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简介
【介绍】: 明江西临川人,字绍辉。幼孤,警敏嗜学。师事张孟同。永乐四年应遗贤诏进京,授都昌训导。后与修《成祖实录》、《仁宗实录》。升衢州府教授。曾五次典京闱文衡。文声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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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卒】:约1617—约1688 【介绍】: 明末清初山东新城人,字东痴,初名元善,字长公。明诸生。工诗。明亡后更名夜,字嵇庵。隐居东皋郑潢河上,顺治间曾南行访林和靖故居,登严子陵钓台。康熙间荐鸿博,不赴。有《东痴诗钞》。晚晴簃诗汇·卷三十三
徐夜,初名元善,字长公,更字嵇庵,又字东痴,山东新城人。诸生。有《东痴诗选》。清诗别裁集
字东痴,山东新城人。县学生。○《池北偶谈》云:“东痴年二十九,即弃诸生,掘门土室,绝迹城市,有朱桃椎、杜子春之风。”举博学鸿辞,以老病辞。○诗格清瘦自然者近韦左司,刻削者近孟东野。徐诗·序
徐诗者,刻徐夜先生诗也。先生初名元善,字长公,慕嵇叔夜之为人,更名夜,字嵇庵,又字东痴。世为济南新城人。曾大父守吾公准,万历间进士,历官云南布政使,时称山东四君子,公其一也。先生为从祖考功季木先生外孙,少读书外家,湔染风气,束发工为诗,为外祖所爱。年二十九遭世乱,母死,遂弃诸生,隐系水之东,茅屋数椽,葭墙艾席,凝尘满座,晏如也。顺治辛丑,一游钱塘,过孤山,访林和靖故居;渡浙江,溯桐庐,登严先生钓台,酹谢皋父墓,裴回赋诗而返。又十三年为康熙癸丑,赴故人之约,西游宛、邓,归,遂不复出。戊午、己未间,有诏旁求岩穴之士,士皆鳞集阙下。有司将以先生应诏,力以老病辞。先生少为文章,原本《史》《汉》《庄》《骚》,工于哀艳。五言诗似陶渊明,巉刻处更似孟郊。中岁以往,屏居田庐,邈与世绝,写林水之趣,道田家之致,率皆世外语,储、王已下不及也。癸丑春,余与先西樵、东亭两兄过其村居,老屋三间,雨久穿漏,若将压焉。余遗书邑令曰:「昔元道州状举处士张季秀,请县官为造草舍十数间,给水田几十亩,免其徭役,令得保遂其志,使士人识廉耻之方。又杨君谦《苏谈》记中峰和上草堂,冯海粟炼泥,赵松雪搬运,中峰涂壁,吴人至今传为雅谈。今徐先生并日而食,簟瓢屡空,所居一亩,与蓬藋鼪鼯共之。明公诚能修式庐之典,捐草堂之资,继迹次山、海粟、松雪三君子者,亦佳话也。」今又十年,先生贫日甚,年且七十矣,当路益无知之者。其诗亦散佚,半饱虫蚕。余在京师,数寄书索其稿,先生但逊谢而已。余乃就箧中所藏断简编缀之,共得二百馀篇,刻梓,以传先生千载。人可传于后者,固不在区区文字之末;而后之人或因此百篇,想见其流风馀韵,是亦知人论世之资也。先生貌癯而神清,望之如溪松露鹤,书法酷类虞永兴。在里中与余兄弟尤厚善,尝属西樵为作传,未果;今东亭又奄随物化,夙昔之交,独余在。序先生之诗,思畴日兄弟友朋游处倡酬之乐,为之泫然而流涕也。渔洋山人王士禛序。东痴祖遗诗·绪言
尝闻吾东痴祖遗诗多矣,然于王阮亭先生所刻二百馀篇传世以外,其馀诗稿率多漂荡于水,不得其传焉。迄至民国二十三年春,吾族重修谱系,坤绩等又于各处搜得东痴祖遗诗抄稿,仓卒付梓,未获校正,诸多舛误,不无遗憾。兹经阖族会议,拟延当代名流详加核阅,再付剞劂,冀免鲁鱼亥豕之讥耳。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三月二十六日谷旦,八世孙克运、九世孙承奎、十一世孙学德谨述。东痴祖遗诗·绪言
东痴祖遗诗·绪言吾堂伯祖孝行公,原名元善,字小峦,别号东痴。明季由入庠而食饩,中式崇祯辛丑科副榜贡。至大清定鼎,更名夜,不欲仕进,惟与一时名公,如同邑王阮亭、王木青、毕载积、傅彤臣,淄邑高绳东、高念东,邹邑张孟养,历下孙仲孺,携酒往来,诗歌赠答而已。凡宇内山川盛迹,无不游览,当时称为高,而邑乘载其孝,入祠享祭,固其宜也。但吾伯祖所作诗赋词章,不下千馀篇,意在尘埋,未行表录。迨同邑平澜张先生荣任江左,强吾伯祖袖稿同行,以冀刊刻梓行,传流海内。讵料造物忌材,不爱播扬。舟行至扬子江心,波浪骤起,将所载诗赋稿文掀翻江内。吾伯祖感愤成疾,未至江右而返。至既没已后,门衰族薄,书香莫继,所遗稿文,尽弁髦弃之。侄孙笃上念先人,下视子孙,忧愤百出,置身无地。是余至亲旧友,诗礼传家,延门敬访,二十年来未获一觏。迩于古城沈会东家,访得吾伯祖所遗诗稿一册。会东即吾伯祖之外曾孙也。则吾登门敬求,彼亦欣然乐授。笃乃焚膏继晷,息心抄录。虽云贫乏无资,不能遽为剞劂,而先人之心血,藏于笥中,传之奕世,凡我后人,如有兴者,览手泽而顿起,瞻简编而愤发,是则余之志也夫。乾隆十三年岁次戊辰雪月谷旦,堂侄孙笃训薰沐敬述。
吾家东痴祖,方伯守吾祖曾孙也。初名元善,字长公,以廪生中式崇祯庚午科副贡。东痴祖事母至孝,兼工诗。国朝初,家遭兵变,母以烈终,东痴祖乃弃诸生,改名夜,别号东痴,隐于系水之东。东痴祖之外祖,为季木王公,故东痴祖与渔洋先生兄弟交尤厚。渔洋官京师,数以书索东痴祖诗稿,然卒不可得。渔洋乃取箧中所藏,得二百馀篇,刻梓以传。英自幼读刻本,流连三复,想见东痴祖之志节,然每以不见遗稿为恨。丁酉年馆于徐家店,春间,皮某挟一册业来,有诗二百馀首,煤涂漫灭,而系东痴祖真笔,英即宝而藏之。冬,又于乙坦胡先生处得东痴祖遗稿一编,乃吾族祖笃训所抄也。其小序云,昔同邑张平澜先生将赴任江右,尝强东痴祖袖稿同行,舟覆净阳,诗稿遂没于水,而藏于家者又因秋潦水发,一切漂荡。后乃于东痴祖之外曾孙古城沈会东家得此遗稿,因亲隶以贻将来。英读而叹曰:「呜呼!若笃训祖者,诚可谓东痴祖之功臣矣。」乃亦急为抄录,复合春间所藏,共集为一编,虽家贫不能付梓,然存此亦聊可补遗也。后之阅是编者,倘亦感发兴起,抑或终以付梓焉,则又英之所厚望也夫。道光十七年丁酉阳月二十三日谷旦,七世侄孙英绩谨识。徐东痴先生诗·序
余自戊戌年听鼓杭州,日往来于西湖之上。有时邀二三知己,登孤山,谒林和靖墓,或坐放鹤亭中,流连终日。又尝差次严州,过七里滩,观严子陵钓台及谢皋羽书台,则为之低回往复,不忍遽去。若是者何也?余初入宦途,常怀退志,故深慕此三人,英声奇节横亘于古今天地之间,而震慑乎人之耳目。噫!此非轿情也,盖有微意也。今观于东痴徐先生而益信。先生生于明之季世,而入于清廷,其文章词赋,本可以猎取功名而立致卿相,而乃望望然去之,若将浼焉者,此何为也哉?其出游也,之钱塘则但访林和靖而已,之严州则但访严子陵及谢皋羽而已,以外更无人焉可以寓吾之目而悦吾之心。渔洋为先生立传,而叙其所游历之处,亦止叙此两事而已,以外更无他处山水可以寓于其目而悦于其心。呼呜!此何为也哉?盖先生心目中只有此三人,三人之外,不知尚有何许人也。昔袁简斋以诗名海内,享山水之乐,写林泉之趣,信可谓高且清矣。然而人或有訾之者,谓其犹不免于慕外也,犹不免于热中也,故其诗有似乎元轻白俗,不足以训示后人。先生则不然。先生孝友纯笃,为名教中完人,一时发为咏歌而形诸简编者,不过自鸣天籁而已。然天资明敏,实与古人吻合无间。其古体诗类陶、孟,近体诗类储、王,哀艳动人,缠绵悱恻。又酷类《庄》《骚》,一言一动,随时随地,纯任自然,毫无矫饰。以视乎口是心非而勉强支吾者,相去何啻天渊。民国甲戌,距先生之殁将二百年矣,先生之裔孙馨山、聘之两君,持先生诗集同来,丐余为先生作序。且曰:吾族谱功将告成,愿将吾东痴祖诗集并付剞劂,以广流传,是亦显亲扬名之一端也。余学殖荒落,自维何敢胜任?然细思先生之诗之工,与先生之品之高,爱其诗则愈重其品,重其品则愈爱其诗。立乎千载以下,与千载以上之人遥遥相对,林和靖、严子陵、谢皋羽三人也,并先生而为四矣。我幸得附骥尾而忝末议,何快如之,其又可以无言乎哉?或曰先生为明季诸生,乃心明室,始终不变,其改名为夜也,乃思明之意;别号东痴,亦向明之意。向明思明,而不能复明,故曰痴,一痴字最有味。余曾于大庭广众之中,与诸友之有深识者研论及此,皆以为然。民国甲戌年冬十一月朔日,同邑后学郝毓椿敬撰。徐诗·跋
家兄司徒在京师刻东痴先生诗成,余受而读之,不知其涕之无从也。先生为叔祖考功季木公外孙,与先君生同年,少与文玉、嫏嬛两世父唱和齐名。晚节肥遁,有戴安道、朱桃椎之风,隐居东皋,不践城市。贤令君如泾阳李屺瞻、井研雷笏山、凤山昆弟,皆修式庐之敬。先生虽不为崖异,亦未尝辄通铃下三公,顾益重之。先君昔游吴越,强先生与俱,今卷中吊严子陵、林和靖、谢皋羽诸诗皆是时作也。先生诗不啻千篇,秘不示人。司徒昔官祭酒,日屡索之,卒不肯出。后往江西,渡浔阳,其稿尽没于水,今所存才什一耳,惜哉!读先生诗,感怀今昔所云,对此茫茫,百端交集,辄附数语于卷末。康熙戊寅,中表弟幔亭王士骊书。(录入:顾青翎)
人物简介
【介绍】: 清江南常熟人,字服之。冯班子。从休宁程打虎及张老学枪法,所向无敌。康熙中从征吴三桂,有功当得官,寻弃归。侨居吴中娄门外,以经书教授,诗画自娱。年七十余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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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结 蔡淑萍词家把其新编定的《萍影词》校样寄我,要我提意见并写一篇序言。我是从来没有也不敢为别人的作品写序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自己所见未必对,写成引导读者欣赏一部作品的序,如所感所谈未必恰当或甚至有误,那就变成误导了,这无论对作者和读者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作法。但作者说,近几年她常以新作见示,我也陆陆续续地在信中写过一些意见,有一些还是对的,鼓励我写出自己的想法。情不可却,只好勉强一试。 我知道作者的名字和读她的作品,已近二十年,但见到她和在一起工作,却是六七年前的事,那是作者应聘到《中华诗词》杂志,主持日常的编务,而我担负部分刊物的终审工作,所看到的正是她所编出的稿件,可以说从一开始,对很多问题就有比较一致的看法。从2003年到2006年初的三年中,共同对稿件决定取舍和进行必要的修改润色,中间还到不少地方采风和参加多次大赛的评奖,合作得一直很好。以后她回故乡成都定居时,我曾以“每因好句沉吟久,愿与斯民苦乐同”的诗句送她,那确实是我当时的所想。她返乡后时常以新作见寄,要我提出修改意见,看法上的交流比她在北京时反更频繁一些,对她的作品及人生经历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作者生于1946年,在她读初中时,就出现了虽在席卷全国的“文革”风暴以前、但已远远不是青萍之末的强风。由于她父亲的问题,作者也被视为“另类”,只是在师长、同学的帮助下勉强念到高中,毕业后无法上大学,回乡务农,一家人连最起码的衣食也无法保证。到“文革”初期,她又为谋生远赴新疆,却连一个“农工”的身份也得不到,干的是“家属队”,过的是“羊儿扒雪觅衰草,我拾枯枝烤冻馕”、“风雪牧归唯犬伴,荒原圃作畏狼来”的日子。直到1979年初她的父亲得到平反,她才被批准为农工并“以工代教”当上中学教师,后来也才有机会学习写词。她的第一首词作也是本集首篇的《少年游》,得到诗友们的称赞,鼓励她继续写下去,从此走上了诗词创作的道路。 在这首词以及以后的很多作品中,作者虽然也写到自己艰苦的生活、复杂的情绪,但更多地是把它升华到对美好生活的希冀和憧憬,对同样生存艰辛的人们的同情和关怀上。像她的《八声甘州 冬夜》: 又一年逝水叹如斯,灯下漫销凝。纵窗前月淡,瓶中梅好,无奈凄清。一个钟儿小小,恨嘀嗒声声,只管催人老,不管伤情。 怅对素笺难写,是如烟旧事,如梦生平。便而今细数,碌碌事何成!想佳人、犹依修竹,待何时、共赏万山青?搴帘处、有孤桐影,伴我寒庭。 上阕写凄冷的心情,感情细腻婉转,又不沉溺于一己的哀怨。下片则从凄清中仍朝前看,其中的“佳人”,应为作者所追求的美好的东西,是理想中的自我。作者写这种虽身处逆境或曾经遭受的苦难、却着眼于未来的例子还很多,如《蝶恋花 己巳中秋》中面对“黯淡云如叠”的如磐夜色,却相信也终于迎来了“天意应知怜蹀躞,中宵放出盈盈月”的清光泻水般的中秋之夜;《虞美人 游南温泉》中,面对“菰蒲荇藻横窗牖,昨夜山洪骤”的一片狼藉,仍宣言“凭栏莫悔此番来,待得雪时还访腊梅开”,等等,这些均非有意之作,但都反映了作者的性格。而正是这种追求和期待,使作者顽强地生活和写作下去。 尽管作者对自己的遭遇并没有着力去写,却对同样遭际厄运甚至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弱者怀着深切和强烈的同情。在《浣溪沙 悼少年刘永》中,作者为一个因饥饿难忍不得不去偷食青苗而遭受殴打并最终被赶入嘉陵江致死的少年,发出了“此其人世乎?”的责问,并写下“底事群氓人作兽,无端江水碧成殷。深悲巨愤泪汍澜”的有异于她的其他词作风格的词句。这使我想起杜甫的《又呈吴郎》,对因难耐饥饿来打枣子充饥的邻家老妇,杜甫想到的是“不为困穷宁有此,祗缘恐惧转须亲”,劝吴郎不要为阻止她而插上稀疏的篱笆,最后发出了“正思戎马泪盈巾”的浩叹。我不知道作者在写《悼少年刘永》时有没有想到杜甫的诗,但这种深切的悲悯情怀和人本思想却是相同的,这也是中国诗史上的一个亮点而绝不是暗点。 作者是重感情的,在新疆,她遥望故乡,写出了“月明千万里,乡思无穷已。不敢问姮娥,家山夜若何”(《菩萨蛮 中秋》)那样魂牵梦绕、情思悱恻的词句,而在她离开新疆之后 ,却又视那片粗砺广袤的土地为第二故乡,充满“问缘何、乡愁难泯,待归时、塞上又情牵?深斟酒,向东风祝,春满天山”(《八声甘州 读〈军垦颂〉寄唐世政先生》)的感激之情。她的亲情、友情以至遣怀寄兴、登临咏唱诸作也都情重于辞,读来令人有沉甸甸之感,觉得那都是她用自己的生活、情感堆积起来的,从而为读者所喜爱。 在写作时,作者不但要求感情上的真,甚至事实和细节上也要求真实(尽管作为文学创作,进行集中、想象和夸张是完全可以的),一定要写自己的亲身所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和真心所感,再从中撷取带有典型意义和生活情趣的画面如实写出,往往形象鲜明,生动传神。我很喜欢她的《江城子 故乡行四首》中的《春日即事》,其下片是: 少妇园中正种瓜。小娇娃,坐爬沙。篱外人声,笑问:“崽他爹?”“上月买来新‘解放’,‘疯’不够,肯还家?” 它的主人公是一个刚刚摆脱贫困初步踏入小康之门的农村少妇,她对新生活的满足和喜爱、对刚购置了“解放”牌汽车因跑运输往往很晚才回家的丈夫似嗔实喜的感情,都跃然纸上。而十多年后,作者又一次回到故乡,却写了这样一首《长亭怨慢》: 问何事、真关情处?记得家山,惠风初度。眼里新苗,耳边言笑,共谁语?笔端词赋。祈父老、从今富。一十五年间,便梦里、乡情千缕。 延伫。叹归来半日,不是旧时心绪。艰难稼穑,怎忍尽、七旬翁妪!过学校、哪有书声,但萧瑟、窗前风雨。愧懵懂年来,看惯升平歌舞! 词生动地写出了农民进城务工大潮下的一些农村的情景,眼前田间的“七旬翁妪”和空荡荡的学校,使作者对“一十五年间,便梦里、乡情千缕”的故乡农村,产生了现实并不是那种“升平歌舞”情景的感叹。中国的农民工现象,是一个新的也是复杂的问题,无可讳言,它在促进了城市的发展也给农民带来了财富的同时,也有不少待解决的问题,包括作者所看到的一些现象。它要求多方面包括各级政府以及经济学家、社会学家的共同努力。作者忠实于自己的所见所想,说出强烈要求说出的话,则不仅反映了真貌,表现了一位诗人的责任感和忧思,也会有利于读者对作者的经历、思想和她当时的所处环境有更多的了解。 对作者的词风,有不少读者喜爱其婉约清新的一面,这自然是完全有理由的。但早年生活的磨练和对弱势群体的同情和关怀,又使她具有坚强甚至执著的性格,使我觉得她的作品总非婉约二字所能概括。如《水龙吟 梅花》的下片: 写尽暗香疏影,也难描,风流情味。桥边驿外,芳馨如故,岂为尘被?深院华堂,凡风吹上,自成清气。纵愚顽弄巧,斫残致病,骨何曾媚! 就不是“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李易安,也不是写“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那样闲适清雅名句的林逋,而只能是虽曾饱经忧患却依然端正站立的作者自己了。至于“满目芳菲花共柳,谁护春光,不许阴霾骤?万里长江排远岫,涛声欲作风雷吼”(《蝶恋花 丙寅清明》)和“欲挽长江黄河水,洗神州大地无污垢”(《金缕曲 吊无名烈士墓》)等句,就更充满了胸怀祖国的大气,这一切都出自作者的内心,并没有给人以不自然或不协调之感。 这次出版的《萍影词》,是作者对其作品进行了修改、增补的结果,虽沿袭了十多年前的原书名,而内容已有很大的不同。其一,是对初版所收的作品作了认真的修改和审订,而这一部分只占全书的三分之一稍多;其二,是增加了作者自1996年迄今的词作;第三,是作为附录编入了作者的诗。关于前二者,读者会从审订后的作品看出作者对其旧作近于苛刻的要求,从她新的作品也可看出作者依然葆其赤子之心、又不断探索追求的努力。对于第三点即她的诗,也许由于其中不少作品我曾经看过,觉得还有一些想法要说。 作者写作诗的时间要晚一些,从她编定作品的时间看,是始于1996年,但从那时起,作者对诗的写作就付出不下于词的精力,本书所收的在几乎同一时期所写的诗甚至稍多于词,便是证明。在作者早期的诗中已有不少好句,以后更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如其中写于汶川大地震之后的一首七律《有所思》: 晨昏独坐对荧屏,无限伤心总莫名。 援救真倾全国力,死伤多是少年英。 地心奥秘何由解?筑室坚牢竟未能! 人类家园唯有此,反思方足慰亡灵。 它可以说是作者强烈的人文关怀的自然流露。在巨大的震情和全国人民竭尽全力救援的感人事迹面前,诗人会从各个角度写出自己最感动的地方,而作者首先想到的则是那些“少年英”,是那些本来可以减轻和今后应考虑如何避免的损失,首先是人的损失。这和作者“也为曾经多郁结,爱他豪放喊山声”(《晨登宜宾翠屏山》)中追求个性解放、“放歌一曲原生态,如听松间涧上风”(《灵芝湖听彝族姑娘歌唱》)的要求尊重和善待自然,也有其相同的地方。在四川苍溪游览时,作者还写了“惜我今来春欲尽,一湾瘦水不堪看”(《杜甫放船石》)的诗句,我想作者也不只是在发怀念杜甫的思古之情,更有着对眼前“一湾瘦水”的沉思和忧虑。这一切,我们在作者的词中似乎都曾经看到,不过表现在词中更低回宛转,表现在诗中更明快深切罢了。因之作者的诗在本书中虽然只是作为附录刊出,我想无论对喜爱作者作品还是希望了解其整体创作的读者来说,都是有机的一部分。 拉拉杂杂写了以上这些,反而增加了在本文开始时写到的担心。好在作者的作品俱在,如作者一定要把这些想法作为“序言”,我想读者会在读后得出更全面的结论,以纠正本文的不足以至错误。最后,拟以两首写读时所感的小词为此文作结: 浣溪沙 读《萍影词》有感 其一 廿载尘沙杂鬓丝,身何坎坷意何痴,倚声自学小山词。 大漠雪峰徒涉日,枯枝野火烤馕时。情怀天下几人知? 其二 边雁衔秋入远云,沙原绿野斗诗新,当时赞誉自纷纷。 四纪悲欢成旧梦,一编珠玉记前痕。彩毫偏与庶黎亲。 己丑冬日于北京萍影词·后记
这本诗词集终于付梓了,心里很有些感慨。我生在贫困山乡并不富裕的农家,比较正规的学校学习,只到高中,而就这样,还是家族有史以来学历最高的第一人,所以,所谓家学渊源,名校深造,在我是没有概念的。人到中年以后,有机会念函授,挣了两个专科文凭,一个本科文凭,都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不是因为特别喜爱,而是荒废近二十年后,别的学科自觉已经捡不起来。但是,念函授和上全日制大学是有区别的,那是在繁重的工作之余、沉重的家庭负担之余进行的,所以,考试通过了,书读了多少呢,真的很难说啊。正如拙作中所记叙的,我学习作词和作诗,都很偶然。回顾自己学诗的经过,确实对很多人心存感激。我退休前的十几年,工作在民盟重庆市委机关,有幸接触到不少盟内前辈和同志,他们也许并不写诗词,但他们给予我思想上的营养,却是重要而丰富的;我最先参加的诗词组织是四川省诗词学会,学会的领导和师友,对我的创作给与了很多关怀、教导、勉励,使我学诗的路子基本上是对的;我以诗词为“主业”,是到《中华诗词》杂志社作编辑,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年,但由于杂志社的领导和同仁,给了我学习、工作、发展的空间和条件,我觉得自己在这几年中也有相当的进步;但我毕竟基础差,尤其在诗词语言的把握运用上,常感力不从心,不少诗友曾提出过具体字句的修改意见,让我从中领悟到一些道理。在此,谨向所有指导、帮助、欣赏、鼓励我的前辈、师长、朋友,表示诚挚的谢意。《中华诗词》主编张结先生慨允赐序,使本书增色,并命题为“彩毫偏与庶黎亲”,令我感动而惭愧,这个题目,是张老对我以往作品鼓励性的评价,也是对我以后写作的期望;十四年前,我印过一本非正式出版的小册子《萍影词》,承蒙著名书法家、盟内前辈徐文彬先生题写书名,这次出书,仍沿用了徐老题写的原书名;四川诗词学会李维嘉老会长十分关心此书的出版,滕伟明、杨启宇、赵洪银、刘静松诸君给予了切实的帮助,在此一并深表感谢。学诗近三十年,一直有一个追求目标,就是用“浅近”的语言,记下“自己”的经历、见闻、感想,风格上最好能够稍微接近前人标榜的“语浅情深”、 “言近旨远”,内容上最好能够有一定的普遍意义(即在拙作《踏莎行 到澄江》一词中说的,“非关一己闲愁怨”),以期引起读者的一点共鸣。想是这样想啊,也这样努力了,但那目标却还在遥远的前方,看着眼前薄薄的一叠书稿,真是心有遗憾。无论如何,这本小书,就要送到师长、朋友、读者的手中了,希望有读者有耐心读它,希望有读者喜欢它,希望有读者指出它的不足,帮助我进一步提高。谢谢!蔡淑萍 2009年12月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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