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昼翳兴国军,军噪不辨肩舆人。
何暇裁书一报百五妹,六歌欲出声先吞。
身在汀南望章贡,两眶泪血犹馀痛。
一城不下大势遂不支,还以驰师卜一中。
其馀家事筹岂遑,略及环娘与柳娘。
骥子宁知寄谁厩,雁儿已分秋无粱。
怀亲寄友出仓卒,数语画策仍周详。
想当尔时军挫气未挫,西江一举全视刘民章。
昔观蜕庵跋,曾入珊瑚笈。
此跋出一峰,亦言为下泣。
公之精神所感动,纸上墨痕皆起立。
纸既黑,墨又昏,盘旋一片恐是朱鸟魂。
郁浡窗楹暮雨作,渰浥歘起西台云。
一峰跋云:「此书乃空坑之败之后遗其所知者之书。盖是时天阸甫脱,劲敌在后,正流离颠沛之际,荒迷不次之秋也。而其笔意乃雍容閒雅,无一毫惊惧驱迫之状。非素存素养之熟,能如是乎?毛氏幸得此书。今读其辞,想其事,使人心胆奋惕,精神凛冽,不自胜其感激,因泣下,而谓后世之为人臣者,其立心操行,当何如耶!按空坑之败,在益王是景炎二年八月。今据此迹,是十月尚在汀也。刘子俊,字民章,与公同里,时方退保洞源,后死五坡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