏乃以邛都为越巂郡
笮为沈黎郡冉駹为汶山郡
广汉西白马
为武都郡
秋东越王馀善反遣将军杨仆等将兵讨之
先是东越王馀善请从楼船击吕嘉至揭阳
以海风波为辞阴使南越杨仆上书愿
便引兵击东越上不许令屯豫章梅岭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13a 页 WYG0335-0389c.png

以待命馀善闻楼船请诛之遂反发兵距
汉道号其将军曰吞汉自称武帝上欲复使杨仆将
为其伐前劳以书敇责之仆惶恐愿效死赎罪乃遣
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仆出
武林
王温舒出梅岭越侯出若邪
白沙
以击东越明年繇王居股杀馀善以其众降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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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地险阻数反覆乃诏诸将悉徙其民于江淮间遂
虚其地
以卜式为御史大夫
式言郡国民多不便县官作盐铁苦恶价贵
彊令民买之而船有算商者少物贵上不悦未几
以式不习文章贬太子太傅
元封元年冬十月帝出长城
登单于台勒兵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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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曰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
巡边垂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乃行自
云阳北历上郡西河
五原出长城北登
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
骑旌旗径千馀里遣使者郭吉告单于曰南越王头
已县于汉北阙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亟来
臣服何但亡匿幕北苦寒之地为单于怒留吉上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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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祭黄帝冢于桥山
乃释兵还
甘泉
帝自制封禅仪成以儿宽为御史大夫
初司马相如病且死有遗书劝上封泰山会得宝鼎
上乃令诸儒采尚书周官王制之文草封禅仪数年
不就以问儿宽宽曰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瑞帝王
之盛节也然享荐之仪不著于经非群臣之所能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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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以顺
成天庆垂万世之基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
焉既成将用事拜宽为御史大夫
春正月帝东巡祭中岳遂如海上求神仙夏四月
封泰山禅肃然复东北至
碣石而还
帝东幸缑氏礼祭中岳从官在山下
闻若有呼万岁者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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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泰山山草木叶未生遂东巡海上礼八
神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求蓬莱
予方士传车及间使求仙人皆以
千数四月还至奉高令侍
中儒者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
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都尉霍
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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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
上还坐明堂
群臣上寿颂功德诏改今年为元封元
年大赦天下上既已封泰山无风雨而方士更言蓬
莱诸神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复东至海
上望焉
会
奉车霍子侯暴病一日死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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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北边至九原五月还甘泉
赐桑弘羊爵左庶长
先是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斡天下
盐铁乃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主郡国令远方各以
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
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贵即卖之贱即买
之欲使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而万物不得腾踊至
是巡狩所过赏赐用帛百馀万匹钱金以钜万计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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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足大农弘羊又请令吏得入粟补官及罪人赎罪
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于是赐弘羊爵左庶长
秋有星孛于东井又孛于三台
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出如瓜食顷复
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
明年帝祠五畤还祠泰一以拜德星
二年春帝如东莱还临塞决河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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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防宫
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上于是幸
缑氏遂至东莱宿留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时岁
旱天子既出无名乃祷万里沙
过祠泰山还过瓠子瓠子河决已二十馀年
不塞上自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令群臣从官自将军
以下皆负薪寘决河时东郡烧草以故薪柴少而下
淇园之竹以为楗卒塞瓠子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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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名曰宣防道河北行
二渠复禹旧迹梁楚之地复宁无水灾
夏帝还长安
越人勇之言越俗祠皆见鬼有效东瓯王敬鬼
得寿百六十岁乃命立越祠亦祀天神上帝百鬼而
用鸡卜公孙卿复言仙
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作蜚廉观
甘泉作通天台使卿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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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设具而候神人更置甘泉前殿夏有芝生殿房内
中诏赦天下
朝鲜袭杀辽东都尉遣将军杨仆荀彘将兵
伐之
朝鲜在战国时故属燕秦为辽东外徼汉兴为其远
难守复修辽东故塞至浿水为界
属燕国燕王卢绾反入匈奴燕人卫满亡命聚党椎
结蛮服东走出塞度浿水居秦故空地役属诸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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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齐亡在者王之都王险
孝惠高后时辽东太守约满为外臣保塞
以故满得侵降其旁小邑方数千里传子至孙右渠
所诱汉亡人滋多又未尝入见辰国
欲上书见天子又雍阏不通是岁汉使涉何谯
谕右渠终不肯奉诏何去至浿水刺杀送者归报
天子曰杀朝鲜将上以其名美拜何辽东东部都尉
朝鲜怨何发兵攻袭杀之上募天下死罪为兵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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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左将军荀彘出辽东以讨
朝鲜
旱
上以旱为忧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
年上乃下诏曰天旱意乾封乎
秋作明堂于汶上
上欲作明堂未晓其制度济南公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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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黄帝明堂图
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
如带图
遣将军郭昌发兵击滇滇王降置益州郡
初上使王然于谕滇王入朝滇王众数万人其旁东
北劳深靡莫同姓相仗未
肯听劳深靡莫数侵犯使者吏卒于是上遣将军郭
昌发巴蜀兵击灭劳深靡莫以兵临滇滇王举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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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置吏入朝乃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其民
以杜周为廷尉
周少言重迟而内深次骨其治大抵放张汤而善候
司上所欲挤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释久系待问
而微见其冤状
时诏狱益多一岁至千馀章逮至六
七万人吏所增加十有馀万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1a 页 WYG0335-0393c.png

三年冬十二月雷雨雹
遣将军赵破奴击姑师破奴虏楼兰王遂破姑
师
上必欲通大宛诸国使者一岁多至十馀辈楼兰姑
师当道苦之攻劫汉使又数为匈奴耳目上遣赵破
奴将属国骑及郡兵击姑师王恢数为楼兰所苦上
令恢佐破奴将兵破奴以轻骑七百人先至虏楼兰
王遂破姑师因暴兵威以动乌孙大宛之属还破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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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俱封侯于是酒泉亭障至玉门矣
朝鲜人杀王右渠以降置乐浪临屯
元莬真番
郡
汉兵入朝鲜境朝鲜王右渠发兵距险杨仆将齐兵
先至战败遁走收散卒复聚荀彘击朝鲜浿水西军
亦未能破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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彘破浿水上军乃前至城下围其西北仆亦往会居
城南数月未下彘所将燕代卒劲悍乘胜多骄仆尝
败亡卒皆恐将心惭其围右渠仆常持和节而彘急
击之朝鲜大臣乃阴使人约降于仆往来未决彘使
人降之不从以故彘与仆不相得上以两将乖异使
济南太守公孙遂往正之有便宜得以从事遂至彘
具以素所意告之遂亦以为然乃共执仆而并其军
遂还报上诛遂彘击朝鲜益急朝鲜尼溪相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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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使人杀王右渠以降朝鲜平以其地为四
郡彘徵弃市仆赎为庶人
四年夏大旱
民多暍死
匈奴寇边遣郭昌将兵屯朔方
匈奴自卫霍渡幕以来希复为寇远徙北方数使使
请和亲汉使王乌窥之单于佯许遣太子入汉为质
又曰吾欲入汉见天子面相约为兄弟王乌归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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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单于筑邸长安会匈奴使至汉病死汉使路充国
送其丧单于以为汉杀吾使者乃留充国而数使部
兵侵犯汉边上遣昌等屯朔方以备之
五年冬帝南巡江汉春三月至泰山增封祀上帝于
明堂配以高祖
上南巡狩至于盛唐
望祀虞帝于九疑登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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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山自寻阳
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
千里薄枞阳而出遂
北至琅邪并海所过礼祀其名山大川还至泰
山增封始祀上帝于明堂以高祖配因朝诸侯王列
侯受郡国计夏四月赦天下所幸县毋
出今年租赋还幸甘泉郊泰畤
大司马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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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凡七出击匈奴再益封并三子凡二万二百户苏
建常责青以招选贤者青谢曰自魏其武安之厚宾
客天子常切齿彼招贤黜不肖者人主之柄也人臣
奉法遵职而已何与招士
初置刺史
上既攘却胡越开地斥境乃置交阯朔方之州及冀
幽并兖徐青扬荆豫益凉
等州凡十三部皆置刺史掌奉诏条察州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4b 页 WYG0335-0395b.png
诏举茂材异等
诏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
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覂驾之马跅
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
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六年遣郭昌将兵击昆明
上欲通大夏遣使皆闭昆明为所杀夺币物于是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5a 页 WYG0335-0395c.png

京师亡命遣郭昌将以击之斩首数十万后复遣使
竟不得通
秋大旱蝗
以宗室女为公主嫁乌孙
乌孙使者见汉广大归报其国其国乃益重汉匈奴
怒欲击之乌孙恐使使愿得尚汉公主为昆弟乃以
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往妻乌孙昆莫以为右夫
人匈奴亦遣女妻之以为左夫人公主自治宫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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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时一再与昆莫会昆莫年老言语不通公主悲愁
思归作黄鹄之歌天子闻而怜之间岁使人问遗昆
莫欲使其孙岑陬尚公主公主不听上书
言状天子欲与乌孙共灭匈奴诏从其国俗岑陬遂
妻公主昆莫死代立乃以昆弥
为王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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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元年冬十月帝如泰山十一月
甲子朔旦冬至祀明堂益遣方士入海
上自泰山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仙者莫验
然益遣冀遇之十二月亲禅高里祠后
土临勃海望祀蓬莱几至殊廷焉
柏梁台灾作建章宫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6b 页 WYG0335-0396b.png

柏梁既灾上还受计明庭甘泉
越人勇之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
以大用胜服之乃作建章宫
夏五月造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
大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
司马迁等言历纪废坏宜
改正朔儿宽议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7a 页 WYG0335-0396c.png

以为宜用夏正乃诏卿等造汉太初
历
以正
月为岁首色尚黄数用五定官
名协音律更是年
为太初元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7b 页 WYG0335-0396d.png
秋以李广利为贰帅将军伐大宛
汉使入西域者言宛有善马在贰师城匿不
肯与汉使上使壮士持千金及金马以请之宛王不
肯汉使怒椎金马而去宛贵人令其东边郁成王
遮杀之于是上大怒诸尝使者言宛兵弱诚以汉兵
三千人可尽虏矣上以为然而欲侯宠姬李氏乃拜
其兄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骑及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8a 页 WYG0335-0397a.png

郡国恶少年数万人往伐宛
关东蝗大起西飞至敦煌
二年春正月丞相庆卒以公孙贺为丞相
时朝廷督责大臣丞相比坐事死贺引拜不受印绶
顿首涕泣上起去贺不得已拜出曰我从是殆矣
秋遣赵破奴击匈奴败没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8b 页 WYG0335-0397b.png

初丐奴乌维单于死子儿单于立年少好杀伐
国人不安左大都尉告汉曰我欲杀单于降汉汉远
即兵来迎我我即发上乃遣公孙敖筑塞外受降城
以应之既而犹以为远乃遣浚稽将军赵
破奴将二万骑期至浚稽山
既至左大都尉欲发而觉单于诛之发兵八
万骑围破奴获之因急击其军军吏畏亡将而诛遂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9a 页 WYG0335-0397c.png

没于匈奴
三年春睢阳侯张昌有罪国除
初高祖封功臣为列侯百四十有三人其封爵之誓
曰使黄河如带泰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申以
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高后时差第位次藏之宗
庙副在有司逮文景后列侯子孙多抵法禁陨身失
国至是昌坐为太常乏祠国除见侯才四人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29b 页 WYG0335-0397d.png

而已
大发兵从李广利围宛宛杀其王毋寡出善马以降
时议者皆愿罢宛兵上以为宛小国而不
能下则大夏之属渐轻汉而宛善马绝不来乃案
言伐宛尤不便者邓光等大发兵出敦煌
益发天下七科
适及载糒给贰师
于是贰师复行以兵多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0a 页 WYG0335-0398a.png

所至迎给不下者攻屠之至宛城兵到者三万
围其城攻之四十馀日
宛贵人相与谋共杀王毋寡持其头使贰师
曰无攻我我尽出善马恣所取而给军食即不听我
我尽杀善马康居之救又且至贰师许之宛乃出其
马令汉自择之而多出食食汉军汉军取其善马数
十匹中马以下三千馀匹立宛贵人昧蔡为
王与盟而罢兵令搜粟都尉上官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0b 页 WYG0335-0398b.png

攻破郁成郁成王走康居追斩之明年师
还上以得宛善马作西极天马之歌
封广利为海西侯将士
皆论功封赏伐宛再反凡四岁而得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1a 页 WYG0335-0398c.png
天汉元年
春三月遣中郎将苏武使匈奴
先是上欲因伐宛之威遂困匈奴乃下诏曰高皇帝
遗朕平城之忧高后时单于书绝悖逆昔齐襄公复
九世之雠春秋大之会匈奴呴犁
湖单于死弟且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我儿
子安敢望汉天子汉天子我丈人行也因尽归汉使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1b 页 WYG0335-0398d.png

之不降者路充国等使使来献于是上嘉单于之义
遣苏武送匈奴使留在汉者因厚赂单于荅其善意
既至置币单于单于益骄非汉
所望也会缑王与长水虞
常等谋杀汉降人卫律
而劫
单于母阏氏归汉人告单于时律为丁灵
王贵宠用事单于使律治之虞常引武副张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2a 页 WYG0335-0399a.png

胜知其谋单于怒欲
杀汉使者左伊秩訾曰即谋单于何以复加
宜皆降之单于使卫律召武受辞武谓
常惠等曰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引佩刀自
刺卫律惊自抱持之武气绝半日复息单于壮其节
朝夕遣人问武而收系胜武益愈会论虞常欲因此
时降武剑斩常己律曰汉使张胜谋杀单于近臣当
死降者赦罪举剑欲击之胜请降律谓武曰副有罪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2b 页 WYG0335-0399b.png

当相坐武曰本无谋又非亲属何谓相坐律复举剑
拟之武不动律曰君因我降与君为兄弟今不听吾
计后虽欲复见我尚可得乎武骂律曰汝为人臣子
不顾恩义畔主背亲为降虏于蛮夷何以汝为见
且单于信汝使决人生死不平心持正反欲
斗两主观祸败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
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若知我不
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此始矣律白单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3a 页 WYG0335-0399c.png

愈欲降之
雨白氂
夏大旱赦
二年夏遣李广利将兵击匈奴别将李陵战败降虏
贰师出酒泉击匈奴斩万馀级师还匈奴大围之汉
军乏食数日死伤者多假司马赵充国与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3b 页 WYG0335-0399d.png

壮士百馀人溃围陷阵贰师引兵随之遂得解
初李广有孙陵善
骑射爱人下士帝以为有广之风拜骑都尉使将丹
阳楚人五千人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至是上欲使
为贰师将辎重陵曰臣所将皆荆楚勇士奇才剑客
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当一队分单于兵毋令专乡
贰师军上曰将恶相属耶吾发军多无骑予女陵对
无所事骑臣愿以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上壮而许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4a 页 WYG0335-0400a.png

之因诏路博德将兵半道迎陵军博德亦羞为陵后
距奏言方秋匈奴马肥未可与战愿留陵至春俱出
上疑陵悔而教博德上书乃诏博德击匈奴于西河
诏陵以九月发陵于是出居延至浚稽
山与单于相值骑可三万围陵军
虏见汉军少
直前就营陵抟战千弩俱发应弦而倒击杀数千人
单于大惊召左右地兵八万馀骑攻陵陵且战且引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4b 页 WYG0335-0400b.png

南行斩首三千馀级步
斗树木间复杀数千人单于曰此汉精兵击之不能
下日夜引吾南近塞得毋有伏兵乎欲去会军候管
敢亡降匈奴具言陵军无后救矢且尽单于大喜遮
道急攻汉军南行未至鞮汗山
一日五十万矢皆尽陵太息曰兵败死矣令军士各
散期至遮虏障相待虏骑数千追
之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军得脱至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5a 页 WYG0335-0400c.png

塞者四百人
遣绣衣直指使者发兵击东方盗贼
时郡国二千石多酷暴吏民益轻犯法东方盗贼滋
起攻城邑取库兵释死罪杀二千石掠卤乡里道路
不通上使光禄大夫范昆等衣绣衣持节虎符发兵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5b 页 WYG0335-0400d.png

以兴击所至得擅斩二千石以下诛杀甚众一郡多
至万馀人数岁乃颇得其渠率散卒失亡复聚党阻
山川者往往群居无可奈何于是作沈命法
曰盗起不发觉发觉而捕弗满品者二
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其后小吏畏诛虽有盗
不敢发府亦使其不言故盗贼浸多上下相为匿以
文辞避法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6a 页 WYG0335-0401a.png
三年春三月帝东巡还祠常山
上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因受计还祠常山瘗元玉
方士之候神人求蓬莱者终无有验上益厌怠矣然
犹羁縻不绝冀遇其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6b 页 WYG0335-0401b.png

夏大旱赦
四年春正月遣李广利等击匈奴不利族诛李陵家
发天下七科适及勇敢士遣李广利等四将军出塞
匈奴闻之悉远其
累重于余吾水北而单于以兵十万待水南
与贰师接战贰师解而引归游击无所得因杅与左
贤王战不利时上遣敖深入匈奴迎李陵敖军无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7a 页 WYG0335-0401c.png

还因曰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
无所得上于是族陵家既而闻之乃李绪非陵也陵
使人刺杀绪单于以女妻陵立为右校王与卫律皆
贵用事
夏四月立子膊为昌邑王
膊李夫人子也
秋九月令死罪入赎
钱五十万减死一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7b 页 WYG0335-0401d.png

太始元年春正月徙豪杰于茂陵
二年春三月制金班诸侯王
诏曰往者朕郊见上帝获白麟渥洼水出天马泰山
见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为麟趾袅蹄
以协
瑞焉因以班赐诸侯王
秋穿白渠
赵中大夫白公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8a 页 WYG0335-0402a.png

尾入
栎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馀顷因
名曰白渠民得其饶
三年春正月帝东巡琅邪浮海而还
上行幸东海获赤雁作赤雁之歌幸琅邪礼日成山
登之罘浮大海而还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8b 页 WYG0335-0402b.png

子弗陵生
弗陵母曰河间赵倢伃
居钩弋宫
任身十四月而生上曰闻昔尧十四月
而生乃命门曰尧母门
以江充为水衡都尉
充初为赵王客得罪亡诣阙告赵太子阴事
太子坐废充容貌魁岸被服轻靡上召与语大悦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9a 页 WYG0335-0402c.png

拜为直指绣衣使者使督察贵戚近臣踰侈者充举
劾无所避令身待北军击匈奴贵戚子弟叩头求哀
于上愿入钱赎罪凡数十万上以充为忠直尝从上
甘泉逢太子家使乘车马行驰道中充以属吏太子
使人谢充曰非爱车马诚不欲令上闻之以教敕亡
素者唯江君宽之充不听遂白奏上曰人
臣当如是矣大见信用威震京师
四年春三月帝东巡祀明堂修封禅夏五月还宫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39b 页 WYG0335-0402d.png

上幸不其祠神人于交门
宫若有乡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冬十月甲寅晦日食
征和元年夏大旱
冬十一月大搜长安十一日
上居建章宫见一男子带剑入中龙华门命收之弗
获上怒斩门候发三辅骑士大搜上
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乃解巫蛊始起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0a 页 WYG0335-0403a.png
二年春正月丞相贺有罪下狱死夷其族以刘屈氂
为左丞相
贺夫人君孺卫皇后姊也子敬声为太仆骄奢不奉
法擅用北军钱发觉下狱时诏捕阳陵大侠朱安世
甚急贺自请捕安世以赎敬声罪果得安世安世笑
曰丞相祸及宗矣遂从狱中上书告敬声与阳石公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0b 页 WYG0335-0403b.png

主私通祝诅上有恶言遂下贺狱父子死狱中家族
夏四月大风发屋折木
帝如甘泉秋七月皇太子据杀使者江充白皇后发兵
反诏丞相屈氂讨之据败走湖皇后
卫氏及据皆自杀
初上立太子甚爱之及长嫌其才能不类已皇后太
子常不自安上觉使大将军晓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1a 页 WYG0335-0403c.png

上用法
严太子宽厚多所平反用法大臣多不悦
卫青既卒臣下无复外家为据竞
欲搆太子会巫蛊事起
上以江充为使者治其狱
充自以与太子及卫氏有隙因言宫中有蛊气
入宫至省中坏御座掘地求蛊上又使苏文等助充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1b 页 WYG0335-0403d.png
充遂至太子宫掘地纵横无复施
床处云于太子宫得木人尤多当奏闻太子惧召问
少傅石德德惧并诛因曰前丞相父子两
公主及卫氏皆坐此今无以自明可矫以
节收捕充等系狱穷治其奸诈且上疾在甘泉皇后
及家吏请问皆不报存亡未可知而奸臣如此太子
不念秦扶苏事邪太子不听将如甘泉而充持之急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2a 页 WYG0335-0404a.png

太子遂从德计乃使客诈为使者收捕充等自临斩
之骂曰赵虏前乱乃国王父子不足邪乃复乱吾父
子也使舍人持节夜入宫白皇后发中厩车载
射士出武库兵发长乐宫卫卒苏文亡归甘泉言状
上大怒赐丞相玺书曰捕斩反者自有赏罚坚闭城
门毋令反者得出太子宣言帝病困疑有变上于是
从甘泉来幸城西建章宫诏发三辅近县兵丞相将
之太子亦矫制赦长安中都官囚徒命石德及宾客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2b 页 WYG0335-0404b.png

张光等分将召护北军使者任安与节令发兵安拜
受节入闭门不出太子引兵驱肆市人数万至长乐
西阙下逢丞相军合战五日死者数万人民间皆云
太子反以故众不附太子兵败南奔覆盎城门
司直田仁部闭城门以为太子父
子之亲不欲急之太子得出亡
诏
收皇后玺绶后自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3a 页 WYG0335-0404c.png

上怒甚群下忧惧不知
所出壶关三老茂上书曰臣闻父者
犹天母者犹地子犹万物也故天平地安物乃茂成
父慈母爱子乃孝顺今皇太子为汉适嗣承万世之
业体祖宗之重亲则皇帝之宗子也江充布衣之人
闾阎之隶臣耳陛下显而用之衔至尊之命以迫蹙
皇太子造饰奸诈群邪错缪太子进则不得见上退
则困于乱臣独冤结而无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杀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3b 页 WYG0335-0404d.png

充恐惧逋逃子盗父兵以救难自免耳臣窃以为无
邪心往者江充谗杀赵太子天下莫不闻陛下不察
深过太子发盛怒举大兵而求之三公自将智者不
敢言辩士不敢说臣窃痛之书奏上感悟然尚未显
言赦之也太子亡东至湖匿泉鸠里
主人家贫卖屦以给太子八月发觉吏围捕太子太
子入室距户自经皇孙二人皆并遇害初上为太子
立博望苑使通宾客从其所好宾客多以异端进者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4a 页 WYG0335-0405a.png

故终及于败
八月地震
三年春三月遣李广利等将兵击匈奴
匈奴寇五原酒泉遣李广利等将兵击之
夏六月丞相屈氂弃市李广利降匈奴诏族其家
贰师之出也丞相刘屈氂为祖道送至渭桥广利曰
愿君侯早请昌邑王为太子如立为帝君侯长何忧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4b 页 WYG0335-0405b.png

乎屈氂许诺贰师出塞破匈奴兵于夫羊句山
乘胜追北至范夫人城会有告丞相夫人祝
诅上及与贰师共祷祠欲令昌邑王为帝按验罪至
大逆不道六月屈氂要斩东市贰师妻子亦收贰师
闻之忧惧遂深入要功北至郅居水上逢左
贤王左大将合战一日杀左大将还至燕然山
单于自将五万骑遮击贰
师夜堑汉军前深数尺从后急击之军大乱败贰师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5a 页 WYG0335-0405c.png

遂降单于以女妻之宗族遂灭
秋以田千秋为大鸿胪族灭江充家
吏民以巫蛊相告言者案验多不实上颇知太子惶
恐无他意会高寝郎田千秋上急变讼太子
冤曰子弄父兵罪当笞天子之子过误杀人当何罪
哉臣尝梦见一白头翁教臣言上乃大感悟召见千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5b 页 WYG0335-0405d.png

秋谓曰父子之间人所难言也
公独明其不然此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公当遂为我
辅佐立拜千秋为大鸿胪而族灭江充家焚苏文于
横桥上
四年春正月帝如东莱
上欲浮海求神仙群臣谏弗听会大风晦冥海水沸
涌留十馀日乃还是岁雍县无云而雷者三声
闻四百里陨石二黑如黳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6a 页 WYG0335-0406a.png

三月帝耕于钜定还至泰山罢方
士候神人者夏六月还宫
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禅祀明堂见群臣乃
言曰朕即位以来所谓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
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田千秋曰
方士言神仙者甚众而无显功请皆罢斥遣之上曰
大鸿胪言是也于是悉罢诸方士候神人者是后上
每对群臣自叹乡时愚惑为方士所欺天下岂有仙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6b 页 WYG0335-0406b.png

人尽妖妄耳节食服药差可少病而已
以田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以赵过为搜粟都尉
千秋无他才能学术又无阀阅功劳特以一言寤意
数月取宰相封侯世未尝有也然为人敦厚有智居
位自称踰于前后数公先是桑弘羊言轮台东
有溉田五千顷以上可遣屯田卒置校尉募民壮健
敢徙者诣田所垦田筑亭以威西国上乃下诏深陈
既往之悔曰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7a 页 WYG0335-0406c.png

困老弱孤独也今又请遣卒田轮台轮台西于车师
千馀里前击车师虽降其王以辽远乏食道死者尚
数千人况益西乎匈奴常言汉极大然不耐饥渴失
一狼走千羊乃者贰师败军士死略离散悲痛常在
朕心今又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乱天下非所
以优民也朕不忍闻大鸿胪等又议欲募囚徒送匈
奴使者明封侯之赏以报忿此五伯所弗为也当今
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7b 页 WYG0335-0406d.png

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
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自是不复出军而封田千秋
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养民也又以赵过为搜粟
都尉过教民为代田一亩三圳
岁代处每耨辄附根
根深能风旱其耕耘田器皆有便巧
用力少而得榖多民皆便之
秋八月辛酉晦日食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8a 页 WYG0335-0407a.png

后元元年夏六月侍中仆射马何罗反伏诛
初马何罗与江充相善及卫太子起兵何罗弟通以
力战封侯后上夷灭江充宗族党与何罗兄弟惧及
遂谋为逆侍中金日磾视其志意有非常心疑之阴
独察其动静与俱上下以故久不得发上幸林光宫
何罗与通矫制夜出发兵明旦上未起
何罗袖白刃从东厢上见日磾色变走趋卧内触宝
瑟僵日磾得抱何罗投殿下穷治皆伏辜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8b 页 WYG0335-0407b.png

秋七月地震
杀钩弋夫人赵氏
钩弋夫人之子弗陵年七岁形体壮大多知上奇爱
之心欲立焉以其年稚母少犹与久之欲以大臣辅
之察群臣唯奉车都尉光禄大夫霍光忠厚可任大
事上乃使黄门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后数
日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帝曰引持去
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趣行汝不得活卒赐死帝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9a 页 WYG0335-0407c.png

閒居问左右曰外人言云何左右对曰人言且立其
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儿曹愚人之所知也往
古国家所以乱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
自恣莫能禁也汝不闻吕氏邪故不得不先去之也
二年春二月帝如五柞宫
立弗陵为皇太子以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金
日磾为车骑将军上官桀为左将军受遗诏辅少主帝崩
上病笃霍光涕泣问曰如有不讳谁当嗣者上曰君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49b 页 WYG0335-0407d.png

未喻前画意邪立少主君行周公之事光顿首让曰
臣不如金日磾日磾亦曰臣外国人不如光且使匈
奴轻汉乃立弗陵为皇太子明日命光日磾及上官
桀受遗诏辅少主与御史大夫桑弘羊皆拜卧内床
下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0a 页 WYG0335-0408a.png
又明日帝崩入殡未夹前殿
太子弗陵即位
时帝姊鄂邑长公王共养省中光日磾桀共领尚书
事光辅幼主政自己出天下想闻其风采殿中常有
怪一夜群臣相惊光召尚符玺郎欲收取玺郎不肯
授光欲夺之郎按剑曰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光甚
谊之明日诏增此郎秩二等众庶莫不多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0b 页 WYG0335-0408b.png

三月葬茂陵
秋七月追尊钩弋夫人为皇太后起云陵
孝昭皇帝
始元元年春二月帝耕于弄田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1a 页 WYG0335-0408c.png

秋七月大雨至于十月
燕王旦谋反赦弗治党与皆伏诛
初武帝时燕王旦自以次第当为太子上书求入宿
卫帝怒斩其使又坐匿亡命削三县旦辩慧博学其
弟广陵王胥有勇力而皆动作无法复多过失及武
帝崩赐诸侯王玺书燕王旦得书不肯哭曰玺书封
小京师疑有变遣幸臣之长安问礼仪阴刺候朝廷
事及诏赐钱益封旦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遂与齐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1b 页 WYG0335-0408d.png

孝王孙泽等结谋诈言以武帝时受诏得职吏事修
武备备非常为奸书言少帝非武帝子天下宜共伐
之使人传行郡国以摇动百姓泽谋归发兵临菑
且招徕郡国奸人赋敛铜铁作甲兵数阅其车骑
材官卒发民大猎以讲士马须期日杀谏者韩义等
凡十五人八月青州刺史隽不疑收捕泽等以闻遣
大鸿胪丞治连引燕王诏以燕王至亲勿治而泽等
皆伏诛遂擢不疑为京兆尹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2a 页 WYG0335-0409a.png
九月车骑将军秺侯金日磾卒
初武帝以日磾捕反者马何罗功遗诏封为秺侯日
磾以帝少不受封及病困光白封之卧受印绶一日
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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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月遣使行郡国举贤良问民疾苦
二年春正月封大将军光为博陆侯
左将军桀为安阳侯
皆以遗诏前捕反者功与金日磾同封至是始受
以宗室刘辟彊刘长乐为光禄大夫辟彊
守长乐卫尉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3a 页 WYG0335-0409c.png

或说光曰将军不见诸吕之事乎摄政擅权而背宗
室不与共职是以天下不信卒至于灭亡今将军当
盛位帝春秋富宜纳宗室又多与大臣共事则可以
免患光然之乃择宗室可用者拜二人皆为光禄大
夫辟彊守长乐卫尉时辟彊已八十馀徙宗正数月
卒
秋匈奴狐鹿姑单于死子壶衍鞮单于立
初武帝征伐匈奴深入穷追二十馀年匈奴马畜孕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3b 页 WYG0335-0409d.png

重堕殰罢极苦之常有欲和亲意未
能得是岁单于病且死谓诸贵人我子少不能治国
立弟右谷蠡王及单于死卫律等与颛渠阏氏谋矫
单于令更立其子为壶衍鞮单于左贤王右谷蠡王
怨望不复肯会龙城匈奴
始衰
三年冬十月凤凰集东海
遣使者祠其处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4a 页 WYG0335-0410a.png

十一月壬辰朔日食
四年春三月立倢伃上官氏为皇后赦
初霍光与上官桀相亲善每休沐出桀常代入决事
光女为桀子安妻生女年甫六岁安欲因光内之宫
中光不听帝姊鄂邑盖长公主私近子客丁外人安
说外人曰安子容貌端正诚因长主时得入为后以
臣父子在朝而有椒房之重汉家故事常以列侯尚
主足下何忧不封侯乎外人言于长主长主以为然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卷十六 第 54b 页 WYG0335-0410b.png

召安女入为倢伃遂立为后以安为车骑将军
五年春正月男子成方遂诣阙诈称卫太子伏诛
有男子乘黄犊车诣北阙诈称卫太子公车以闻诏
公卿将军中二千石杂识视至者莫敢发言京兆尹
不疑后到叱从吏收缚或曰是非未可知且安之不
疑曰诸君何患于卫太子昔蒯瞆违命出奔辄拒而
不纳春秋是之卫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来自
诣此罪人也遂送诏狱上与大将军光闻而嘉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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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卿大臣当用有经术明于大谊者由是不疑名重
朝廷廷尉验治竟得奸诈本夏阳人姓成名方遂居
湖有故太子舍人谓曰子状貌似卫太子方遂利其
言冀以得富贵坐诬罔不道要斩
六年春诏问贤良文学民间疾苦
諌议大夫杜延年言年岁比不登流民未
尽还宜修孝文时政示以俭约宽和顺天心说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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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宜应光纳其言诏有司问郡国所举贤良文学
民间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愿罢盐铁酒𣙜均
输官毋与天下争利桑弘羊难以为此国家大业所
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于是盐铁之议
起焉是年秋七月罢𣙜酤官从贤良文学之议也
苏武还自匈奴以为典属国
初武与李陵俱为侍中及陵降匈奴单于使至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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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武置酒设乐谓曰单于闻陵与子卿素厚故使来
说足下虚心欲相待终不得归汉空自苦亡人之地
信义安所见乎武曰武父子无功德皆为陛下所成
就位列将爵通侯常愿肝脑涂地今得杀身自效诚
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无所恨愿勿
复言陵与武饮数日复曰子卿壹听陵言武曰自分
已死久矣必欲降武请毕今日之驩效死于前陵见
其至诚喟然叹曰嗟乎义士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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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因泣下沾衿与武决去后陵复至北海上语武以
武帝崩武南乡号哭欧血旦夕临数月及是匈奴国
内乖离恐汉兵袭之于是与汉和亲乃归武及马宏
等
武留匈奴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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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始以彊壮出及还须发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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